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沃森一直的习惯,估计回家洗漱完就会躺在床上开始刷tiktok等到把自己玩没电了才会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但上杉离就不能这么做。


    有意避开正在夜巡的蝙蝠侠和小鸟们,将自己身上一直当时尚单品带的定位器粘到了某个倒在地上醉生梦死的homeless身上,并把额外买的塔克也分了一个给蓬头垢面的男人。


    确定身上完全干净后上杉离来到了那个短暂金盆洗手后就再也没去过的地方。


    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伴随着冷风钻进屋内的便是作战靴落地的声音,上杉离早就习惯了这种声音甚至能轻易地从脚步中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比如脚步总是轻易的如同踮脚优雅行走的猫一样的几个义警,像是夜翼、搅局者、红罗宾、黑蝙蝠。


    再比如说平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任何地方但战斗的时候却能轻松靠重量和肌肉两拳就能把人打到昏迷的蝙蝠侠和老板。


    而此时,出现在空荡房间中被刻意放大存在感的脚步声则来自于上杉离许久不见的朋友丧钟。


    “我以为你彻底被蝙蝠侠打怕了?几个月都在合法公民的身份下当缩头乌龟?”


    橘色和黑色所组成的拼色面罩将男人的面部完全遮挡,但光是从对方的语气里上杉离能够感受到丧钟目前没有即兴杀人的兴致。


    “我现在还不太缺钱。”上杉离拍了拍羽绒服上蹭到的灰尘但还是只能看着蹭上的那抹灰头疼“没有干净点的安全屋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平日不在哥谭落脚。”丧钟此时颇为放松还能继续和青年说些没意义的闲话“我倒是有听说你和那群小鸟搞在了一起,体验如何?”


    “还不错,不用费力自己探查情况,等着他们交流线索,连事后的监控都不需要费心去处理。”


    上杉离倒也没说谎,和这些义警立场相同的时候,青年可以把那些不擅长的工作全都外包出去,只需要扔掉脑子跟在小鸟背后根据对方的指令行动就能完成手头的工作,怎么样都比单打独斗的时候要好的多。


    唯一值得可惜的那便是在哥谭做义警真的是为爱发电,其需要的投资金额不比连夜竞选美国总统的花销少,并且还要自己承担医药费和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


    但凡布鲁斯韦恩把投资蝙蝠侠的钱用在自己身上,现在已经够连连任总统了。


    虽说杀手和打手工作有同样的性质,但作为自由的个体户,上杉离至少能从雇主那里拿到相应的报酬,而不是像漫画里蜘蛛侠的境遇一样,生活窘迫到恨不得靠吃自己生存。


    “你知道有关领袖的事吗?”上杉离绕了半天终于开始了今天的正题“这人身上的线索不多,熟悉的人也都说他手下的教会很难混进去。”


    “哦?你就这么喜欢你的专业,退学了都不忘了继续调查邪教?也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鲁莽的打算一枪爆掉那个□□头领的脑袋把你的同门带走。”


    “只是一场意外。”上杉离刚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毕竟自己先前刚杀了伊登,转头歇了没几天就又在调查领袖的事了“你对这人很熟悉吗?”


    “当然,倒不如说他的事不算什么秘密。”丧钟卖了个关子倚靠在墙上歪头看着臃肿的像只企鹅的青年“我手里有件事要处理,不过我不太方便出面。”


    上杉离立马就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言下之意,但也没急着答应下来,而是打算听完再进行决策。


    “放心不是杀人的工作,只需要你拖住任务目标几个小时,你要是觉得麻烦把人的脑袋摘了挂在蝙蝠灯上也不是不行。”


    “倒也不必。”上杉离脑子里闪过最近的工作安排发现丧钟说的那个点自己确实有空,如果时间足够的话足够办完手里的事“可以,那我要的东西呢?”


    领袖原名安东尼.卡勒姆,在成为德州乡下的教会领袖前,他只是个被越战战场吓破了胆的毛头小子。


    彼时越南战场正打得激烈,十九岁的安东尼抱着维护正义的想法抱着有自己半人高的配枪就滚进了战场,在被会动的草和操着陌生语言的亚洲人打到满地乱爬了三年后,尚且年轻的士兵就被打中了小腿落下了病根狼狈的从越南逃了回来。


    除了身体残疾外,PTSD和药物上瘾像是河底的海草一样缠紧了男人的身体,要把这人拉进生活的暗流里彻底淹没,直到身体完全被腐蚀只剩下一具骨架落在河床上,等着某位艺术家发现后成为经久不衰的艺术品。


    他尝试过拿退伍的补偿金去做生意,很快就赔个精光,又试着理财买些国债基金之类的项目,却被那个长得像是奥黛丽赫本的黑发理财经理卷走了所有的财产,等到男人的心气和财产一样几乎要消失殆尽的时候,他接到一封信件回到了德州老家继承了远房叔叔名下的教堂。


    “德州乡下的教会有点意思,大城市的教会吃人还会遮掩些,到了乡下便是真的和字面意思一样扒皮抽筋吃的一干二净。”


    嘴上说着有趣丧钟的脸上却看不出笑意,上杉离能够感受到周边顷刻间冷下来的氛围,青年跟丧钟相处的这段时间也是摸清楚了男人的脾气。


    这人虽说是远近闻名的杀手和雇佣兵,手下沾染了不少人命,大多数时候杀人往往干脆利落,除非是特殊情况才会用些特殊的折磨技巧,就算是偶尔也会有些喜欢看猎物在惊慌失措中自寻死路的恶趣味,但也不至于搞出能上cult片的手法来恶心人。


    领袖能在德州立足,很大程度都要归功于乡下本就肆虐的乡村教会。


    党同伐异这个词是这片土地上最贴切的描述,亚裔拉丁裔黑人这群远道而来抢占本地人资源的便是最大的敌人,按照人种的不同当地还研究出了不同的折磨方法,那种将人命踩在脚下带来的权力感比任何毒品还让人上瘾。


    收拾完了少数族裔,接下来就是性少数群体,用强迫的形式治疗同性恋,扒光了跨性别者的衣服进行游行,更别提被作为礼物贿赂某些高官的孩子……


    光是听描述上杉离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最后只能崩溃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当下的日期,是2025年没错。


    “当地的红脖子大多团结在一起维护领袖的权威,那些掠夺来的财富大多都进了教会又经过周转进了领袖的口袋,一些零头被从领袖的手指缝漏下来,成了给这帮信徒的赏赐。”


    但大多数的虔诚的信徒奉献了包括子女在内的一切,却也只能得到领袖口头的几句夸奖,那些微不足道的赏赐落下的概率不比买张彩票直接中两千万美元的大奖高。


    “不过算你运气好,我的某个雇主和那边有些联系,他会带你进去。”丧钟拍了拍上杉离的肩膀,语气都温和了许多“别把自己玩死了,我这边的工作还等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按照现在的时间线让上杉离跨个年的,结果看了眼大纲那天他在和人干架


    第47章 打工第四十七天


    “你就是, 他说的打手吗?”


    蹲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缓缓站了起来,嘴里还叼着根没燃尽的香烟,头顶上那顶棕色的针织帽在这具被臃肿棉服包裹下都难以被忽视的强壮身体前显得有些可笑。


    而只有一米七的盖文像是艾伦第一次在墙内见到了超大巨人一样,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衡。


    “我欠了人情。”


    男人嘴里的英语带着口音, 并且是盖文很熟悉的日语口音, 略显粗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没完全消退的晒痕。


    光是男人手上的茧子都表明对方不是盖文这种每天坐在办公室看似养尊处优实则被迫出卖脑细胞的牛马。


    “我, 保护你, 你和他, 债, 结束。”


    男人一边用像十几年前经常卡带到让人烦躁的录音机的怪异腔调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向外蹦,另一边还在用手势在空中比划着。


    “你, 明白?”


    瘦弱的不比一截树干结实的盖文几乎被眼前原始到可以去随便找片丛林拍犯罪片的男人气的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好在一向坚定的工作信念感让盖文坚持了下来。


    真是见了鬼了,不然怎么会轮到我来做这份破工作。


    盖文叹了口气但房贷和车贷几乎将这个从出生起就因为亚裔身份遭受排挤男人压垮, 最后只能自愿接受这份苦差事。


    负责推进德州分公司的土地购入工作, 以及帮助新项目的落地, 具体内容其实还是些农产品种植的工作,所以公司迫切的需要更大的土地来规范种植更多的商品扩大生产规模。


    公司上层只负责那些宏大的概括性极强的计划构思, 等到落实的时候那句轻描淡写的为当地农民进行谈判并提供合理范围内的补贴足够盖文被当地人扒皮抽筋几千次。


    盖文看了公司给的底价,那是个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觉得让人绝望的数字, 除非尝试用□□让本地人都磕坏脑子, 不然到底谁会把自己家的土地这样底价兜售给一个黑心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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