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张了张嘴,气音发出的一瞬间,吐出来的内容让众人错愕:
“你不和我道谢吗。”
……哈?
不只是芙,就连周围安静守候着的一众医疗忍者和砂忍上忍们都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偌大的监狱内,可以说除了面不改色的罗砂,都被蜥雨的语出惊人震惊到了。
什么叫…道谢?
你刚刚入侵了人家的家园,还暴力将其击败后掳走……结果反过来要求对方向你这个袭击者道谢?!!
震惊过后,立刻被愤怒和耻辱占据了心头的芙怒火中烧,她凶狠地瞪着蜥雨,将刚刚所有人内心都出现了的疑问向蜥雨大喊了出来。
芙的控诉声落地,站在她对面的蜥雨却一动不动,额前的半长褐发被后者咆哮时的气势冲散,露出下方那张无辜又精致的娃娃脸。
看得门口的罗砂嘴角一抽。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有触及家人才会产生怒意阴暗想法的弟弟,此刻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
但就连罗砂自己,在看到蜥雨这个五代风影面对着泷隐村人柱力的控诉,此刻用那张娃娃脸做出无害又茫然的表情时,心底都很难不产生异样。
他知道,这个七尾人柱力芙,以及身边这些砂忍们,一定要对弟弟产生误会了。
“……”不过罗砂摸摸鼻子,满脸严肃的没有开口。
他觉得,这样有助于蜥雨产生威严的误会,可以尽可能地多一点。
遗憾的是,很快,蜥雨的解释声就响了起来:
“你别误会。”蜥雨的声音依旧是气音,此刻还有几分被冤枉后的无奈:
“我指的是,如果我不掳走你,等到花岗去了,你不是就得死掉了吗。”
蜥雨用最微弱的气音,吐出了最残酷的话语。
他迎着芙怔愣悲凉的目光,缓缓舒出一口气,声音弱气道:
“更何况当我们砂隐村的人柱力,不是比在泷隐村那样脆弱不堪的忍村,更好吗?”
话音落地,他迎着砂忍们吃惊且闪烁着的目光注视,以及仍然跪坐在角落里,猛地抬头,用充血的眼睛怒视着自己的芙的眼神,并没有被吓到。
而是定定地与芙注视,随后轻轻弯了弯眼睛,用那张颇具欺骗性的娃娃脸扬起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放心吧。”
“有我在,花岗应该不会先杀你的。”
第113章
泷隐村的尾兽人柱力被砂隐村夺走了。
当然,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那就是,泷隐村的七尾被砂隐村夺走,现在的砂隐村不只有一尾,也有七尾了。
他们也成为了拥有两只尾兽的村子。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经过五影会谈分发的尾兽,以及形成的五大忍村对峙的局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坏了。
在乃至五大忍村的三代目的影之前,都被严格遵守、并且默认为不可能产生变化的尾兽分布局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以相当随意的态度破坏了。
当被“软禁”在儿子家,背后是追赶着迪达拉的孙女黑土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边望着眼前的岩隐村时,他苍老但不浑浊的双眼带着慨叹。
曾几何时,在他们眼中仿佛不可能击败的木叶村,不可能抗衡、也无需抗衡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时代……似乎真的过去了。
在过去,整个忍界除了那两个人,根本没人能轻易控制的尾兽,此刻却在几大忍村手中,像玩具一样被肆意传递争抢着。
大野木的瞳仁闪烁变幻着。
三战时,蜥雨和花岗轻而易举击杀三尾是开端;三战后,雾隐村的水潮轻取野外复活的三尾、木叶村的日向咲良用瞳术控制九尾,这是发展。
到了现在,花岗小子轻易夺取了雾隐村的六尾、蜥雨又毫不迟疑地夺走泷隐村的七尾——
眸光闪烁的大野木微微前倾,背在身后的双手忍不住抬起,重重落在眼前冰凉的窗台上。
至此,尾兽不可抵挡的局面,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成为了过去——新生代们的出现,让大野木惊恐,又忍不住怀疑起来:
难道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后,五大忍村那互相制衡、但又莫名平衡,至少没有那两个人在世时恐怖威势的战斗……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们这些过渡的忍者们……
太弱了吗?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存在不是千年难遇,而是一个开始吗?!
被脑海中倏然间出现、且不可控制地膨胀起来的想法惊到,大野木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连背后来自孙女的呼唤声都无法让他回神。
他矮小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双手用力支撑着面前的栏杆,牙关咬紧。
就当大野木的思绪相当混乱之际,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孙女黑土朝着另一边的呼唤声:
“父亲!”
大野木的思绪被黄土的到来中止,脸上原本震动的表情此刻也变回了面无表情——那是在花岗暴力夺位之后,大野木一直对黄土这个“背叛”自己的儿子的教训。
然而,此时的黄土没有像以前那样,哄着自己这个年纪大了的父亲,而是皱眉看着大野木,浑厚的声音略显无奈:
“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砂隐村夺走了泷隐村的七尾后,土影大人似乎很生气。”
此刻的大野木早已不像一开始那样,听到儿子黄土无比自然地称呼花岗为“土影大人”时那样,还经常吹胡子瞪眼了。
此刻的他只是淡定地望着对方,悠悠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他真的想要集齐尾兽,那么早晚要进攻砂隐村。”
“现在砂隐村替他把泷隐村的尾兽夺走了,不是可以免得多走一个地方了吗?”
大野木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然而,站在他后面的迪达拉和黑土两个小鬼,似乎还没有到分辨什么是正话什么是反话的年纪。
两个小鬼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
没有察觉到的大野木哼了一声,迎着黄土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视线,转身坐了下来,毫不客气道:
“既然觉得麻烦,当初老夫问你他在砂隐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间不想忍了的事,你就该好好去问花岗那臭小子!”
越说越生气的大野木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被质问的黄土无奈垂眸,他低着头,与自己小个子的父亲对视,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弯腰说话的方式,低声道:
“……我问过了,土影…花岗什么都没说。”
黄土在大野木微微皱眉的反应下,轻轻垂下眼睛,声音沉稳但带着叹息:
“但我打听过了,花岗从砂隐村离开的时候,似乎并不愉快。”
“听说花岗还打了蜥雨。”
大野木眉心一跳,下意识站了起来,吃惊道:“他们打架、结仇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黄土却摇了摇头,直白道:
“应该不是。”
“毕竟刚刚在土影大楼里,花岗之所以会生气,一直骂的不是砂隐村夺走七尾的事。”迎着大野木歪头呆滞的视线,黄土老实道:
“花岗在咒骂蜥雨。”
“说的话总结下来,就是蜥雨正在故意为难他,逼他安静下来。”
大野木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黄土依旧很有耐心地解释,迎着父亲和两个小孩直勾勾的视线,平和道:“意思就是说,五代风影夺走泷隐村的七尾,花岗就不会去抢七尾了。”
大野木嗤笑一声,抱臂道:“花岗那小子还会这么重视友谊?别开玩笑了,我前两天听说了,花岗和云隐的雷女之前也认识过,但不还是在大肆利用吗?”
黄土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回想起那上面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
——那是三战时,本该被大野木以“退却”理由遣送回岩隐村的花岗,用尾兽查克拉在暗处护着自己,自己才躲开了三代雷影的致命攻击时留下的伤疤。
转头望着窗边的岩隐村,黄土的视线落到远处那变得相当华丽高大的土影大楼上,目光悠远。
黄土又一次觉得父亲错了。
或许整个忍界都觉得花岗是个冷酷无情、阴险狠辣的人。
但花岗的“朋友”们,永远不会这么认为。
*
云隐村。
砂隐村夺取尾兽,对于整个忍界来说,或许只有云隐村表现得依旧淡定。
很简单,他们的八尾人柱力属于铁三角中的一员,不可能被夺走。二尾人柱力更是躲在深山之中,被云忍们层层包围着。
更何况现在他们才是要去发动袭击的那一方。
雷影办公室里,抱臂的艾微微皱眉,他开口道:“空,虽然这次袭击岩隐村那边也会出人,但我不想让你去木叶。”
空淡定抬眼,眼神冷淡开口道:“那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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