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关系呢?在我眼里你们都还是孩子,就像阿福眼里我也只是个孩子一样,等到未来我成了走起路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的老头,阿福也会觉得那个调皮的小布鲁斯怎么又在闯祸。”


    能看得出来最近蝙蝠侠本人心情不错,甚至还能在给上杉离科普概念的时候提起过去一些离奇的冒险,比如被传送到时间流里在不同的时间生存并留下属于蝙蝠侠的标志,再比如那个真实存在的不义世界里超人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独裁的不归路,以及意外降落在苏联的超人的故事……


    上杉离发誓自己上课都没听的这么认真过,旁边往往还会有人进行补充,大多数时候是搅局者和红罗宾,有时则是同样坐着轮椅的神谕和阿福,黑蝙蝠出现在蝙蝠洞的频率虽然不低,但女孩要更沉默些,完全比不过自己熟悉的几只嘴巴停不下来的小鸟。


    时钟来到了两点,接近午夜时还能听到周围邻居发出的声音,随着时间的变化那些声音挨个被按下了静音键,以至于整个屋子里只剩下钟表中齿轮运转的声音。


    放在平时,上杉离早就被困意缠绕打起哈欠来,感谢雷欧给的薄荷糖让青年即使身处开了暖气的房间里还是会一张嘴就被凉到皱起五官,青年站了起来开始在房屋内缓慢移动。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上杉离只是左手拄拐,右手则揣进口袋里摸着装满子弹且上过膛的马格南。


    厨房外一切正常,那棵立在房前的树虽然遮住了视线,但透过缝隙青年还是能够确认周围的环境算得上安全。调整重心降低自己移动时发出的声音,但拐杖和地板碰撞难免还是有些杂音,如果放在平时青年有信心将声音降到人耳几乎听不到的程度。


    接下来便是凯瑟琳的房间,她离开前花了点时间将房间整理了出来,失去了杂物后这间房间显得有几分空旷。拉开窗帘模拟凯瑟琳见到谢菲尔德时的场景,目之所及之处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上杉离放下窗帘,决定去查看潘妮的房间。


    潘妮的房间在布局和大小上和凯瑟琳那间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在装饰上多了些被称为多巴胺色系颜色的软装,例如地毯,床品,各种毛绒玩具。


    潘妮临走前带走了第二天上课要用的笔记本电脑,所以电脑桌前显得有些空,零散的分布着女孩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化妆品。床头同样摆着潘妮和凯瑟琳的照片,这张似乎是在游乐园拍摄的,身后还有巨大的摩天轮和拿着气球的吉祥物出现。


    两步移动到窗口的位置,向外看去同样能看到那个死胡同,只是比起凯瑟琳的房间这间的隐蔽性因为所处位置的原因要稍微好上一些,至少不会发生站在房间里一眼能和谢菲尔德对视的情况。


    但要真的想看到对方也不算难,上杉离慢慢移动改变方向,终于找到了看到死胡同的最好的位置,脑袋几乎贴在床边时已经能够看个大概,如果躺在床上似乎能看的更清楚些。


    上杉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等待着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出现。


    按照凯瑟琳的说法,她被注视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说明谢菲尔德近乎监视的行为并非只是一场意外,再加上凯瑟琳在阿卡姆做护工的身份以及听到的那些不该被听到的话,足够消失在大众视野里的谢菲尔德和瑞文亲自前来灭口。


    一片寂静之中,新的声音的出现总是带着足够的存在感,上杉离能感受到耳边传来熟悉的低沉的轰鸣声,熟悉的被什么东西罩住的感觉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重的脚步声。


    青年缓缓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瞳仁透过窗户很快便和楼下站在阴影里的谢菲尔德对上了视线。


    日记里的谢菲尔德展现出的性格不难猜测,平日胆小怕事,但得到了足够的报酬后便有了与虎谋皮的胆量,但这胆量的出现需要一定的条件,比如说他不能是那个负责执行的人,因而在海伦住院期间他主要负责帮忙遮掩药物存在以及为罗斯玛丽提供遮掩药物手法的工作。


    这种小聪明源自于他的谨慎和胆怯,这也就意味着即使变成了怪物,他也很难成为那个任人驱使的马前卒,除非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


    听着楼道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杉离反手举起了拐杖,随后便听到防盗门被敲响的声音,第六感提醒青年这只是障眼法,而猛然迸发出的杀意从背后袭来,青年猛地转身便看到了真正的对手。


    那张苍白的有些浮肿的属于中年男人的脸正贴在玻璃上,细长的舌头从口腔里如同弓箭般喷射而出,而在嘴往下的位置,青年看到了从血/肉里被炸开的密密麻麻的鳞片。


    上杉离举起手枪对准男人眉心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第112章 打工第一百一十二天


    “抱歉了潘妮,我会赔你的玻璃的。”


    玻璃随着子弹的冲击炸成了透明的烟花,观赏性虽然大差不差,飞舞在空中的玻璃碴子难免会带来些刺痛。


    房间和外界唯一的屏障撕开了口子,那个还有几分像人的谢菲尔德则顺势钻了进来。


    深绿色的带着鳞片的皮肤显然防御性极强,给上杉离脸上划了好几个口子的玻璃没能给对方造成一丝伤害,而那双发红的眼睛几乎缩成了针孔大小,随即快速扩大直到布满整个眼球。


    上杉离后退几步重新上膛,而那只看不出具体种类的爬行类怪物顺着墙壁爬到了天花板上,歪着头注视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你还有理智吗,谢菲尔德医生?”


    只可惜青年没有得到回答,趴在天花板的男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人的身份,真以为自己自出生起便是没有脑子的畜生。


    楼道里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那声音保持着稳定且难以被人忽视的频率和音量,似乎不担心其他邻居会壮着胆子上前差看情况。


    这种前后夹击的情况让上杉离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杀了对方的至爱亲朋,才能有幸被同时堵在一间东区再正常不过的破公寓里。


    也对,如果门外是瑞文的话,自己当了她的面杀了伊登,毁了他们当土皇帝的梦,而这些人也决定对海伦女士下手,这怎么不算深仇大恨。


    手里的马格南有些烫手,但上杉离知道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在对方没发起攻势前就出手像是脑子被驴踢过,眼下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那个死了全家的东西现在敲门,欠**的东西——”


    谩骂声还没结束,上杉离就听到了一声足够打破眼下僵持情况的枪声。


    敲门声停了下来,随后是锁孔被卡住转动连带着锁舌也开始解锁的声音,属于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步,两步,三步,上杉离听着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在内心估算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瑞文,姑且假装门外是瑞文吧,她带了把枪,听枪声像是把手枪,既然能够开枪就证明枪已经是上膛状态且子弹充足,那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是避开门外随时射出的子弹,其次便是躲开谢菲尔德的攻击。


    马格南的威力足够强劲,但考虑到瑞文大概率还是个人类,还轮不到在她身上浪费掉所有的子弹,处决谢菲尔德的优先度显然要更高。


    调整重心避免突然运动压到打着石膏的腿,聚精会神地听着身后的声音,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上杉离原地转了半圈左手抬起拐杖对准女人手里的手枪便是一击。


    手枪很快脱手在空间划出一道弧度,趁着瑞文呼痛的功夫,青年以石膏为圆心借力转过身子用完好的腿卯足力气一脚蹬在女人小腹,将敌人踹到了房间之外。


    身后传来突袭带来的破空声,他用拐杖作为盾牌卡住突袭而来的暗器,抬手对着终于发动袭击的谢菲尔德的脑袋便是一枪。


    没有被鳞片完全覆盖的脑袋还不存在变态级别的防御力,这一枪果然起了作用,谢菲尔德长大到几乎超过一百八十度的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而上杉离看准张大的嘴再次扣下了扳机。


    “站起来,废物站起来。”瑞文怒吼着。


    伴随着女人的命令,谢菲尔德的腿一步一步的向着上杉离的方向挪动,但那颗脑袋仿若突然恢复了些许神智,男人拼尽所有力气摇头拒绝,却还是再次将身体调整到了战斗状态。


    只是吃过子弹苦头的男人聪明了很多,再次爬上了天花板,企图绕道上杉离背后进行攻击。


    上杉离紧盯着男人同样变换着站位,眼看着谢菲尔德即将和瑞文汇合,青年一把拉过女人拿起手枪对准女人的脑袋。


    “停手,否则我会先杀了你。”


    “你这个恶魔,如果能杀了你我宁愿和你一起下地狱。”


    “你是不是说错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先去地狱见到伊登的概率应该比我大。”


    上杉离没有废话,说话间抓住女人的手用力一扭就能听到关节脱臼的响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