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不妙的他上前半步,一边去眺望咲良笔下的字迹,一边嘴上看似平静问道:“火影大人在写什……什么!?”


    虽然后面的半句话是鹿久错愕的反应,但咲良还是一丝不苟地继续写字,同时闷声回答:


    “宣战书。”


    话音落地,满座皆惊。


    忍者们下意识制止咲良,不是他们怕了雾隐村——只是因为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现在的五代目火影的状态,显然与其引以为傲的冷静毫不匹配。


    他们可以和雾隐村打、但怎么打、以何种理由打、打的日期,都是需要更加细致的沟通和交流的。


    哪儿有上来就直接写影级的宣战书的?!


    面无表情的日向日足,与眉心跳动的宇智波富岳都忍不住站在同一阵营,语气各异地劝阻仍然奋笔疾书的五代目冷静点。


    没错,木叶的高层、精英上忍、家族族长们都来了。


    虽然是前任火影,但现在仍然毫无疑问是主要战力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被捕,这可是相当严重的大事。


    不只是因为水门对木叶村的重要性,只说雾隐村这么明目张胆地抓捕他们木叶村的忍者、再加上之前围剿的态度,就足够他们重视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


    日向日足望着低着头,谁的话也不听的咲良,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策略,并不是曾经幼年的他想象中的用笼中鸟控制分家,而是——


    日向日足转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冷静的眉眼中隐隐浮现出疑惑。


    还没来吗?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一般,一道白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刚刚从训练场回来,对宁次现在的表现内心满意、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的日向日差前脚回家,后脚率先收到的,是作为族长的日向日足要他立刻去火影大楼的“命令”。


    提到火影大楼,日向日差第一反应就是咲良出事了,即使尚未收到四代目水门被雾隐村俘虏的消息,他依旧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火影大人!”


    气喘吁吁的日向日差在来的路上得知事件细节,又在抵达门口的时候恰巧听到了里面的劝阻话语。


    瞬间明白了所有细节的他冲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您当初不是说了,绝不会中四代水影的计谋吗!”


    握笔的咲良动作微顿,迟疑抬头,率先看向鹿久。


    似乎不明白,自己当初和他的话是怎么传到日向日差耳中的。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只要看到五代目挥笔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连点头!


    “……可是。”


    收起了笔的咲良一直隐隐竖起的眉毛,终于熟悉地重新下垂起来。


    他在其他人松了一口气的反应下,声音虽然有些颤音,但仍然冷静平和:


    “如果能用宣战书,靠着威胁让四代水影放手、最起码不要妄动四代大人,也事不宜迟。”


    咲良的话让众人沉思。


    整个木叶村…不,整个忍界都知道,三战的时候水潮在水门的手上吃过一个亏,而比起砂隐村的傀儡师蜥雨、对整个忍界而言,水潮更加显而易见的拥有“睚眦必报”的设定。


    水门落在她的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众人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先警告的重要性。


    “火影大人说的很对。”


    就在这时,声音冷静沉稳的奈良鹿久开口了,他一开口,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了只要不谈家庭、仿佛永远都保持理智的对方的方向。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面色平静的奈良鹿久不知何时把咲良放在桌上的“宣战书”拿了过来,看表情显然是看过了,抬起手来,“哗啦”一声展开:


    “但是,火影大人。”


    “您所说的威胁,指的就是和水潮定下更换俘虏的日期和地点吗?”


    话音刚落,众人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日向日差惊了不过半秒,眼底就被怒火与后怕占据。


    “……”


    在众人的视线重点,咲良在刚刚鹿久手持自己桌上的“宣战书”的那一刻,眼神就微微一晃。


    他显然已经明白暴露了。


    不过从他此时迎着众人神色各异、但大多还是眉头紧锁的注视,连眉毛上最后的一抹怒意也散去。


    他“嗒”的一声,把手里的笔放到了桌面上。


    在寂静的火影办公室里,咲良本就冷质的声音此刻即使有纱布的阻拦,依旧因其独有的特质清晰可闻。


    甚至恰恰是这纱布形成的闷声感,使得众人能更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心情:


    “但,水门大人会被水潮抓,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咲良的身形稍稍摇晃了一下。


    他在站在房间角落、从进来后就没再开过口的自来也沉默的注视下,双手因为前倾的动作,用力按住了自己眼前桌子的边缘。


    在众人的注视下,咲良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知道水门大人大致位置的,只有我……”


    “这种事有什么问题呢。”


    就当听到咲良这话的高层中,有人因此微微变色,露出了微妙的神情之际,刚刚正是暴露了咲良真正目的的“罪魁祸首”的人,再次开口了。


    不合规矩、直接在作为五代目火影的咲良开口的时候,打断了他的鹿久此刻仿佛没有了过去的守规矩。


    他只是淡定地收起手里的宣战书——然后在咲良眉心一跳的注视下,轻描淡写地转身,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只说四代大人的位置,不只是火影大人,我也知情。”


    “更何况这段时间不只是火影大人,就连我也整天待在火影大楼,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请问有谁看到了火影大人或者我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向外界通风报信了吗?”


    鹿久的话让众人沉默。站在外围的忍者们连连摇头。


    水户门炎眉头微皱,或许是这段时间权柄都被认命的奈良鹿久一点点收回,对其产生了强烈的不满,他以一副犹豫的态度迟疑道:


    “是吗?但这里是忍界,应该有很多不需要信件,也能传递信息的方法吧?”


    “有这样的瞳术存在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分别站在两侧的宇智波富岳与日向日足。


    在他眼角抽动的注视下,日向日足垂眸,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并没有回复他。


    宇智波富岳却是皱了皱眉,抬眼瞥向咲良的方向。


    水户门炎因为他的举动声音高了几分,但宇智波富岳并没有去听对方说了什么。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咲良,在望向那边的方向的时候,清晰地看到对方正用普通的眼神看着自己。


    “……!”富岳被与咲良之间的这个注视弄得一震,但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望着等待自己答案的众人,轻轻点头:


    “只从我个人的看法出发,是可能的。”


    水户门炎神情不受控制的一喜,原本就在因为富岳沉默的反应大做文章,他以为皱眉沉默就是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答复、没想到能听到这么细致的内容,水户门炎更是抓住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吗!”


    他猛地转头,虽然语气带着一阵疑惑,眼神却是灼灼地看向办公桌后方的日向咲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代目火影大人,您的眼睛可是相当特殊吧?”


    “——但忍界之大,忍术众多,水户大人凭什么就觉得是宇智波的忍者做的呢?”


    *两道声音重合。


    ……


    静。


    火影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刚刚还是众矢之的的咲良此刻惊讶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表情石化的水户门炎,视线后移…望向神情煞有其事、甚至还有几分恼火的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在睁眼说瞎话呢。


    咲良不是别人,当然能听出水户门炎话语间的针对性,他提到瞳术是想说咲良用了特殊的瞳术传递信息。


    但,宇智波富岳的这句质问,显然是在反问水户门炎,凭什么觉得“是宇智波的忍者用写轮眼发动幻术、偷听到了这些信息”。


    虽然很神奇。


    水户门炎僵硬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本正经、甚至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宇智波富岳——你疯了吗?!


    但。


    咲良眉眼略微舒展,望着宇智波富岳没有看向自己、而是专注地怒视水户门炎的冷脸。


    好像每天都能发现,本体人设的全新的好处呢。


    *


    水户门炎借机污染日向咲良形象的计划泡汤了,不但如此,似乎自己还引来了两个木叶最大的瞳术家族的不快,他眼角抽动,满鼻子灰的走了。


    见老搭档都没有得到好处,早就想走了的转寝小春紧随其后,团藏…团藏走的最早。


    以至于到了最后,屋内只剩下了安抚咲良这个五代目火影,直言不是他的责任,更永远不要再提“和水门互换”这样荒唐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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