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单手抱着她,衬衫下肌肉贲张,慢慢往落地窗的位置挪动。晚霁捧着他的脸,视线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他的眉眼被月色映照得更加深邃,也更加诱人。
晚霁的背轻轻挨到玻璃窗上,他弯下腰,把她缓缓放下,这一瞬间,晚霁的腿软得像没了骨头一样,差点稳不住身形,腰侧又被人猛地捞起,那人手腕一转,晚霁被翻了个身。
唇齿间吐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氤氲出朦胧一片,岑桉开始吻她的耳垂,由上而下,领口被拉开一条缝,细细密密的呼吸吐在她的右肩上,让人有些昏迷。
欲望被一点点勾起,像蛛网一般,让两个彼此深爱的人渐渐交织在一起。
窗台边上,那株空气凤梨叶片一晃,一滴饱满的露珠顺势跌下来,落进紧密的石子缝里,转眼不见。
……
客厅里没有开灯,晚霁的脚尖绷紧,又触电般颤了下,而后放松。
她突然想起些不合时宜的事要问他。
“徐景被学校辞退了。”这是江亦舒今早和她说的,没有经过任何考证,晚霁第一时间想到了岑桉。
“那是谁?”她高估了岑桉记名字的本领,对于和他没什么关联的人,他通常是不放在眼里的,这种高傲让他不屑于对失势的人做点什么。应当是巧合吧。
晚霁摇头说没什么,却被再次含.住,脖颈间气息浮动,“体力不错,还有时间想不相关的人。”
她身子猛地弓起,腮颊绯红。
像是遗落在沙滩上的一尾小鱼,被海浪持续地润湿着,始终差了点距离,无法成功地跃回水里。
……
海浪最终还是妥协,肆无忌惮地扑上来,把这尾小鱼完全淹没、带走,回到最深的渴望。
-
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后,晚霁才有力气去上班。只是早上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大抵是第一次的原因。
到工位的时候,她拧开保温杯,一阵清苦夹杂点馨香的味道散开,摇晃了两下杯身,一朵淡紫色的巨大花瓣浮动在上面,水面染成清浅的粉,热气缓而慢地往上升。
手机里传来一条消息:【给你煮的玫瑰花桂圆红枣茶,多喝一点。】
想起那人一大早在厨房煮花茶的身影,晚霁的心像被一根丝线牵引着,颤巍巍晃了下。
那人又传来消息:【晚上回家给你做虫草花鸡汤。】
又是养生茶,又是鸡汤,怎么有种要养肥了宰了吃的错觉。
晚霁抿唇,慢慢打字:【不用了吧,不是昨天才喝完排骨汤吗?】
她是对身材没有太大的焦虑,不会像江亦舒那样,吃口饭都要站在体重称上看数字有没有变化。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突然变成一个胖子。
况且她根本不爱喝汤。岑桉炖汤的时候总喜欢在里面加各种中药材,味道苦得和中药没什么区别。她相信,这是她在岑桉的八大菜系里唯一拒绝的一个品类。
【你体力不行。】
简短的一行字,愣是给晚霁惊得不知道说什么。
他就不能委婉一点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中国人的含蓄。
晚霁咬牙:【那你下次快一点不就行了。】
被人翻来覆去折腾那么久,后来又去了浴室……想到这,晚霁的脸都快烧起来。
到后面,她总算弄明白了浴室的那一整面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过了一会儿,那头才回复消息:
【你还挺会过河拆桥的。】
晚霁:【?】
岑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服务你,总得给我留点发挥的空间。】
【要不然怎么挽回你对我技术的误解。】
“……”晚霁是真没想到,同居第一天随口说的话会被他记到现在。
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小心眼的男人吗!有吗?
晚霁一气之下摁熄了手机屏幕。
这时,研究所的人都渐渐进来了。晚霁的电脑里弹出一条工作群信息,她伸手点开。
那是一条线上邀请,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在了张芝兰的邮箱里。来自G大的文物推介讲座。
张芝兰走过来,“G大考古系盛名远扬,参与了不少大型考古项目。云溯千年在圈内的反响超出预期,同为考古人,分享经验也是情理之中。”
“一共四个名额,我今天下午临时有事去不了,有谁想去的吗?”
这类讲座,大家在学校里听过很多,大多乏味枯燥,令人昏昏欲睡。所里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想接这个差事。
沉寂间,胡辛扶了扶眼镜,“我想去。”
张芝兰点头,“嗯,还有谁去?”
晚霁想着今天在所里没什么事,出去走走也不错,也应声:“我去吧。”
黄甜:“G大的讲座,那不是有很多热情男大,我去我去!”
她戳了一下旁边的裴刀:“喂,你去不去啊?”
裴刀:“随便。”
黄甜立刻替他举手:“张总,他也去!那人就齐了!”
张芝兰满意地点了下头,又嘱咐他们别忘记宣传云溯千年的程序。几人应下。
-
讲堂里的座位都提前贴了各单位组织的名字,黄甜眼尖,一下就找到了研究所的位置。座位安排在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再前面是G大院长和考古系的几个主任。
黄甜低声道:“没想到我们云溯千年这么有面,G大居然给我安排这么好的位置。不过这旁边好像都是老师领导,没见几个男大啊!”
晚霁笑了:“他们应该都是来凑学分的,自然不会坐这么靠前,你在两边靠后的位置找找。”
闻言,黄甜往后眺,真的在左右两边靠近大门的后排瞅见了几个低头玩手机的男大,眼睛立马眯成了星星,又要求自己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方便搭讪。
晚霁摇摇头,在左边靠里的位置坐下,中间空了一个位置,胡辛、裴刀、黄甜依次坐在她右边。
一阵激昂如潮的掌声里,主讲人缓缓登上中心讲台,靠门的两排位置传来女生的低呼,掌声更发自内心了一点。
迷茫中,晚霁缓缓抬起头,同讲台隔着几丈距离,跌进那人温润的眉眼间。
作者有话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请不要锁我。
第57章 到此为止 他无法接受某一天她会同另一……
她没想到今天的主讲人会是沈以安。
完全是意料之外。
她知道他通透、练达, 博闻强记,但不知道他也有做讲师的潜质,完全是游刃有余。
台上的人温柔, 儒雅, 偶尔能开几个适宜的历史笑话, 引得席下一阵喧闹。
黄甜一脸呆滞地拍手, “我去……有这等老师我还看什么男大啊,我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一堂历史课。”
裴刀双手枕在脑后:“无聊。”
胡辛眼神灼灼,在带来的笔记本上库库记, “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 神了!”
时间在轻松热络的氛围里流逝得很快, 转眼间, 沈以安已经从台上下来,工作人员开始疏散退场。
先是靠门口的学生, 后排的专业老师,最后是他们。沈以安同前排的领导说了几句话,便朝他们这边过来。
黄甜拉了下晚霁的手臂,似乎很激动,眼睛一眨一眨的。
晚霁温声道:“以安哥, 没想到主讲人会是你。”
来人微微一顿,故作认真状:“嗯?小霁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吗?”眸中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不是不是,我再找不到比你更够资格的了,只是觉得今天太巧了。”
刚好她来听G大的讲座, 刚好碰到是他在讲。
沈以安闷笑一声,“开玩笑而已。既然和同事一起来听讲座,我作为东道主自然要请客。刚好最近新发现一家私厨,味道不错。”
说完, 他笑着朝胡辛他们几个点头。
晚霁摆摆手,刚要拒绝,一旁的黄甜高兴应了,“好呀好呀,既然沈教授都发话了,我们肯定要去的!不做扫兴的同事!”
沈以安轻声应好,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一处。
想起临出门时岑桉说过,要做虫草花鸡汤给她,晚霁很为难。迟疑了一会儿,又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黄甜还有一副要请教学术问题的胡辛。
要是自己说不的话,也许才真的扫兴。
她只能应了句好。心想等会儿少吃点,给那盅鸡汤腾出一点位置。
又拿起手机给岑桉发消息:【今天出外勤,晚点回,记得给我留鸡汤。】
黄甜挽着她手臂,悄悄道:“晚霁姐,这个沈教授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晚霁说:“敦煌认识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黄甜:“可我怎么觉得,他是想请你单独吃饭,不是想请我们大家……”
晚霁敲了她的头一下,“别瞎说。”
黄甜故作委屈,捂着额头眨眼睛:“我还是更支持岑总,他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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