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想过空回来,云隐村可能会与其他忍村进行战斗……但绝对没想到,居然会是雾隐村。


    怎么会是雾隐村呢?


    脑海中浮现出四代水影的脸,艾眉头紧锁。


    不过想到这场战斗是雾隐村那侧主动挑起的,艾的表情稍稍缓解了几分,他在其他人的目送中,唯一追上了空的背影。


    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了上去,不过几秒钟,艾就与空并排行走了。


    站在空的身边,艾侧头看向她,虽然已经有一阵子了,但空身上具有的那种微妙的改变,还是让艾的目光有些感慨。


    果然,和记忆中总是站在所有人外围、被自己和比强拉着进入会议室内的阴冷少女截然不同了。


    就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一刻,艾刚刚浮现出来的回忆往昔的笑容,就被身侧不用细看也能得知的幽幽目光打断。


    “……”笑容僵住的艾摸了摸后脑勺,轻咳一声。


    的确这样,毕竟他们早就不是当年的少年少女了。


    嗯?好像只有空在外表上的变化少的让人来气啊。


    但想到空已经能用雷属性查克拉精准刺激每一处的细胞了,会出现这样的冻龄状态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艾收回了逐渐发散的思绪,正色看向空道:


    “雾隐村这次的突然进犯,你有什么头绪吗?”


    如果不是知道艾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甚至做雷影时都和自己大喇喇地扮演着红白脸,空都要误以为对方这是在怀疑自己了。


    因此,她在艾嘴角一抽的反应下,面无表情转头,声音却一如既往波动极大:


    “我怎么知道?”


    “……哦。”


    艾收回了希冀的目光,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空知道一切”的奇怪想法的。


    就算是对三代雷影、自己的父亲,自己也没有这样子过吧?


    就当艾满头雾水,眉心紧锁地反思自己的时候,身侧安静了几分钟的人骤然再次开口:


    “不过,只是有一些大致的猜测。”


    嗯?


    艾骤然转头,表情就像在看罪魁祸首。


    *


    雾隐与云隐骤然开战的消息传入其他几大国,但出乎意料的是,时隔三战多年的忍界大战,却没有引起任何忍村的波澜。


    忍者们回顾自身,望着与三战时相比,看似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区别、但已经截然不同了的自家忍村。


    三战前孱弱不堪的砂隐村,以唯一游荡在其他忍村仇怨之外的身份,让人不敢轻易接触进而引发真正的忍界大战;


    中庸老道的岩隐村,三战后一跃成为忍界最为激进的忍村,超过了雾隐村,四代土影虎视眈眈地盯着所有忍村的尾兽,几乎是明牌打了;


    曾经的老好人木叶,现在几乎是完全抛弃了第一忍村的“气度”,谁敢挑衅进攻,就会引来那个“心情不好”的五代火影的得寸进尺式威胁;


    现在的自家忍村,貌似…的确不用因为雾隐与云隐两家的战斗而产生这么剧烈的反应?


    在乎这点的忍者并不多,看好戏的忍界忍者们唯一在意的是:


    ——为什么岩隐村的四代土影又“逃过一劫”??


    *


    岩隐村同样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每次都是他们先挑事,但最后打起来的忍村里都没有他们的事。


    到现在为止唯一的“吃亏”,也只是与雾隐村互换了五尾与六尾而已。


    但六尾到了他们岩隐村的手中,可是确确实实成为了战斗力;但直到今天,被关押在雾隐村的五尾人柱力汉,据说一直在殊死抵抗着。


    但好玩就好玩在,整个岩隐村,居然没有多少岩忍向花岗提议,救回对岩隐村忠心耿耿的汉这件事。


    “哼。”端着热茶的大野木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冷哼一声道:


    “除却那些利己主义者,大部分岩忍应该都觉得,雾隐村之所以去打云隐村而不是我们岩隐,就是因为五尾吧?”


    大野木一语中的,然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人,却是黄土。


    “是啊。”


    从窗户一跃而入的花岗闪亮登场,在大野木瞬间冒出井字号的反应下,笑嘻嘻走到他和黄土身边,捞起桌上的茶水壶,直接掀开盖子朝嘴里倒。


    “咕咚咚”喝完了,花岗才后知后觉一般斯哈斯哈地对着冒热气的嘴扇风。


    谁不知道曾经作为四尾人柱力的花岗精通熔遁,因此大野木冷眼看着这作怪的小子,只是不爽地将茶杯“咚”地一声放回桌上:


    “你来干什么?!”


    “喂喂,老头,差不多可以了吧。”花岗不着调的态度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


    他灵活地跃上榻榻米,在大野木眉心跳动的反应下,贱兮兮地凑过去,相当没有分寸感地坐在了中央的位置上,弯着眼睛道:


    “都这么多年了,我们和好吧。”


    说着,他还朝着大野木递出手,露出了一个wink和闪亮的笑容。


    “……”大野木气得额头青筋跳动,猛地将伸到面前的手掌拍开:“你拿老夫当小鬼耍吗?!”


    “啪。”


    不料刚刚还一副握手姿势的花岗电光火石间转变了姿势,与大野木轻巧地击掌,在大野木一僵的反应下,自顾自地转而去看另一边的黄土:


    “好了,我们和好了。”


    “喂!!”


    无视背后传来的老头气急败坏的大喊声,花岗只是盘腿坐在黄土身边,继续道:


    “黄土,你最近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花岗的话,大野木眉心一锁,下意识皱眉安静了下来。


    潜意识告诉他,花岗所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闻言的黄土沉默了半晌,委婉道:“土影大人,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决定。”


    在大野木皱眉的表情骤然变化时,黄土耿直道:


    “就算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成了木叶叛忍,但凭借五代火影对木叶忍者的在乎程度,我们抢走宇智波忍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啊。”由前倾的动作变回后坐,花岗失望地努了努嘴,“连叛逃的木叶忍者都不放手?”


    “好自私啊。”


    哈?


    大野木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伸出手,在花岗没有反抗的情况下一把将其拉过来,火冒三丈道:


    “你说的是废话吗?!除了你,哪还有影会轻易放弃自家忍者?!”


    “……”被拉过去的花岗望着大野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轻轻地眨动了一下,直勾勾的视线看得大野木表情稍稍收敛,内心升起了一阵不妙的念头。


    就当他为了心头这点不妙,想要收回自己刚刚的话的时候,忽然,花岗挣脱了他的手,没事人一般继续看着黄土抱怨道:


    “哎,说起来宇智波鼬开启写轮眼的年纪也太小了吧,也不知道对他身体的负荷会不会让他早死。”花岗迎着黄土无奈的视线,撇了撇嘴道:


    “我不是怕五代火影哦?”


    “嗯嗯。”


    “我只是觉得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会早死,得不偿失而已。”


    “嗯嗯。”


    “黄土,你应该没偷偷在心里腹诽我什么吧?”


    “嗯…没有。”


    望着花岗与儿子黄土一如既往的亲密谈话,坐在不远处的大野木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沉重和复杂。


    在那一瞬间,自己竟然在和花岗的对视中,察觉到了危险。


    大野木沉默不语,但还是移开了视线,缓缓闭上眼睛,从榻榻米上起身,推开刚刚花岗一跃而入的窗户——


    下一刻,大野木感受着窗外的风,眼睛倏然间睁开,木着脸望着高高的楼宇。


    等等,他差点儿忘了,他们在花岗多年前制作的“尾兽楼”里。


    完美复刻尾兽原本形态的土楼高耸入云,那么。


    花岗刚刚是怎么以一副如履平地的姿态跳上来的??


    *


    走入一乐拉面,牵着手里的鸣人,刚刚点了单的水门忽然一顿。


    下一刻,他在身边的鸣人大声的询问中环顾四周,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之后,瞧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陌生脸木叶中忍。


    “……鸣人,你先去座位上吃拉面,我见到了个朋友。”水门低头,在鸣人不明白但点头的反应下,将其送到不远处的座位上。


    水门自己则是转过头来,眉眼微挑。


    几秒钟后,垂眸安静往嘴里送拉面的木叶中忍动作一顿,他的对面被一乐的女儿菖蒲放上了一碗拉面,下一刻,没有抬头的他余光中出现了一抹晃动着的黄色。


    将筷子里的拉面完全送进嘴里,眯眯眼中忍抬起头来,清秀但陌生的面庞让水门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两颊鼓起的中忍咀嚼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也懒得继续演戏,而是直截了当道:


    “没想到水门大人也是瞳术忍者呢。”


    听到咲良变出来的这个粗嗓子眯眯眼中忍说的话,水门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回应道:“这可与瞳术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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