“那晚有很多人在场,雾忍和砂忍们都看见了。”
药师兜慢悠悠道:“据说,日向咲良的大半个身子,都被蜥雨模仿四代土影的熔遁制成的傀儡喷出的岩浆,彻彻底底的烧穿了。”
“大半个身体?”大蛇丸重复了一遍,“只是身体?”
药师兜脸上阴恻恻的笑容一僵。
他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眼面前刚刚更换了新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陌生面孔女人的大蛇丸,沉默片刻,继续道:
“不只是身体,包括内脏器官,熔遁连日向咲良的脏器也破坏了。”
这次药师兜很懂事,不等大蛇丸询问,自己就主动道:
“是当场死的,不存在不尸转生的可能性。”
听了药师兜的这番话,大蛇丸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双手支撑在面前的桌子上,身体似乎微微有些颤抖。
这些日子在忍界四处探查情报的药师兜平静地盯着大蛇丸的背影——他当然不会认为大蛇丸和那些悲痛欲绝的木叶忍者一样,是在遗憾日向咲良的离世。
甚至恰恰相反。
骤然间,肆意的笑声响起,药师兜闭了闭眼睛,也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恭喜,大蛇丸大人。”
无论药师兜还是大蛇丸,都和日向咲良没有仇恨——但正因为这样,日向咲良死于他人手中,才是他们看来最好的结局。
“嘛,大蛇丸大人,虽然按照我们的计划,毫无疑问还是初代和二代火影的尸体更有价值,但是。”药师兜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实验素材已经主动提供了,我们可不能浪费。”
大蛇丸冷笑一声,却是没有直接回复。
药师兜这个蠢货。
抑制着内心兴奋的大蛇丸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底带着期待的光芒。
日向咲良这个五代火影……可丝毫不比初代和二代火影,差到哪里去啊。
想及此处,大蛇丸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迫切,立刻转过身来,在身后药师兜弯起眼睛、掩盖刚刚产生的探究视线的那一刻,按住对方的肩膀:
“兜君。”
大蛇丸目光灼灼地盯着药师兜:
“你刚刚说,日向咲良的尸体…在砂隐村,对吧?”
*
入夜后,砂隐村,蜥雨再次出现在熟悉的门口,在门口的砂忍惊讶后连忙行礼的反应下,蜥雨摆了摆手。
下一刻,守卫的两个砂忍对视了一下,立刻将背后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比起之前和夜叉丸一同前来,今天的蜥雨独自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大门被关紧,站在门口的两个中忍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道:“风影大人这么晚独自起来…是打算动手了吗?”
不怪他会忍不住在现在就发问,实在是最近忍界的形势太紧绷了。
木叶那边几乎是疯了一般地搜寻和索要着日向咲良的尸体,而他们砂隐村这边又不容反驳地表示尸体不在他们手上。
——这种一听就是假话的谎言,罗砂冷脸说着的时候,没有丝毫障碍。
而罗砂大人一表态,原本还因为是使团的人、试图假装自己并不打算将谈话牵扯到日向咲良死因上的木叶忍者,两只眼睛都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没办法,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没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木叶的使团只停留了半天就离开了。
可想而知,再超过半天,还能佯装出友好公事公办的那群木叶忍者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正因如此,被派来守卫背后这个神秘寒室的两个砂忍,内心惴惴不安。
从情感上来讲,他们希望风影大人赶快完成傀儡的制作;但从理性上来说…他们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毕竟这样一来,砂隐村几乎就要和木叶村不死不休了。
二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无声叹气。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就算是战争的时候被杀死了影,也没有木叶现在这么发疯的吧?
砂忍中忍面露不解。
比起将砂隐村改造成现在这幅欣欣向荣、四处都有方便的傀儡的风影大人,日向咲良到底为木叶村做了什么?
……
日向咲良究竟为木叶村做了什么?
日向咲良究竟对于木叶村而言,意味着什么?
实际上,就算是木叶忍者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只是知道,曾经那个常常出现在村子街道上和拉面店里的月牙眼青年,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人哀伤的吗?
……
难道这还不够让人哀伤的了吗。
火影办公室,水门坐在桌后,望着面前摊开等待批阅的任务报告,却一动不动。
刚才送走鹿久的时候,水门还能勉强露出温和的笑容,关心鹿久眼下的乌青和恍惚的精神,以数个被对方遗漏的任务报告为借口,试图让鹿久放松一点。
然而鹿久刚一走,水门脸上的笑容就无论如何都维持不住了。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唤醒了水门隐隐飘走的思绪,他抬起头,涣散的双眼也重新聚焦,下意识开口:
“请进。”
在本能地开口了之后,水门才后知后觉地被自己沙哑的声线吓了一跳。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进来。
就当水门皱了皱眉,准备起身去看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暗部打扮的人打开了门,动作略显迟疑,也有些生涩。
打开门之后,暗部对着身后的人微微低头,似乎在道歉。
而在暗部让出位置后,水门看见的是站在门口安静看着自己的日向日差。
“……日差。”水门张了张嘴,却在那之后踯躅了几秒钟,只轻声道:
“先进来吧。”
日向日差走进火影办公室,稍稍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主动地自己关上了门。
转过身来时,日向日差看到的是站在桌后,没有坐下,仍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望着自己的水门。
从水门的脸上看到紧绷和观察的神情,这几天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的日向日差反倒看起来比他平静一点。
他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对面的水门,被日差的目光提醒,水门也缓缓坐了下来。
夜晚的火影大楼很安静,或许以前也是这样子,只是此时内心尤为孤寂。
“我前天收拾了一下办公室里咲良留下的东西。”
最后还是水门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就像刚刚和鹿久交谈时的若无其事一样,此时的水门支撑着桌面,重新站起身来,转身走向背后的柜子时,声音同样没有异样。
听到水门的话,日差的眉心微微抽动了一下,垂下的头抬起,目光闪烁地望着水门的背影。
下一刻,望着那被整整齐齐摆列在桌上的玩偶,日差愣了愣,盯着玩偶许久,却从喉间泄出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拿起最前方的一个白眼玩偶,轻轻一捏——
与想象中的柔软触感不同,在日差和水门脸上的苦涩笑意同时僵住的那一刻,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咔。”
二人沉默着抬起头来。
几秒钟后,日差眉头紧锁,同样站了起来,将面前的玩偶拆解,和身边的水门一起探头去看玩偶里面的东西。
玩偶的核心被一个小木支架支撑着,木架被日差刚刚无意间捏碎了,支架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张字条。
日差将字条取出,手却微微发抖。
他没有立刻打开看,而是抬起头,瞳仁微缩着和身前同样露出吃惊表情的水门对视,僵硬地张了张嘴:
“这是…咲良留下的……”
水门深吸一口气,给了日差一个鼓励安抚的目光,试图将字条从手颤抖个不停的日差手中接过,却被对方立刻展开字条的动作打断了。
水门立刻心急地凑过去看。
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眸光微闪,这几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维持着的冷静和平稳,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啪”的一声,水门的手握住了日差的手腕,呼吸急促地开口:
“等……等是什么意思?!日差,咲良他——”
水门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被日差猛地抬起头后的注视制止。
望着日差那同样震惊,但眼底重新泛起光芒的双眼,水门急促的呼吸始终难以平息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在火影办公室内出现。
只是这一次,不是一切尘埃落定后的孤寂,而是峰回路转后的,全新的希望。
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平息下来,水门放开了紧握着日差手腕的手,踉跄着向后,靠在了背后的椅子上,却是闭上了眼睛,嘴里默默呢喃的声音带着颤音。
水门不知道这个纸条的来历,甚至不明白上面过于简短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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