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上杉离不记得了,似乎稻草人在摄像头面前摘下了蝙蝠侠的面具,让布鲁斯韦恩这个藏在蝙蝠侠身份下的人彻底无处遁形,结果没过多久稻草人自己挨了顿打成了这个哥谭阔少的手下败将。


    虽然上杉离这个外地人最大的疑问只有,谁**是布鲁斯韦恩?


    而韦恩宅随着爆炸声化为废墟的那刻,上杉离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异响。


    那是轻柔而细密如雨丝的呢喃声,穿过满是爆炸声和急救车鸣笛的街道,绕过上杉离还在流血的耳朵,钻进了青年的神经里,像是早就被废除的前额叶切除术一样,拿起利器攻击着上杉离的大脑。


    青年挣扎着爬向窗边,却发现街上的人完全没意识到灾难的来袭,仿佛大家都置身于解除蝙蝠侠身份的狂欢中,只有上杉离在忍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多重折磨。


    上杉离几乎无法呼吸,直到伸手摸上湿漉漉的皮肤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被窗外的暴雨所打湿,树叶被雨水拍打着摇曳着,而青年无暇顾及那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直到身体完全被天空出现的异样所控制。


    明明是暴雨天,天空却是一片澄澈,哥谭不应该有这样的晴天。


    在青年的注视下,天空如同幕布般被缓缓撕裂,而在缝隙中,青年看到了一只此时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巨大眼睛。


    随后,便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与平静。


    第140章 打工第一百四十天


    整个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上杉离无力反抗,只能看着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如同驾车时两侧玻璃划过的镜像一般快速地略去,留不下一点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大脑逐渐回笼,上杉离这才逐渐通过记忆对比出了先前一切的不合理之处。


    这里绝非是上杉离原先生存二十六年的世界,丧母、被领养、离开家族、来到美国,这些经历或许在细微处有些不同,但整体没有太大的差异,最大的不同是海伦女士。


    来自另一个世界十六岁的Hanare并没有遇到这位善良的女性,孤身一人以黑户的身份来到了哥谭,随后便是在几乎看不到头的生活里选择了唯一能做的事。


    至于自己平日里从没听过的阿卡姆骑士的名号,即使那张显然年轻些的脸和自己印象里有些差异,也不妨碍上杉离认出这就是自己的老板红头罩杰森陶德本人。


    上杉离的大脑终于意识到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自己先前并非没有看过这些东西,那些被分享给蝙蝠侠的异世界经历都是上杉离在梦魇的作用下预言到的东西。


    青年在梦境里见过无数个蝙蝠侠,也见过无数个蝙蝠侠身边有些差异的罗宾,上杉离倒是能够理解,蝙蝠侠的经历如此传奇,有无数个平行世界倒也合理。


    但这是上杉离第一次在梦境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青年也曾经在预言梦结束后的闲聊里和红罗宾吐槽过几句。


    “我像是什么有版权纠纷的限定角色,只能出现在特殊刊物里。”


    “像是*侍吗?”


    上杉离一边喝水缓解过度睡眠导致的不适,一边迟疑地看着穿着常服的提姆。


    “你到了能看R级片的岁数了吗?”


    “有没有可能我已经成年有几年了?再说了如果连这种小事GCPD都要管的话,那戈登局长最应该抓布鲁斯,他前几天刚把蝙蝠车在违停路段停了五个小时。”


    “不过有时确实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像是在某个平行世界布鲁斯和赛琳娜有个叫海伦娜的女儿,这个女孩时那个世界的女猎手,但放在我们这里,大家都知道布鲁斯唯一合法的孩子只有恶魔崽子。”


    “而不义联盟那个世界里,小乔更是没有出生的机会就已经和露易丝在小丑的阴谋下死去了。”


    “如果B的观测没错,他之前观测到的一个宇宙里有个身高两米的蝙蝠侠,那个年轻的布鲁斯韦恩还没有和母亲分离,只是相比B那个蝙蝠侠的手段要更狂暴些。”


    上杉离的意识终于回笼,疯狂的将看到的所有事都刻在脑海里,无边无垠的宇宙里青年像是一颗失去引力的陨石完全被外力所掌控,而身边是属于其他世界的残影。


    曾经无意间瞥见的被蝙蝠侠命名为狂笑蝙蝠的男人正拿着锁链将被同化的少年人训练成了猎犬,疯狂的撕咬着男人一切的敌人;那个完全被另一个怪物夺去了身体的吸血鬼王突然间抬起了头,控制着上杉离少有的朋友迪克的身体看向了上杉离视线的方向。


    即使只是一些片段,上杉离就能感受到深深的绝望,算不上乐观的青年实在无法想象如何要在这样的处境下找到生存的机会,这时蝙蝠侠的话起了作用。


    “这不是我们世界的课题,比起担心这些精神上被扭曲的英雄成为毁灭世界的因素,我们该担心的是其他问题。”


    上杉离能感受到在真空环境下不该出现的风从皮肤刮过带走多于温度的冰冷,也能感受到作为猎物被捕食者盯上时身体下意识地警惕和防御,青年甚至能够断定那个看着自己的东西距离自己的距离不会比银行排队处理业务的距离更远。


    但上杉离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那只从世界坍塌后便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直到青年的意识重新陷入黑暗。


    可惜的是醒来后的上杉离没办法完全摆脱梦境的影响,至少青年自己的眼睛骗不了自己。


    第一次见到那个不该存在的身影时,上杉离还在查看亚当的情况。


    这个多动的孩子总是受不了一个人独处时的孤独,总是要身边的人和他玩才能稍微开心些,但法庭只能保证这孩子不至于渴死饿死,对于属于小朋友的精神需求自然无暇顾及,因而上杉离每每来看这个同样被冠上神子名头的孩子总是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亚当被放在了不足三平米大的透明病房里方便观察状态,和外面那些被法庭圈养起来的所谓低级祭品似乎没什么区别,上杉离到时这孩子还正在尝试着扶着透明的玻璃站起来,看到熟悉的脸时亚当还能露出一张傻的冒泡的笑脸试着拿手触碰青年。


    “好蠢的小孩,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孩子。”


    一道带着情绪的女声飘进了上杉离的耳朵里,青年没有直接回头而是用余光看向周围,却没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除了自己和亚当以外的第三个人。


    青年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个穿着蓝色浴衣靠在玻璃上抱胸看着自己的女孩。


    “我说了我会来找你的。”


    女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再是印象里在病中被折磨到憔悴的模样,那双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带着攻击性的眉眼此时略微压低,带着不满看向上杉离。


    上杉离没有回答,而是先蹲了下来开始隔着玻璃和亚当互动,男孩好奇的看着青年在玻璃上移动的手指,像只猫一样试着扑到眼前不停移动的目标。


    青年能听到女孩发出不耐烦的咂舌声,却依旧不慌不忙地逗自己神子工作中唯一的未成年同事,直到男孩被消耗了足够多的体力趴在地上点起了头,上杉离这才离开。


    樱跟在自己的身后,即使没有脚步声,没有运动时布料的摩擦声,也没有活人该有的呼吸声,但青年就是知道自己记忆里的女孩就在那里。


    离开法庭的区域,上杉离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找到了和法庭据点有点距离二手车市场,随手挑了辆品相还不错的马自达,里程数还算合适,零件也算得上齐全,只是刹车片有更换过的记录。


    上杉离没空去猜到底是上任车主因为感情纠纷导致刹车片出了点意外,还是为了骗保铤而走险,青年只需要一辆不被监管的足够安全且便宜到可以次抛的空间,此时车是最好的选择。


    “好破的车,你破产了吗?”


    “我刚刚一直在想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以及容我提醒这辆车在我手里的使用期限不会超过一个月。”


    上杉离将车停在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荒原,低气压的环境下让青年的心情总是不受控制的感到烦躁,连带着足够干旱的没有任何缓冲的春风吹在脸上都和扇耳光没什么区别。


    “我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发疯的,恐怕现在我的尸体都烂在土地里了,你现在去找或许还能找到我的骨头。”


    樱踢掉了影响行动的木屐,盘腿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我允许你把我的骨头做成工艺品,让我想想骰子怎么样?这样你有问题就可以扔骰子来问我的意见了,我还能有点参与感。”


    女孩环顾四周然后叹了口气。


    “你怎么能过成这个样子,以前父亲在的时候你还是世家贵公子呢,现在马上就能无痛加入流浪汉了。”


    “容我纠正,按照那个时候舅舅的养护方式,我只能算大户人家养的猎犬。”


    “啊,确实,你是看家护院的猎犬,我是繁育失败的后院猫。”女孩扑了过来双手从侧面环住青年的脖子“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去看007,我一直在期待有什么新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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