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比自己小几岁,此时还在中学和未开智的人形香蕉战斗,年纪轻轻就不得不用咖啡来醒神,但还是避免不了在课上睡觉被老师叫醒的经历。


    有时少年看着窗边的郁郁葱葱的树叶,思绪也会飘到千里之外的远方。


    塞弗林在做什么呢?他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样的人?他有吃好吃的食物吃饱吗?还是说他受了欺负正在等着报复回去?


    那些思绪过于丰富以至于杰森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倒是有点像为了了解塞弗林家乡的文化而囫囵吞枣进去的日本文学,在一片梅雨季里带着忧愁的少年思绪就此展开,在交织的规则中露出的一点空隙中寻求生存的空间。


    那是少年人变成无趣成年人前最后的挣扎,等到这段烟花一般的时间如流水般消逝,那些美好的回忆全都被埋进了地下,只剩下行尸走肉的成年人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但塞弗林不一样,他身上没有被规则束缚的无力感,自己的兄弟总是轻易地被规则隔绝在外观察着所有人,他像是风,像是冬天落下的雪花,或者是刻板印象里轻飘飘的雨滴,以至于杰森还在被规则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在圈外茫然的看着被规则束缚的人像只无辜路过犯罪现场的狗。


    塞弗林的人生是怎样的?他找到他想做的事了吗?他找到他的理想了吗?


    杰森闭上眼,在脑内开始幻想,风会被规则困住吗?不会的,因为风就是风,风是无形的,坦然地在草原上,在荒漠,在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在森林,在海洋自由地飞过。


    没人能困住风,只能短暂的感受风的存在,所有人都见过风的故事,但没人能够拥有风。


    到了下课的时间,杰森不慌不忙的收拾着书包,随后转动着轮椅离开教学楼,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日月一样。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自发的顺着唯一的出口离开,喧嚣声此起彼伏,这么热闹的场景却像个套子一样,把杰森陶德隔离在外,少年早就习惯了眼下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的生活,此时也没什么想法,只想着快点离开学校。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阵惊呼声,杰森不以为然,直到那个穿着风衣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而旁边则停放着一辆足够亮眼的Impla,只要杰森没瞎就能判断出,这是那部兄弟俩一起满世界驱魔的电视剧里那辆经典的1967款的黑美人。


    而那个把长发扎成马尾的人看了过来,很快便迈步走了过来。


    “你终于看电视剧上头了?连同款车都买了,最近没少发财啊。”


    “实际上,我买完车口袋里就剩下三千块了。”


    比过去还要更高的塞弗林蹲了下来,直视着杰森的眼睛,比起过去少年带着稚气的长相,那张脸成熟了很多,展现出优越的骨相来,只有那双比起过去容易冲动的蓝眼睛多了些平静,就像杰森在公园散步时看到的那池澄澈的湖水一般。


    “说吧,哥们,我们去哪?”杰森仰起头冲着塞弗林伸出双臂“就算你要带着我下地狱我也认了。”


    “自由。”塞弗林轻松将体重增加了不少的杰森抱了起来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顺手将轮椅折叠好塞进了后座“我要带你去找自由。”


    “你不会要带我去看自由女神像吧,那可太自由了。”杰森靠着座椅笑得肚子疼,而塞弗林正低下头帮忙调整安全带“能不能搞点疯狂的事,我都快和后备箱这哥们长到一起了。”


    “要多疯狂?”塞弗林上了车一把关上了车门“去喜马拉雅山流浪算吗?”


    “为什么不去?”少年抬起下巴打开了车载电台。


    随着汽车轰鸣着离开,电台里鼓点十足的摇滚乐瞬间充斥着车内的所有空间,少年打开玻璃大笑着。


    “走,我们去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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