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族内青年们都相当崇拜自己之后,咲良哭笑不得转头,因为说话不方便所以能不说的时候就不说,因此他下意识反手指向自己。
“咲良难道不明白吗,分家、年轻、大家都喜欢的人。”日向日差伸出手来,一个个伸出手指,最后朝着咲良晃了晃:
“只这几点就完全足够了。”
意识到这个话题聊不完了,第一次意识到本体和其他马甲不同的好人缘这么厉害,咲良摇摇头,主动挑开了话题:
“宁次最近怎么样?”
提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日向日差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扩大了几分,嘴上却相当平静:“还是老样子,一个小鬼而已,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兄长大人学的,整天板着脸。”
“我还期待他能成为咲良一样的人呢。”
虽然日向日差这么说,但咲良能清晰地在他的话语间听到自豪的意思,摇摇头,低声道:“不只是日足大人,我看,宁次多半是看你的脸色行事的。”
“诶?”日差一愣,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二人已经抵达了日向族地门口,面前的日向忍者望着二人双眼一亮,毫不迟疑地对二人打了招呼——
他似乎迟疑于自己作为分家成员,是该先给分家族长日向日差打招呼,还是先作为木叶忍者给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打招呼。
不过不等他思考完,他的手已经先他一步,抬手一起给迎面走过来的两人一起打了个招呼。
“!”原地的日向分家忍者微惊,就当他惊慌于自己一个招呼打两个人的行为会不会失礼时,面前的两位大人物已经笑笑和自己点头,越过去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站在原地的日向忍者摸了摸后脑勺,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心情松快地转头继续前进。
真是的,他差点儿忘了。
那是分家族长日差大人,又不是宗家的人。
而且…另一个人,可是咲良啊。
*
咲良没想到,原本以为自己装路人甲装的很好的自己,在稍微放弃了装路人、甚至还没有在木叶村内部“变脸”,就已经获得了这样的评价。
只不过如果他知道,恐怕会立刻准备开始着手控制这种“不良”风气。
不过现在的咲良显然有别的事要关心——
跟随日向日差来到对方家中,跨入规模不小的庭院,望着这充满了大家族“腐败”气息的院子,咲良微微有些沉默。
他还以为就算日向日差是分家家主,但因为其过去低调沉默的性格,住所不会太夸张来着……
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只有自己过于“简朴”了。
走在前面的日向日差显然没有意识到咲良中箭的心灵,他习惯地走进去,立刻就叫妻子把宁次叫过来。
望着日向日差的背影,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炫耀意味的咲良哭笑不得。
片刻后,望着一脸懵的宁次摇摇晃晃走出来,明明刚刚两三岁,但或许因为火影世界的诡异成长度,已经能眼神清明地看向自己,并且听从日向日差的要求轻轻叫人了。
瞅着年幼宁次懵懂的目光,咲良抬手——做出了年幼的宇智波鼬相当熟悉的动作。
“…!”宁次一惊,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咲良的手已经罩上了他的头,轻轻揉了揉那头黑发。
满脸茫然的日向宁次下意识抬头,因为头顶的力道,白眼忍不住眯起来,他不解地望着眼前的火影大人……因为即使是日差,或许是想着男孩子不需要,所以从没对他做过类似的动作。
微微抬头的宁次看着眼前的青年。此时的咲良微微前倾,睁开的一只左眼弯成月牙状,脸上口鼻缠绕的厚厚的绷带看上去有些吓人和诡异,却因为其过于温和良善的目光,使得其间的冷厉和拒人千里之外感消失了。
咲良没想过自己的视角在宁次眼中会不会过大、会带来怎样的想法,他下意识地以对待这种年纪小孩的态度对待了日向宁次:
“好乖、好乖。”
他松开了手,没有去看宁次仍然望向自己的目光,而是与日向日差的妻子再次点头示意,转头望着日差,与其对起话来。
“……”站在原地的日向宁次呆呆地仰头,望着眼前的父亲和火影大人。
在他的视野中,父亲依旧高大严肃。但在他的对面,火影大人侧对着自己,背后是被遮挡住的太阳,与父亲的认真相比,火影大人看上去很温柔,说话时时不时会笑起来。
“宁次…宁次?”
良久后,当身后来自母亲的呼唤声响起之际,日向宁次猛然间回神,他微微有些发怔,在母亲担忧的注视下,讷讷转头,应声。
他转过身去,被母亲牵着离开这里,却时不时侧头回看后方的两个大人。
火影大人……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
对于宁次的想法,咲良不得而知,因为现在他正在与日向日差谈论严肃的问题。
关于日向宁次的“笼中鸟”问题。
作为分家家主日向日差的儿子,日向宁次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要在未来被刻上笼中鸟。
刻上笼中鸟的日向一族,白眼受限,生命受限,一生都要受困于宗家——
即使困住日向日差的是他的日向日足,即使日向日足对待这个弟弟的态度相当亲近,但受制于人就是受制于人。
即使是那些总是趾高气昂、坚守着日向家家训的长老们,也每个人都被刻上笼中鸟,永远无法解脱。
正因如此,想要达到白眼的极致,日向家也只有族长、也就是日向日足可以做到。
——这也是日向家对于日向咲良这个分家成员,越过分家家主、越过宗家族长成为火影存有怪异念头的真正原因。
因为笼中鸟的存在,就注定让日向咲良无法获得比日向日足更大的成就……?
存疑。
正是日向咲良的存在,让这个状况开始存疑。
“放心吧,咲良,我不会在这种事上糊涂的。”
日向日差声音冷静,他似乎误以为咲良想要劝说自己,不要因为溺爱自己的儿子所以对抗宗家制度。
但当他说完这句话,看到咲良微微下垂的眼角和无奈的视线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日向日差绷紧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他与咲良相视一笑,但又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
“咲良你的存在…已经让推崇宗家最优越的日向族人,产生自我怀疑了。”
日向日差与咲良走向茶室,同时调侃道:“如果不是咲良的笼中鸟被兄长检查过,恐怕那群长老都要怀疑你没有被刻笼中鸟了。”
咲良笑而不语。
他望着系统仓库里随摘随取的装备和饰品们,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珠轻轻转动,静静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
“日差,今天你来接我之前,有提前和日足大人说过吗?”
忽然,咲良目光直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朝着前方倒茶的日向日差发问。
“嗯?”日向日差微愣,疑惑道:“为什么要和兄长大人说?”
“……噢。”
怪不得会派族长护卫来偷偷看我们在聊什么。
咲良平静地移回视线,对于日向日差的疑问摇摇头。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日向日足什么德行,让以前自卑多疑的日向日差知道了,恐怕会误以为这是日向日足“不放心”他独自与木叶火影见面了。
缓缓抬起茶杯送到嘴边,咲良目光轻飘飘地移回来。
躲在门后面的日向族长护卫额头流下冷汗——刚刚与火影大人的那个对视,果然不是错觉。
…所以他要把被发现了这件事告诉族长大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
在唯一的族长大人面前,日向的分家没有任何私心与隐瞒可存。
于是,当单膝跪地、背后被汗水浸湿的日向护卫将被五代火影发现了的事汇报,而日向日足顿住望向他的时候,他咬紧牙关,才在日向日足的注视下跪稳。
片刻后,沉默半晌的日向日足开口道:
“我知道了。不用跟着了。”
“……是!”
“等等。”
就当日向护卫劫后余生地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立刻转身离去时,日向日足忽然叫住了他。
在他紧绷的视线中,坐在桌案后方的日向日足平静地放下手里的毛笔,抬眼看向他:
“你刚刚说,日差带着五代火影回去之后,向他介绍了日向宁次?”
“是。”
“除此之外,五代火影询问了宁次的笼中鸟…日差回应了?”日向日足说到这里时忽然一顿,他再度开口时,吐出来的话让眼前的日向护卫猛地跪下、额头的冷汗瞬间滑落:
“你确认,日差的那番话,是他自己亲口说的…没有杜撰?”
“禀告族长大人,是日差大人亲口说的。”
跪倒在地的护卫连忙回答,他内心七上八下,一边恐惧于上层的“争斗”会不会让自己遭殃,一边在慌乱之下,把听到的内容一股脑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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