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栗霰串丸又无关紧要。


    内心腹诽的水潮面上不变,只是下一刻,她猛地抬手,美丽修长但无比危险的手掌“嘭”地一声拍打桌面:


    “但我宁愿,那时躺在地上的四个忍刀持有者都是在假死!”


    “我宁愿他们是因为雾隐的风气无法忍受,决心叛逃,而不是弱小到了这种程度!!”


    水潮高昂的声音让枇杷十藏瞬间浑身发麻,他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抬头看向水潮的眼神中不断变化。


    他看着那个被整个忍界评价为“嚣张”、“不可理喻”的水潮满眼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恼怒:


    “我让你们小心迈特戴,你们为什么不听!”


    “我让你们联合起来进攻、对木叶忍者逐个击破,你们为什么不听!”


    “我让你们不要和宇智波忍者远攻,不要一对多,你们为什么不听!!”


    水潮的怒骂声振聋发聩。


    不只是枇杷十藏,站在门口守门的桃地再不斩原本低垂着的头、和抱臂的手,此刻一个忍不住垂得更低、一个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


    门外,能清晰听见里侧放大的声音的照美冥神情复杂,另一边的林檎雨由利眼神诧异——似乎没想过还有这种事。


    更没想到,一向以嚣张跋扈著称的水影,原来在三战时将所有事都安排地条理分明了。


    当她听见里面传出的接下来的几句话时,林檎雨由利的眼神忍不住变化,放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攥成了拳头——


    “我说了,你们只需要坚持一小会,只要我控制了波风水门,珍视他的木叶忍者不可能不投降,可你们呢?!你们像一条狗一样被迈特戴一条条踢死了!”


    ……嘶。照美冥复杂的眼神微变,摸了摸鼻子,试图无视身侧同样在那时出战的栗霰串丸。


    这可是群伤——不过也的确,那时的忍刀七人众太轻敌了。照美冥摇了摇头。


    栗霰串丸实际上并没有怎么样,很简单,他又没有无视水潮的话。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联系其他忍刀七人众的成员、让他们和自己联合起来控制迈特戴,而是主动地远离了那片战场。栗霰串丸面无表情地想着。


    所以,他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


    ——里面的咒骂声还在持续,但到了后来已经越来越短,比起骂忍刀七人众,更像是在发牢骚:


    “被血雾之都政策恶心的又不是只有你们,我也一样,又不是没有更改的可能性,为什么要就此放弃?”


    “在战场上也能像过家家一样,死的简直毫无价值。”


    ……


    忽然,里面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当门口的几人误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陡然打破死寂:


    “你什么表情?你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忽然,里面陡然升高的声音,让门口安静聆听的几人脸色不约而同一变。


    坏了。枇杷十藏。


    你可是忍刀七人众里少有的聪明人……千万别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啊!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三更~周末快乐[红心]考研的宝儿加油!!冲冲冲!


    第60章


    枇杷十藏当然不是和水潮对抗。


    对于门外人的担心他一无所知,此刻的他只是迎着水潮的注视,脑内回荡着对方的那番话,那番关于“血雾之都政策”的厌烦话语。


    从行事干脆利落的水潮口中得知,她对于血雾之都这个相当激进的策略的态度之后,心思敏锐的枇杷十藏猛然间抬头,眼神中带着恍然。


    也就有了水潮刚刚的那句“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的问题。


    枇杷十藏的脸上刚刚浮现出思索出结果的庆幸、以及终于明白了的畅通时,耳畔就陡然响起了这样一句危险的话,也让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眼,咧了咧嘴,露出了里面锯齿状的牙齿:


    “我没有意见。”他先是老实回答,随后补充道:“我没有轻敌,但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我对抗不了。”


    枇杷十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棘手道:“万花筒写轮眼太强大了。”


    是啊,之后你还会品尝到鼬的万花筒呢,等着吧。


    水潮眯缝着眼睛,脸上的怒火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又变回了过去那个悠然张扬的水影:“……行吧。”


    听到水潮对自己的这个理由勉强同意了,枇杷十藏就咧嘴一笑。


    因为他回想起来,当时战场上的水潮,似乎发表过“宇智波真恶心”的言论。


    看来自己赌对了。


    于是,望着怒意消失不见的水潮,感觉气氛对了的枇杷十藏继续道:“水影大人刚刚说,您也深受血雾之都政策所害,但没有解决的办法……”


    “放屁。”水潮睁了睁眼睛,蓝眼睛完全露了出来,“我只是知道三代水影那老头子没多少时间了,懒得和他对着干。”


    懒得对着干吗?


    回想起记忆中,三代水影在的时候,自己作为斩首大刀的拥有者参与会议,亲眼见过无数次作为雾隐村的精英上忍、到后面成了暗部、暗部首领的水潮一次又一次地当着会议所有人的面,指着三代水影说话的场景,枇杷十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水潮说是就是吧。


    比起这个——


    “所以,我在想,黑锄雷牙叛逃,会不会是因为三代水影的原因?”枇杷十藏自然地将话题引了回来,认真沉声道。


    “嗯?”


    水潮表情一收,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因为…三代水影?”她若有所思,沉思的表情让枇杷十藏缓缓松了一口气。


    虽然黑锄雷牙的叛逃让枇杷十藏一开始很生气,但毕竟他是忍刀七人众里为数不多的良心、甚至在原时间线到了晓组织里,也是里面仅剩的厚道人。


    黑锄雷牙毕竟是枇杷十藏相处时长不短的同伴。


    所以,枇杷十藏生气过后,想明白黑锄雷牙叛逃的原因,也下意识地想要纠正他的想法。


    好在水潮和传闻中并不一样。


    枇杷十藏咧咧嘴,露出里面的鲨鱼牙来。


    水潮很理智,就像会主动削除血雾之都政策一样,她很通人情……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黑锄雷牙知道三代水影活不久了,猜到我会当四代水影,所以叛逃的?”


    ——通人情个屁啊!


    枇杷十藏猛地抬头,他几乎要误以为,水潮这是故意装傻,非要找到杀了黑锄雷牙的借口……


    抬头之际,对上水潮眯缝着眼睛,嘴角上扬的表情,枇杷十藏脸上的震惊又僵住了。


    他听到水潮悠悠的声音,眼神困惑恍惚。


    “我知道,你们并不喜欢我做四代水影。”水潮哼笑着,“不少雾忍都觉得,雾隐村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屡战屡败。”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可不想在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候,望着弱小的雾隐村,发疯一般发布一系列非人的残忍政策,来改变雾隐村。”


    站起身来的水潮面无表情地与枇杷十藏对视,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反驳和质疑的力量:


    “我要的是雾隐现在就变强。”


    “我要的是无休止的胜利。”


    “我要的是——永不畏战、永不言败,在雾隐之术中让敌人血溅浓雾的、真正的血雾忍者。”


    迎着怔愣在原地、说不出半个字的枇杷十藏,水潮的脸上浮现出咬定不放的严肃来:


    “弱者的离去不会让我动摇。”


    “而你,枇杷十藏。”


    水潮缓缓抬起了手,带着蓝色液体的手指定定地指向枇杷十藏——水珠上,倒映出枇杷十藏神色晦暗不明的面庞。


    “我允许你,包括三战参战时任何一位忍刀七人众的叛逃。”


    “但今天听了这番话,就没有回头路了。”


    水潮眼神定定地望着枇杷十藏:


    “我允许你的叛逃,但仅限今天。”


    “现在,做出你的决定。”


    ……


    水潮清楚的记得,枇杷十藏在叛逃雾隐村之后,良心始终过意不去,最终能死在雾隐忍者的手中,让他稍稍感到慰藉。


    所以,水潮会给枇杷十藏一个叛逃的“正当理由”,她作为雾隐村首领四代目水影亲手给予的理由。


    水潮目光定定,内心思绪却逐渐回转起来。


    她思考着枇杷十藏加入晓组织之后,在其中仍然在意雾隐村的几率,并且如何将这种几率在利用晓组织的过程中最大化。


    还有,作为鼬的老搭档,他的死是促使鼬开天照的契机,可不可以利用这种身份……


    “……我是弱者吗。”


    嗯?


    脑内思绪纷杂的水潮,听到面前这句低沉的声音时,她下意识地抬了头,海蓝色的眼睛重新聚焦,落到枇杷十藏的脸上——


    当他看到对方面庞上那浓厚到无以复加的情绪时,水潮的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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