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妈妈外面下雪了——”


    活泼少年的呼喊声在门口响起。


    门被打开,站在屋内的红发女人双手叉腰,竖起眉毛来:


    “鸣人!我不是说过,不许在下雪的时候穿这么少出门吗!!”


    门口的黄发少年嘿笑一声,在玖辛奈看似发火、实际上纵容的注视下,弯腰从她的胳膊下钻进去,一溜烟跑进了房子里。


    而在鸣人身后,摸着后脑勺站着的水门站在那里。


    玖辛奈的表情变得惊讶了起来,随后立刻扬起了笑容,在水门心虚的注视下,自然地朝着他的身后望去——


    然而,在看到水门空无一人的背后之后,玖辛奈脸上洋溢起来的灿烂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无表情转头,看着目移的水门,玖辛奈凉凉道:


    “又没请到咲良吗?”


    “嗯。”水门小小声道,“玖辛奈你知道的,很难的。”


    眼巴巴地望着眉头微微皱起的妻子,水门弱弱道:“在那之后,无论在什么时期邀请咲良,他总是笑着用工作推脱。”


    “无论怎么劝说都没用。”


    玖辛奈叹了一口气,让出了身位,头顶飘着一层浮雪的水门走进房内。


    他刚刚脱掉外套,就看到餐桌上丰盛的饭菜——不是曾经的五彩斑斓的黑,而是并没有多么出彩、但仍然过得去的菜式。


    可惜,黑暗料理时期咲良还是会出现在桌边,用勉强地笑容竖起大拇指的。


    回想起今天在火影办公室门口等待咲良,却只得到后者一句“抱歉水门”的话,脚步微顿的水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早就猜到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发生在咲良身上、而且还是在他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突然发生,没有人会不感到百感交集的。


    不过他同样理解宇智波止水的选择,只希望他在临走前与宇智波鼬在根部战斗、后与咲良见面的时候,没有对他说什么伤人的话吧。


    ……但说实话,虽然咲良不止一次地摇头,但没有一个木叶忍者不这么想。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宇智波族内对于被止水和鼬狠狠“伤了心”的咲良,至少表面上真的毫无怨言、而且安分听从命令了。


    *


    火影办公室内。


    坐在桌前,签下了最后一份文件,放在身侧高高的文件堆上,咲良伸了个懒腰。


    赶走了团藏之后,接手对方那又臭又长的势力,还有那复杂到追到起码三代人的利害关系,让咲良在心底叫苦连天。


    要不是好处实实在在地被自己拿到手了,他一定要恼火的丢给安静装死的三代不可。


    至于村子里更在意的自己状态的变化…只是咲良顺手做的而已。


    原本这种转变在咲良最初的计划里,起码要到大概四战前后才做。


    如果不是三战时期系统之前的强逼,他一定不会将所有进程加快到这样。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咲良伸了个懒腰,面无表情地重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绷带。


    在这两年里,已经完成了四个身份的影的任务、唯一的那个身份空还在龟缩中,咲良流鼻血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在止水和鼬一起“叛逃”的那一晚,咲良流血不止、甚至一时间失去了控制花岗和水潮的能力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咲良毫无反抗的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即使在此期间他又像老样子被痛醒了无数次,但最起码不像当初那样、产生必须冲过去给宇智波灭族了才能得救的想法了。


    那时咲良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在被痛醒恍恍惚惚的时候,用转生眼带来的斥力搅动自己体内的查克拉,以毒攻毒。


    躺在病床上的他数次恍惚睁眼、又两眼一翻晕过去,愣是靠着硬挨挺了过去。


    独自站在办公室里伸着懒腰的咲良眉眼飞扬。


    真是神奇,当时居然没人发现。


    *


    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日向族地,坐在宗家族长才能进入的密室里,日向日足面无表情地低头。


    他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仍然难以破坏他脸上的冷静,没有产生分毫戾气。


    那晚以最快速度冲到木叶医院的他,站在边缘看到了一声不吭、饱受折磨一次又一次昏迷又清醒过来的咲良。


    在那之后,日足就重新开始翻阅这些日向古籍,试图在有关转生眼的记载中看出其他“副作用”。


    不过他也没觉得自己都能观察到的事,能瞒过自己弟弟。


    日足的手指放在手里已经相当破旧的古籍之上,缓缓呼出一股浊气。


    毕竟。


    比起自己这个兄长,日差的视线除了几个孩子,就只会放在咲良的身上了。


    ……


    “咲良。”


    刚刚拎起火影袍,正站在窗边眺望着外面的雪下的怎么样了的咲良,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一抹无奈在咲良的眼中划过。


    虽然他借着止水和鼬离村追杀团藏和神秘人的事,稍稍改变了一下自己的“人设”,但就像过去被日差误入了生活一样,现在依旧甩不开这个老朋友。


    甚至咲良有种错觉,自己越是表现出疏离和失魂落魄来——日向日差粘的越紧。


    望着在自己回应后走进来的日差,咲良缓慢地眨了眨眼。


    对方相当自然地拍了拍身上的雪,感慨道:


    “雪下的真是大,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意识到冬天了呢。”


    “诶?咲良你也刚好要离开吗?”


    日差拍雪的动作顿住,笑着走过来,好像看不见咲良微垂的眼睛和一动不动的动作一般,只是自顾自上前拉住他: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走吧,宁次今晚会早点放学,说好了要一起去接他的。”


    所谓的说好了,不过是日差自己在说“宁次入学之后、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接他回家”的话时,那时的咲良没有回应。


    咲良沉默半晌,还是在日差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反应下,将手里的火影袍披在身上,轻轻点头:


    “嗯。”


    看似坦然的日差内心狠狠呼出一口气。


    果然…提到孩子们的话,咲良就不会仍然那么孤寂了。


    就当日差刚刚扬起真诚的笑容,与咲良并排站在木叶学校边缘的位置、避免引起太多人注意的时候,耳畔响起的咲良的低语声让他一僵:


    “……第三次忍界大战刚刚结束的时候,我经过这里的时候,也与来接鼬放学的止水见面了。”


    不好。


    咲良单眉挑起,表情没什么,但因为绷带的原因,睁开的又只有一只眼睛,自然而然地被所有木叶忍者幻视成忧郁。


    因此,此时的咲良只是随口提起,日差就瞬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说起来,那次好像是我第一次和止水见面呢。”


    一面视线在陆续走出来的学生面上逡巡寻找宁次,一面随口说这话的咲良没有注意到日差变化的神色,只是继续道:


    “那时的止水还因为我的白眼有点紧绷,但鼬却是一点都没有见外,他直接问我……”


    “咲良!!”


    耳畔突然出现的震声让咲良表情空白,脑内几年前的回忆也瞬间变成了“嗡”的一声。


    “嘶。”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咲良眯起眼睛来,咋舌道:“日差……”


    旁边的日差瞅着咲良的表情,看到对方难得地露出了生动的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但还是松了一口气,指着门口的方向:


    “我只是想说,别聊了。”


    “宁次出来了。”


    两个大人抬头望过去,但因为站在角落、又有些远,并没有被宁次第一时间发现。


    二人眼中的宁次步伐平稳地走到门口,面无表情,背后…跟着一群追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们。


    回想起从妻子口中得知的、宁次在忍校里相当“受欢迎”的传闻,日差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怎么忘了这茬。


    只是想着尽快找到能让咲良离开该死的火影大楼的借口,嘶,如果让这么多年一直保持单身的咲良感到不愉快……


    “日差,那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咲良严肃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转过头来,在日差的表情由讪笑变得麻木的注视下,无比认真:


    “宁次……”


    “那是在被霸凌吗?”


    静。


    没有得到回答的咲良面露疑惑:“日差?”


    “不。”


    “诶?为……”


    “不。咲良。”


    这次直接打断了咲良的话,望着那边径直走向同样来接他的雏田的宁次,日差毫不犹豫地勾住他的肩膀,拉着眼底浮现出久违的茫然的咲良:


    “别聊这个了,再不过去,宁次就要去兄长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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