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42页
    刚开始只是无聊想找个乐子,那株植物不到一个礼拜就告别了其短暂的一生。后来,她不信邪地找了第二株、第三株。她没有预想到自己的养护能力会差到这个地步。不管是酢浆草,还是角堇,梦乡兰,甚至堪称最好养的仙人球,也逃不过最后烂根的结局。


    师母还因此打趣过她是个植物毁灭王。


    养这两株空气凤梨之前,她在网上做了不少攻略,大到用什么花盆,小到每日浇多少克水,用什么土壤栽培,全部按最优的水平来。


    养到快一年,在即将迎来空气凤梨一周年诞辰的时刻。


    功败垂成。


    晚霁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拨弄冗长的叶片,丧气般道:“不好意思啊,没能让你活过一周岁。”


    岑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给出自认为很好的建议,“你如果真喜欢,可以把它全部剪短,做成标本。”


    “……”晚霁头也没抬,“这不一样。”


    岑桉:“哪不一样?”


    “它可以不到一个礼拜死,可以半个月死,”晚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是不可以经过我细心养护一年后才死。”


    “有什么区别吗?”


    意思是到头来不都是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差别。


    “……”


    要非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这些植物被自己好好养护了这么久,它们也应该识趣点,把以前的脾性改改,而不是动不动就一死了之。


    见她很是丧气,岑桉随口道:“我在英国有一个朋友,对室内植物栽培有些研究,要不帮你问问?”


    听他讲起英国的朋友,像是联想到什么,晚霁心里有点没来由的发堵,闷声拒绝:“不用。”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点火气,说出口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很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时不时会忘记伪装,在岑桉面前流露出当下、最真实的情绪。而这种情况好像完全不受控制。正在悄无声息地影响,且试图改变她的习惯。


    像是感知到自己的人设崩塌一瞬,晚霁没敢抬头看他,盯着地面上残留的水渍,随后转身,快步回了房间。


    被莫名其妙甩脸色的某人僵在原地,愣了会,又看向地面的两盆空气凤梨。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然后,弯腰下来,把它们小心地端进了客厅。


    -


    十月底,海城入秋,天气渐渐转凉。


    国庆连着中秋假期晚霁没什么出行计划,只和宋父吃了顿饭便匆匆回家,把自己闷在房里,成天钻研沈以安从敦煌带过来的古籍残片。


    那是最新出土的唐代麻纸交易文书残页的拓本,莫骁对这个学生很了解,他知道晚霁研究重心放在了古籍类,所以有最新的进展都会告知她。虽然相距很远,还是第一时间托沈以安把拓本带过来了。


    晚霁的房间很大,她先前同岑桉商量了下,把阳台那处落地窗改成了临时书桌,方便自己伏案工作。


    这天工作到下午三点,晚霁才从卧室出去。


    推开门,竟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她研究拓本的时候会把厚重的窗帘全部合上,打开室内灯,防止光线不均匀造成的视觉落差。


    就见岑桉靠在客厅阳台的躺椅上,正在翻看一本金融杂志。


    阳光洒落在他肩头,他却随意而慵懒地支着脑袋,听见房门响动,不紧不慢地抬头,目光落向她:“忙完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晚霁又调整回了以前的状态。


    温和的,不带一点荆棘。


    闻言,她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拉开冰箱门,“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据她近半年的观察来看,哪怕是节假日、周末,岑桉都雷打不动地按时去公司,刚搬来那段时间更甚,只有快到饭点的时候晚霁才能在家看到他的身影。匆匆一顿饭后他又会回书房,或是拿着电脑在客厅回复工作消息。


    忙得像是整个公司离开他就不能运作似的,和别人口中说的冷面工作狂别无二致。


    不过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岑桉:“不用,我让宋明朗去了。”


    晚霁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昨天放进去的蓝莓巴斯克,随口道:“他也每天去公司吗?跟你一样忙?”


    “他?”想到宋明朗,他就有点头疼,“一个星期能去抽空去一次就不错了。”


    怪不得,原来是有人消极怠工,他才会忙得脚不沾地。


    “难怪,”晚霁拿了个勺子,在沙发上找位置坐下,顺手打开电视,“要是他每天忙得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亦舒早和他分手了。”


    江亦舒属于情绪需求很高的那类人,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巴不得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才好。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她们身上确实流着相同的血脉。


    但她们成长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一个在襁褓里就被爱灌大。


    另一个爱在半途中缺失,到最后随波逐流。


    说实话,她小时候确实会把这种不平衡感归结到江亦舒身上,就像是二胎家庭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在心里默默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同母异父的妹妹。


    渐渐地,两个人都长大了。江家和舒家也稳定下来,江亦舒会时不时过来找她。面对毫无眼力见、又格外缠人的妹妹,晚霁败下阵来。但是从始至终她对江舒两家都没有任何改观,特别是舒乘兴。


    有些人,永远都不该被原谅。


    “噢。”岑桉合上杂志,慢悠悠看向她,“原来还有这种事?忙得没有见面的时间,就会被分手?”


    他这么一说,晚霁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某些带有歧义的话,温声解释:“当然,这只是个例,不是每个人都能混为一谈的。”


    她感觉这种情况类似于高原反应。平常运动量大、需氧量高的人去了高原很快会出现不适反应。而不怎么运动,需氧量很少的人去了高原反而不会有太大区别。


    像自己这种同家人朋友聚少离多的人,反而很能适应孤独。不然,又怎么能在敦煌一待就是六年。


    想到这,晚霁思索了下,开口:“我看你就不像情绪需求很高的人,那我们应该差不多。”


    她依稀记得,岑桉的父母都生活在国外。他们应该也是聚少离多的那一类人。


    自然理所当然地把他和自己归为同一档。


    作者有话说:ca:她为什么生气(在浏览器搜索老婆生气的一百种理由)


    晚霁:你!活!该!


    【前面两章可能要小修一下,但不影响观看。】


    第35章 怪天气 有人在上面吻了一下。


    那人半晌没说话。晚霁以为他是默认了, 而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谁知道岑桉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差不多?”


    嗯?难道不是吗?


    晚霁摁了下遥控,电视屏幕立刻切换画面。女一号站在阴影里,大吼一声:“你根本就不懂我!你连我的习惯, 我的爱好, 我的生日都记不清楚, 凭什么强迫我跟你在一起!”


    台词充斥着厌恶和歇斯底里。


    而对面明显就是个男n号, 最后永远只配得到be的炮灰角色,仍迷茫得搞不清状况,一味地进行直男式发言。


    晚霁:“……这都什么狗血肥皂剧。”


    她伸手一摁, 切换了频道, 顺便回复岑桉的话, “难不成你其实情绪需求很高?喜欢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那种?”


    外面的光线映在电视上有些反光, 岑桉恰好从阳台出来,随手合上了那一处遮光帘。也在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坐下, 离晚霁隔了一段距离。


    听到这话,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晚霁,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却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下午三点, 正是各个频道播放苦情剧的黄金时间,企图吸引一众退休老人为收视率作出贡献。


    这回换了一个<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戏码。


    小白花女主被霸总从男二的怀抱里扯出来,强势一吻,又附到女主的耳畔道, “女人,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属于我,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也只能为我而流, 懂吗?”


    岑桉:“……”


    气氛停滞片刻。


    在霸总即将再次强吻过去的时候,晚霁伸手切换了频道。


    为了缓解尴尬,又想着赶快揭过这个话题,晚霁没话找话:“那个,我去厨房倒杯水,你要不要?”


    岑桉嗯了一声,晚霁立刻起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电视里突然响起某位港台天后的歌声。


    “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旋律悲情,唱腔曲折,像是在诉说她的某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伴随着最后一声转音收尾。


    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某人,伸手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摁了待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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