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13页
    岑桉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站在花门下面。


    晴空万里,云卷云舒,是个结婚的好天气。


    他们一起跨进拱形花门,顺着铺开的红毯往里走,一步一步,穿过鲜花气球,抵达酒店大堂。


    “你先进去吧,我想去下卫生间。”她找了个借口,只是不想因为跟他一起进去而被别人误会。


    岑桉不语,径直往电梯门走。


    第11章 心动 “又想占谁便宜呢。”


    婚礼场地定在酒店的顶层。


    酒店由国外设计师操刀,承袭了哥德式建筑风格,顶部是尖肋拱顶,四周布满彩色玫瑰玻璃花窗,外部高峭挺拔,内里却富丽华美。符合有钱人一贯大手笔的作风。


    晚霁跟随一路上铺张的海报指引,走到顶楼的宴会厅门口。


    新郎纪河以及一众亲属正在迎宾,晚霁过去道了声祝贺,送上备好的礼金,正准备过去找个位置坐下。


    想了想,高中同学那桌都没什么交集,坐那儿也是平添尴尬。还是跟江亦舒坐一起好了。


    她礼貌性朝纪河笑笑:“请问江亦舒坐哪儿?”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不自在,抓耳挠腮地指了个位置给她,看东看西就是不看她。


    还挺奇怪的。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第一次结婚,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新婚快乐。”晚霁当面道了祝福,抬脚朝江亦舒所在的那桌走去。


    她自然是没瞧见,说完这句新婚快乐后,纪河的脸噌得红了大半,双手极其不自然地绞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为难。


    ……


    这桌还是空的,应该都跟江亦舒、宋明朗一样去迎亲了。


    晚霁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没注意到面前的餐具摆放位置有些不同。


    她在宴会厅里睃巡一圈,没看到岑桉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晚霁下午才醒,出门没吃过东西,此刻觉得胃里空得难受。桌上正好摆了几道餐前小食,她拿起搁在餐盘上有些滴水的筷子去夹菜。


    虽然她也不知道筷子为什么会滴水。


    但是这桌没有一个人,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取出来的时候没烘干。一点没有旁的想法。


    圆桌很大,小食都摆放在正中间,晚霁上半身前倾,努力伸长胳膊去够。筷子刚好夹到一块金黄酥脆的炸春卷,还没来及放进嘴里。


    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挺会想。”


    晚霁转过头,就看见原本不在宴会厅的人忽然站到了自己身侧,眼神清明。


    “什么?”晚霁没明白他的意思,筷子一递,炸春卷立刻滑进嘴里。


    外皮酥脆,咬小一口皮立刻破掉,里面的馅料嫩滑爽口。


    刚夹了第二块,见对方还站在旁边纹丝未动,视线好像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炸春卷……晚霁一怔,客气道:“要不,你也坐下来一起?”


    她晃了晃手中的炸春卷,“还挺好吃的。”


    岑桉视线幽幽落下,瞧她半晌,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嗤,似乎是气极,缓缓开口:


    “桌上这么多餐具不用,就挑我烫过的?”


    就挑、我、烫过的……


    等听清话里的意思后,晚霁嘴里的炸春卷瞬间不香了。她放下筷子,望一望四周,发现没人朝这里看过来,小声惊呼:“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也不是故意用你的餐具的。”


    这对她来说简直同惊天霹雳无异。怪不得刚刚筷子拿起来的时候会滴水,原来这个位子原本就是有人的!


    都怪她刚才饥不择食……她现在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没脸见人了。别人也就算了,她拿的恰恰还是岑桉的筷子。


    岑桉垂眼,对上她窘迫的脸,显然对这句话的真实性保持质疑。


    “不是故意用我的餐具?”“故意”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不信任。


    晚霁很没底气地补了一句:“真的。”


    巧合太多,多到她自己都要以为这具身体违背她的意愿,要对岑桉图谋不轨。


    简直有口难辨。


    晚霁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我换个位置。”


    离他远远的,最好是对角线的位置。


    “什么意思?”那人喊住她。


    晚霁的窘迫仍在继续,又温声道了次歉,真诚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要对他的餐具下手这种卑劣下流的动机。


    岑桉轻嗤:“让我用你用过的餐具?”


    岑桉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的新餐具,倒了热水一一烫过:“又想占谁便宜呢。”


    “……”


    其实这种高档酒店的餐具都是经过高温消毒过的,本来不需要烫,所以晚霁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


    只不过岑桉有洁癖,每次用之前都要烫一遍。他都这么说了,晚霁也不能把这套用过的餐具给别人用,只好又在原位置坐下来。


    此时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他们这桌过来好些人,都一一跟岑桉打过招呼。


    在看到他旁边坐着的生面孔时,皆是一顿。此时江亦舒和宋明朗也接亲回来了,在晚霁旁边的位置坐下。


    有人打趣:“岑哥,有女伴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晚霁刚抿了口温水,被这话惊得一噎,不受控地咳了起来。连连摆手:“不是……”


    江亦舒笑着打圆场:“什么女伴?别乱说!这是我姐!她跟着我一起来的!她是纪河哥的高中同学。”


    那人才笑着说了句抱歉:“她一开始坐在岑哥旁边,我还以为是一对呢。是我眼拙了,自罚一杯!”


    在这期间,岑桉一直没抬过头。也没参与他们的对话。


    晚霁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这次回来,她总觉得岑桉好像变了一个人。话多了点,还总是有意无意地调侃她。


    可在其他人面前,他好像又没变。依然是聚会上那个沉默的、一言不发的人。


    周遭的喧闹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地忽略他。偶尔有人谈起他,也全是奉承的话,他偶尔抬起眼皮回应两句,从不深聊。


    这桌大部分时间是宋明朗和江亦舒在讲。都是些她不知道的,关于他们的趣事。


    晚霁很久没参加过这种宴会,竟然觉得有些有趣。不知道是因为现场的氛围太过热闹,还是因为身边有了熟悉的人。


    从敦煌回来,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人间烟火,温暖而明丽。


    晚霁擅长社交,却并不是因为喜欢。相反,她很少主动参加聚会。因为一旦有陌生人在,就得戴上面具,做什么说什么都要保持三分笑,久而久之,再健谈的人都会感觉累。


    只有和岑桉在一起是个例外。


    有他在,自己似乎能放松些。因为不管怎么样,场上总会有个比她脸还冷的人。她的一言一行,都不会被任何人放大。


    ……


    婚礼的仪式差不多走完了,到了新娘新娘敬酒的时候。


    纪河挽着新娘走到他们这桌,看到晚霁时,他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液也顺着滑出来几滴。


    新娘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大大方方地走到众人面前:“谢谢各位来见证我和纪河的婚礼,这杯我和他一起敬大家。”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一饮而尽。在座的人都站起身来,端起杯盏,共祝这对新人踏入婚姻殿堂。


    有人调侃纪河:“这才几杯就喝多了,还要新娘子扶着。你小子没想到啊,最后成了我们这群人里英年早婚的一个。”


    纪河抿着唇,悄悄瞥了晚霁一眼,小心措辞:“以前都是年少轻狂,做不得数的,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地对佳音好,我不可能辜负她的。”


    年少轻狂……


    晚霁有些走神。


    她和岑桉,是不是也算年少轻狂。


    最后没能走到一起。


    她走神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下垂,盯着地面,看不清什么情绪。熟悉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在不熟悉的人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情绪。


    纪河的手越捏越紧,他以为刚才这番措辞了很久的话,已经足够明显,也足够温和,不会让人伤心。


    可面前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追到了婚礼现场的人好像还是被打击了。看她此刻垂头丧气,好像再多说一句话那滴泪就会从眼角滑落,伤情又可怜。


    他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想这样怕是不能善了,还是等婚礼结束找个时间跟她说清楚,万一对方伤心过度出了什么事,他可罪过大了。


    人多的地方,纪河觉得怎么也得顾着晚霁的面子,毕竟高中时候对方就是因为爱面子才没有答应和自己在一起,生生错过了和自己这一段情。


    他只好憋了一句:“谢谢各位的祝福。不过,你们也别伤心,你们都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论早晚。”


    “伤心什么?”众人笑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在炫耀来着!看我今天不喝倒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