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终于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向门口走去,在凯瑟琳期待的眼神里走出病房,并把自己和那些麻烦一起关在了门外。


    凯瑟琳还在为了年轻人担心,然后就听到了纯粹的□□碰撞的声音,以及骨头断裂的响声,后面似乎又在干巴的斗殴过程里混入了什么液体,按照女人在哥谭多年生活的经验,应该是已经出血了。


    凯瑟琳胆战心惊的听着斗殴的声音,一边紧张的检查海伦身上是否有其他伤痕和注射药物的痕迹,红罗宾似乎在小声报告些什么,终于找到了其他几个几乎要愈合的针眼,提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我可以把我的执照撕掉了,到底是谁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注射不明药物?阿卡姆那些没用的废物不想干可以不干。”


    “你们的排班表是怎么安排的?”


    “我和罗斯玛丽,凯伦还有露易丝,我们四个人两人一组负责这个区域几个病人,但海伦只有我和罗斯玛丽负责,所以”


    “不对不对罗斯玛丽又和海伦无冤无仇的她到底想干嘛?一定是出问题了,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如果真的是她谢菲尔德医生就没发现吗?开药出了问题谢菲尔德也要坐牢……”


    女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彻底归于了沉默。


    “看来很明显了,每次塞弗林来探望永远是你在,因为你不知道药的事,而罗斯玛丽会藏好有关药物的证据,之所以谢菲尔德没有发现问题,大概是因为他就是那个开药的人吧。”


    红罗宾的语气格外凝重,但还是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女性的肩膀。


    “放宽心,这些麻烦很快会结束,蝙蝠侠会接走斯特林教授进行救治,考虑到一些隐藏的麻烦,我想你或许需要GCPD的证人保护?”


    义警拉开大门对着还在对着瘫倒在地上的人出拳的男人放大了音量。


    “够了塞弗林,他们要是死了你就没办法知道是谁想要对斯特林教授动手了。”


    “一会儿蝙蝠侠把斯特林教授带走治疗,约书亚先前的治疗就很成功,她会没事的。”


    “……我知道是谁。”


    “你想说福音教会是吗?你觉得是死了的伊登要对斯特林教授动手,那他背后的人呢?失去了线索那些人依然可以逍遥法外,只留下你为了斯特林教授的遭遇而痛苦。”


    上杉离缓缓停下了血肉模糊的拳头,青年自己都分不清拳头上所覆盖的是谁的血,但还是让出了位置,让红罗宾开始从唯一清醒的人嘴里撬出消息。


    “老鼠,好多老鼠,到处都是老鼠!老鼠在追我,它们要追上我了……”


    看不出面容的男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随后在红罗宾的注视下一个白眼昏迷了过去。


    上杉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红罗宾向频道那头报告眼下的情况,青年的脑海里还回荡着男人的尖叫声,以及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叫声。


    隔着墙体,隔着地板,隔着门板,吱吱作响的老鼠声。


    第97章 打工第九十七天


    将失去意识的斯特林教授安放在蝙蝠车的后座, 红罗宾内心止不住的叹气,身后迪克的麻烦朋友塞弗林隔了有十几米的距离,让提姆无限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看管的任务目标。


    蝙蝠侠还在殴打那些趁乱逃狱的罪犯,按照搅局者和神谕的消息来看, 现在已经逮捕了黑面具只等着把人重新扭送回去, 罗宾抓住了刚刚逃窜不久的疯帽匠。


    双面人倒是难得没有越狱心平气和的欣赏其他邻居被抓回来时狼狈的模样, 甚至还能气定神闲的对着来来回回的义警吹个口哨。


    “你要一起去吗?”


    青年没有回应。


    好吧提姆不得不承认, 自己平时和斯蒂芬妮不该背地里吐槽塞弗林的眼睛看起来很空洞。


    和眼下对比起来青年平时的眼神甚至算得上炯炯有神, 浅蓝色的眼睛完全无法聚焦, 以至于足够透亮的颜色都蒙上一层阴霾,像是提姆十几岁时不小心摔坏的镜头, 以至于拍下的所有蝙蝠侠和罗宾的照片都如同奶油般化开。


    “塞弗林,我很抱歉斯特林教授的遭遇,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监控了罗斯玛丽的行踪, 发现她并没有离开阿卡姆,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谢菲尔德呢?”青年终于有了反应,被简单清洁过的指节勉强止住了血, 但那件存在感极高的风衣还是不免沾染上了血迹。


    “三个月前,他突然请假离开, 过了一周左右又回来了, 没有任何日志里展现出的精神异常的状态,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藏起了一份文件,一直到三天前彻底没了消息。”


    红罗宾的话没说的太绝对, 只是在哥谭陷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里还能全身而退的人, 从珍稀程度上来说不亚于从达克赛德把类魔改造工厂下赤手空拳的逃走, 要知道蝙蝠侠那时身上还带了应急的装备。


    “我们不会放弃找到他的。”


    神谕远程操控蝙蝠车载着斯特林教授先行离开, 留下提姆和塞弗林留在阿卡姆抓住暂时隐藏起踪迹的罗斯玛丽。


    根据红罗宾和神谕得到的信息来看,罗斯玛丽在哥谭算得上清白,既没有和帮/派纠缠不清,也没有足够让一个工作算得上体面的女性铤而走险的负债,犯罪记录更是不存在,真的要挑错的话只有对方目前处于严重亚健康状态的体检单。


    她甚至不是外地人,是土生土长的老哥谭人,就连上学也只是选了哥谭本地的社区大学,拿到护理专业的学位后便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出路,从哥谭当地的小医院到诊所,如果不是因为缺钱的话她也不会放弃诊所的工作来到阿卡姆。


    至于她缺钱的原因,倒是要追溯到她相依为命的儿子身上,那个被母亲溺爱长大的混蛋在学校时就五毒俱全,香烟酒精毒/品从不离手,倒有几分那个十几年前差点要把怀孕难产的罗斯玛丽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卖给黑市的人渣的样子。


    因此在凯瑟琳提到让她骄傲的好姑娘潘妮时,罗斯玛丽从不插入这种话题,她会熟练的恭维凯瑟琳以满足这位壮硕女性的自尊心,然后将那些糟糕的事全都咽进肚子。


    以至于和罗斯玛丽一起工作几年的同事也大多不知道这位女性身上的经历,只知道对方有个该上高中的儿子,以及一段算不上愉快的感情经历。


    利用监控设备快速排查阿卡姆的大多数区域后,提姆轻松的定位到了罗斯玛丽的位置,她躲在杂物间里,除去清洁工基本不会有人会来这种地方,再加上今晚因为爆炸发生的暴乱,足够让这个小房间成为漏网之鱼。


    只可惜这样的伎俩在蝙蝠侠曾经的学徒眼里还不够看。


    距离越来越近,两个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在熟悉的工作环境以及擅长的工作内容下,塞弗林终于恢复了清醒,提姆一个余光扫过就看到青年手里抄起一个金属制拐杖在判断手感,也不知道是哪个骨折的倒霉蛋弄丢了手里的装备。


    杂物间内算不上安静,提姆能听到里面叮铃咣啷的响声,且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里面的人似乎没办法保持在冷静的状态,一直尝试在用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但因为紧张烦躁的心情一直制造出额外的响声。


    而塞弗林动手的速度比提姆想的还快些,青年猛地冲了上去几乎要将门板连带着门框一起卸下来,提姆紧随其后看准站在杂物间正中间的罗斯玛丽扔出蝙蝠镖。


    惨白的灯光下那张值班表上算得上清秀的脸如今因为不安而变得狰狞,女人干瘦的右手上还捏着个针管,属于梦魇甜腻的味道让红罗宾面具下的脸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而第二枚蝙蝠镖已经冲着女人手中的药物而去。


    “啪”


    针管摔落在地面上,女人忍痛趴了下来就要将梦魇捡起,却不料塞弗林这时上前两步拎着女人后背有些宽大的护士服将人提了起来。


    “给我,把东西给我!放开我!”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吧,罗斯玛丽女士。”


    战术靴一步一步向着针管的方向走去,随着声音的接近女人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如同那脚步踩在了罗斯玛丽的心口上一般。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害怕,我来交班正好遇到越狱,我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才躲起来。”


    “谢菲尔德已经落在我们手里”


    “不可能。”女人的眼睛瞪的极大,几乎要顺着眼眶掉落出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白显得十分浑浊,看不出一丝平日里整洁体面的模样。


    “为什么不可能?你和他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不是吗?但你却笃定谢菲尔德医生不可能落在我们手上?为什么?”红罗宾紧盯着女人,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即使被吓破了胆子,但她说话时依旧下意识四处乱瞥,更别提一直在揉搓衣角的那只还完好的左手。


    “因为他已经死了。”塞弗林直接打断了红罗宾诱导性十足的话直接盖棺定论“而你会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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