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即使被捆成爬行动物也能够看出四肢目前状况良好没出现骨折脱臼的情况,再加上对方中气十足的吐槽,应该也没被在昏迷时候被割走心肝脾肺肾拿去炒菜。
雇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抱怨, 青年抬脚走到雇主面前, 拿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你和我一起走吗?”
“走什么走, 咱俩不都”盖文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不, 不是, 你是怎么出去的?你是忍者?”
“当然不是。”上杉离还在活动被拷久了有些僵硬的四肢“要和我一起走吗还是你等我回来接你?”
“带上我, 谁要在这个鬼地方,万一你不在他们把我片成生鱼片呢?我最讨厌芥末了。”
上杉离还在找锋利点的工具把盖文身上的麻绳切开,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工具,两个人只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大眼瞪小眼。
“我是只能保持这个造型了吗?”
“大概率。”上杉离伸手将墙上用来装饰的十字架取了下来,只可惜十字架的底部算不上锋利, 恐怕没办法在这种时候cos小刀。
“不对你说的不是日语, 草, 你之前是装的?我真以为你是跑来美国避难的可怜文盲日本老乡,我还想问你是山口组还是稻川会的?”
“我只待过大学学生会。”
青年找了一大圈最后将先前束缚自己的手铐取了下来, 兢兢业业的磨起了绳子。
“感觉比起你先把绳子磨断,我觉得更有可能会靠摩擦升起火来。”雇主眨巴着灰色的眼睛“算了先放我在这吧, 你先去找点别的工具。”
“答应我别死了好吗?我不想上桌的时候看到熟人。”雇主说到这里自己“嘿嘿”笑了两下“我还挺幽默, 失业后考虑做脱口秀演员吧。”
上杉离看了看雇主,将盖文调整成了一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还贴心的给盖上了被子, 这才推开房门离开。
房门外意外的没有守卫, 就连先前那些在这种天气光着身子的打手也不见了踪影, 上杉离只能放缓脚步顺着走廊进行探查。
先前教会的建筑中大多都是环形构造, 在朝阳处时不时便会出现几个窗户将光线引入,冲淡了建筑中有些潮湿阴暗的氛围,但上杉离此时看到的虽然也是环形构造,却看不到一点窗户的痕迹。
四面的墙体几乎全都被封死露不出一丝缝隙,别说阳光就连一丝风想要钻进来,恐怕都要花些力气,再加上没有光源一时之间让人很难分辨到底身处白天还是夜晚。
好在上杉离的感知能力终于恢复正常,能从声音中判断出走廊的纵深和具体距离,除去关押上杉离和雇主盖文的那间房间外,这间算得上密室的牢笼还有许多其他的房间。
上杉离选了其中一间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其中的声音,却依旧没找到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混在一起,弄得人鼻子痒痒的。
青年刚张开嘴想要缓解不适,结果还是没能压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连要听声音的事都忘了。
青年的戒备立马拉到了最高举起了手里相比起烛台更加沉重的十字架,虽然没等到可能会来的守卫和敌人,但也算找到了些线索。
青年听到了属于活物飞行时扇动翅膀的声音,那并非是一只动物所能发出的声音,数量要更多且频率完全不同的动物族群才有的动静,上杉离垂下眼睛优先顺着耳朵里的声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眼前只是一面干净的只有两道缝隙的墙,第一眼找不到把手和门锁,作为哥谭居民经受过谜语人和各种雇主摧残的上杉离自觉地找起了机关。
一般这些喜欢搞神秘小空间的人最喜欢的机关种类无非那么几种,重力感应、暗门、要不然就是自带解密的智能门锁,上杉离曾经思考过为什么蝙蝠侠不直接开推土车把机关直接撞烂,现在青年自己给出了答案。
可能蝙蝠侠也不是自愿来的。
手指在摸完了墙面就开始摸地面,手指都快摸出茧子了终于摸到了墙面和地面夹角处的一个突起,那东西甚至做了些工艺,青年用手一边摸一边感知,最后竟然在脑子里构造出一只猫头鹰的形状。
坏起来了,现在打电话找蝙蝠侠还来得及吗?
事到如今,上杉离也没别的招,只希望领袖不要把自己打扮成仓鸮的样子带着不同打扮的信徒在里面打算把蝙蝠侠的心脏剖出来献给某个不认识的邪神,也别出现所有人都眼含热泪说自己的信仰至高无上然后往上杉离的枪口上撞,周初除三害的套路大家已经看过了。
坏了,今天甚至没带枪,只带了十字架。
青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机关,随着墙体从中间分开露出内侧的空间,即使做了防备上杉离仍旧被眼前的冲击吓了一跳。
好消息里面没有一点活人,也没有死人,更没有一群疯子拿着毒药汽油玩组团升天的特殊仪式。
坏消息,一大群黑压压的蝙蝠顺着出口冲了出来,顺着环形的走廊开始埋头乱撞,而蝙蝠的身后便是几只形态各异的猫头鹰。
上杉离的生物学没好到立马能分出几只猫头鹰品种的程度,但光是从其中凄惨到如同人类在遭受酷刑的喊声就知道,其中一定有仓鸮的存在,这种猫头鹰长得像只成了精的苹果核,再加上声音特殊即使上杉离对鸟没太大了解也能简单分辨出来。
那几只猫头鹰大多情绪稳定,只是看了上杉离这位不速之客一眼,便飞出去开始追那些被放走的蝙蝠,只有那只特殊的“苹果核”飞的慢些,最后缓缓地停在了上杉离举着的十字架的顶端。
新的好消息,这些猫头鹰没有成精,也不会突然吟诵“猫头鹰法庭”小童谣然后一把扭断人的脖子,更好的是他们追着那群蝙蝠很快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上杉离拿那只仓鸮没有办法,干脆端着鸟离开了这间密室,顺着鸟群的方向前进。
青年重新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离开这里的楼梯,顺着楼梯上楼,用力撞开唯一挡在眼前几乎形同虚设的铁门,上杉离终于看到了光线。
等到光线缓缓散去,青年再次看到了白衣少女惊愕的眼神。
“你为什么在这?等等,你别说话。”
上杉离重新被女孩推到了房门之后,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女孩说话时清脆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安迪?”
“没什么,啊,不对,底下的门大概没关好蝙蝠和猫头鹰都跑出来了,我正要找人帮忙呢。”安迪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唱诗班的孩子们都被吓到了,南希吓到有些肚子疼了,所以我先来看看怎么回事。”
“确实,这太奇怪了,这些神圣的鸟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呢?我会禀告领袖大人,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不早了。”
“当然,我正要回去。”安迪轻笑两声,随后那个脚步慢慢走远,直到完全没了声音,安迪也跟着钻进了门后的阴影里压低声音和上杉离说话。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领袖说谈判不顺利,你和盖文先生先离开了。”
“怎么会?”上杉离抓住了女孩还在颤抖的手“我回去便看到了月亮,随后便失去了意识,盖文先生失踪的比我还早一点。”
“月亮?”女孩的语气里带着不解但还是继续向上杉离解释眼下的情况“地窖是存放祭品的地方,领袖一定是想杀了你们,就像其他人一样。”
“你爸妈知道吗?”
“我第一次受洗就是吃了他们的血肉。”安迪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他们没死,但为了让我进到这里,妈妈砍下了两根手指,一根小指一根无名指,送来的时候还带着我送她的玩具戒指,爸爸从大腿上挖下了一块肉作为祭品。”
“我没得选了,他们比谁都希望我留在这。”
“我没想那么多的,我只以为进了唱诗班可以和身边的女孩子炫耀,大家都知道进入教会侍奉领袖是多酷的事,所以我找爸妈说我也想。他们没拒绝我,直到某一天跟我说,安迪你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领袖选中了你他喜欢你,我那天高兴的睡不着觉以为人生要完全不同了。”
“然后呢?我受洗了,吃了圣餐,手指我没有吃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我才知道是安德烈吃了手指,他知道他在干嘛,但我不知道,我只以为吃了些牛肉。”
“我逃不掉了,那个孩子已经一岁了,还会有更多孩子,我看到南希的肚子一直在动,才七个月那个东西就已经急着要出来了,她会死掉的,就和我一样。我也以为生孩子很简单,是很神圣的事,不是的,好痛,明明那么疼我连大小便都没办法控制,但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是个伟大的母亲。”
安迪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深深的恐惧,上杉离曾经无数次在童年的记忆里看到这样的神情,那些年龄不同的女性的脸上同样是无法被洗去的恐惧和绝望。
上杉离似乎回到了过去,他似乎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但最后却变成了千咲小姐那张灰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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