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26页
    确切地来说,不是晚了一点。毕竟,现在的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半。是正常人的睡觉时间。


    所以,他半夜不睡觉坐在这儿到底是为什么。


    岑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毫不客气道:“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好。”


    语气里还带了些不耐烦。


    晚霁刚开始只是打算客气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来劲。


    她尽量放低声音:“我的动作很轻。”


    言外之意是动作这么轻怎么可能打扰到你。况且你就没在卧室睡觉。算哪门子打扰。


    她斟酌着语句:“如果在卧室睡觉的话,应该不会听到我的声音。”


    岑桉抬眼:“不是你自己说的吵到我睡觉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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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开启段评!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22章 淡季动物园 “我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


    她只是客套一下而已,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应该是笑着说没有吧。中国人不都讲究含蓄的吗?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半点没给人回旋的余地。


    晚霁深深吸了口气:“对不住……那我下次再小点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是自己理亏晚归。


    说完这句话便抬脚往卧室走。


    岑桉叫住她:“宋晚霁。”


    “嗯?”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提前说一些事情。”


    晚霁一头雾水,“什么事情?”


    岑桉忽地站起身,毫无征兆地朝她走来,晚霁一愣,心跳瞬间加速。


    两个人的身高体型都差了不少,岑桉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像团影子般罩在她身上。分明没有任何触碰,晚霁却格外心慌意乱。


    在沉默里回视他,一秒,两秒……直到她感觉眼睛有点涩,就快要坚持不下去,那人才幽幽开口:


    “我们是合作婚姻,希望你在外面谨言慎行,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异性交往过密。”他眸光晦暗,危险地盯着她。


    冷言冷语扑簌簌落下来。


    “灯光系统会在人进门时全部打开,你最好每天按时回家,不要影响我的作息。”


    “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除公共区域以外的私人空间。”


    扔下这一长串话后,他再没有看她,转身进了卧室。客厅灯光也随着慢慢变暗,在大段的沉默后扑地熄灭。


    晚霁的神思一点点拉回,后知后觉是他在这段婚姻里的底线。


    所以,底线就是不能晚归,不能和其他男人关系太近。她是这样揣测的。


    可又反应过来,既然是约法三章,怎么只有他约,而自己必须全部遵守的。


    完全没有公平可言。


    晚霁深吸一口气,有种被资本家剥削的感觉。


    她摇摇头,干脆又折回玄关拿自己的包装袋,塑料摩擦纸袋发出滋啦的声音,黑暗里听得格外清晰。


    她刚才还怕打扰到他,现下也无需在意了。


    只是绕过厨房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里面扫了一眼。


    灶台干净得像没有人用过。


    垃圾桶里却倒满了剩菜剩饭,并不像一个人的分量。


    ……


    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耳边传来海浪流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扰乱了各种朦胧思绪。


    晚霁想起临出门前随口说的那句下午回来,心底莫名有些虚,他该不会是在家做了一桌子饭菜没等到自己回来,所以才那么生气吧。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好像还没有到那种愿意等对方回家吃饭的关系。


    半晌,晚霁摇头,把这些自作多情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很快睡着。


    -


    日光跳跃在白色海浪上,随着海水涨浮自由地挥洒玲珑。晚霁在一片鸟鸣中醒来,还有些茫然。原来她昨天忘了关窗。


    醒来就能看到大海的地理位置,还是让她身心舒坦,哪怕被鸟鸣吵醒,也是乐在其中。她翻了个身,随后起床洗漱。


    一出卧室门,便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岑桉应该刚晨跑回来,冲过澡,额前的碎发堪堪盖住眉毛,发梢还滴着水。他背对自己,身上系着一条深黑色围裙,后面的系带却松松垮垮的,好像快要掉下来。


    他在做早饭。


    只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晚霁难保其中还有没有她的一份。


    她默默走到厨房外面,却没有进去,只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莫名地扬了下嘴角。


    她联想到网络上很流行的一个词。


    人夫感。


    意思就是男性展现出责任感、稳重、可靠等一系列适合成为丈夫的心理特质。


    他不开口,当个木头丈夫的话,其实还挺有那种感觉的。


    “还站着做什么?想什么活都不干?”只是一开口就容易暴露恶劣的品性。


    岑桉扫她一眼,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脑海中的臆想被现实打破,晚霁抿了抿嘴唇,三两步走进厨房,等待他下达指令。


    毕竟,看这样子,应当是也有她一份。


    凭她自己,外加一部手机,是绝对完不成一顿正常的早饭的。


    她还不想烧掉岑桉的厨房。


    不过,岑桉好像还挺会做饭的,有他在旁边指挥,自己应该能保证不会吃到黑色的煎蛋。


    她撩起袖子,一脸的大义凛然,想从岑桉手里接过锅铲。


    对方却侧身一避,躲开她的手。


    晚霁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就听那人继续:“围裙后面的系带好像掉了,帮我系紧点。”


    “嗯?”


    不是要让她大展身手,操持早餐的意思?


    怎么变成了只是帮他系个带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踌躇间,她抬眼扫了眼锅里。


    煎蛋正展现出永远不可能在她手里展现的恰到好处的成色,于是她掐灭了脑海里跃跃欲试的想法。


    转身,乖乖绕到岑桉的后面。


    只是手刚小心翼翼地摸到系带,那人身子一转,手没动,系带的位置却变了。


    这突如其来的体位变化让她措手不及,指尖一顿,稳稳地落在了某人的背肌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指下肌肉紧实有力。


    由于保持着捏紧系带的动作,她的手也连带着、轻轻捏了一下那块肌肉。


    “……”


    “?”


    一瞬间,晚霁感觉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带着那人的身体也僵硬片刻。


    有种故意揩油的感觉。


    为了避免事态发展严重,晚霁决定用沉默盖过一切。


    她的手面不改色地下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迅速地系好带子,收回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沉默三秒。


    岑桉关小了火,手里的锅铲自然地捞起煎蛋,平稳地放进盘里。


    警惕地扫了她一眼。


    又一眼。


    晚霁觉得头皮有些发麻,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别处。


    那人终于道:“你出去吧。”


    晚霁抬眼:“啊?”


    不是要自己帮忙做早餐吗?怎么突然赶人。


    让他一个人在厨房忙碌,自己在旁边等着吃饭好像不太好。


    晚霁觉得还是应该适当地体现一下自己勤劳的传统美德,温声道:“我还是给你打打下手吧。”


    “不用,”岑桉捏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裹上牛奶,“我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


    感觉自己被诬陷了,晚霁解释道:“我刚才是手滑了,不是故意的。”


    “手滑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岑桉头也没回,“不过用多了就没意思了。”


    晚霁努力挽回:“其实我厨艺还可以。”


    “会做芝士吐司卷?”


    “……不会。”


    “……”


    “但我可以学。”


    晚霁认为不管怎么样她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如果跟对了师父的话。


    芝士土司卷。虽然不会做,但听名字应该跟普通面包区别不大。


    她其实愿意一试的。


    岑桉犹疑了一会,似乎在思考她这话的可行性,却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对了,我回来那天看到厨房垃圾桶里有几块黑色的炭,是你扔的?”


    他实在形容不出来那种东西的外观,像炭一般黑,但是边缘又是不规则的,扁平的。


    不像普通的炭。


    也不知道晚霁怎么会在厨房扔这种东西。


    晚霁的大脑停顿片刻,回忆起那天早上在厨房扔的唯一的东西。


    她的表情从微笑变得死气沉沉。


    “……”


    “那不是炭。”


    岑桉给土司卷翻了个面,百忙之中抽空抬了下头,问:“嗯?那是什么?”


    “那是我煎的鸡蛋。”


    “……”


    四目对视,晚霁感觉对方的锅铲抖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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