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离倒是能开,只是一般总是在负责开车的队友都没办法掌控方向盘的时候,才会被寄予厚望推到驾驶座的位置上,因此青年一脚油门下去轻则罚款重则直接吊销驾照,虽说不至于造成死伤惨重的情况,但也能够让车上的乘客痛苦的将吃下的食物全都吐出来。
莉莉有幸见识过上杉离的车技,因此脑袋几乎摇成残影也不愿意把方向盘交给这位酒吧靠谱的前员工,好在路途算不上长,太阳还没落山两人已经到达了这家酒店。
上杉离实在不擅长记酒店花里胡哨的英文名,好在这栋建筑在周围也算是显眼,倒不至于出现一出门就迷路的情况。
等上杉离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把车停好来到大厅的时候,莉莉手里已经多出两张房卡。
“我就在你对门的房间,要是明天的课我睡过了你记得喊我。”
“放心。”
上杉离从女孩带着面霜香味的手上接过自己那张房卡,自觉拿着行李跟在女孩身后。
莉莉还没意识到问题在上杉离面前嘻嘻哈哈的讲自己在tiktok上看了哪些有趣的变装视频,而作为杀手的青年刚一进入就察觉到了问题,这家酒店太安静了,在纽约这种人挤人的大城市实在是罕见。
这家酒店不算是以高档闻名的那种类型酒店,真的要说的话选择这家酒店的最主要因素还是因为性价比,在同类型价位的酒店里它的装修风格最华丽,但如果要和其他高级酒店对比则完全不值一提。
且临近假期,上杉离却没在酒店大厅看到那种一家三口的经典组合,更多的还是像是莉莉这样的女性,和几个零星的男性,这种固定群体扎堆的情况让上杉离只能在心里殴打自己不断响起的警报。
“希望没有杀手要暗杀哪个大人物。”上杉离嘴里小声嘀咕,只换来了莉莉的疑问。
“怎么了?”
“没什么。”
“亲爱的你也是来参加玛拉太太的疗愈课的吗?”金发的女孩钻了出来,蓝色的天空一样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恶意“我第一次来有点紧张,能和你们一起吗?”
“当,当然。”一向胆大的莉莉肉眼可见的拘谨了起来,随后便对着女孩伸出了手“我是莉莉,这是塞弗林。”
“你好莉莉,我是卡洛琳。”女孩扬起一个笑容,脖子上还裹着条红色围巾把原先白皙的脸颊衬托得更红润了几分“我们应该住的不远,明天要一起去上课吗?”
“当然可以。”莉莉抓住了卡洛琳的手上下晃了两下“我能加你的推特吗?IG也行,你玩tiktok吗……”
上杉离没回话只是顺手接过卡洛琳的行李箱,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也就在这时卡洛琳和上杉离对上了视线,俏皮的眨了眨眼。
等出了电梯上杉离才发现卡洛琳就住在莉莉旁边的房间,几人打了招呼便进了各自的房间进行短暂的休息,青年始终没办法在这家疑点重重的酒店里放下警惕心,搜查了一圈确认没什么监视以及监听功能的设备以及房间内不存在可以通往其他空间的暗道后,上杉离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虽说离开前上杉离记得给老板发了短信请假,就连汤普森也知道自己这位刚入职没多久就要请假一周的同事有要事要处理,但老板目前还没有回信估计不是在被神秘组织追杀,就是在被外星人追杀,希望其中不包括异形。
上杉离给莉莉和新来的卡洛琳都点了外卖还贴心的拿了上来送到两个女孩手上,接过青年递来的披萨时卡洛琳愣了几秒才带着微笑道谢,此时女孩摘掉了围巾但还是用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挡住了脖子。
上杉离盯着看了一会才被莉莉吐槽不合适,不紧不慢的收回了视线,随后自己也回了房间吃属于自己的那份饭。
等到再打开门,便是今晚的课程迎新环节,酒店里暖气开得很足,莉莉脱掉了厚重的大衣穿着件卫衣就去上课,而卡洛琳只是在那件毛衣外加了件同样红色系为主的薄外套。
等进入会议室,一眼望去上杉离能够大概估算出这次课程的人数,大概在七十人左右,和在酒店大堂观察到的情况一样,几乎都是些女性,男性几乎没几个人还都是些年轻人,像上杉离这种一只脚快跨进三十岁几乎是只此一人。
会场里这群学员叽叽喳喳的像群麻雀一样聊天,莉莉正凑在卡洛琳身边小声的讲自己先前上课的经历,两个女孩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听到兴起时卡洛琳下意识地将毛衣的领口向上拉了拉。
上杉离的注意力除了这两个同行的女孩外,全都放在了会场上的工作人员身上,完全统一的白色的服装,平和的几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以及站在一边和人小声说话但脸上却没了初见时和蔼笑容的玛拉太太。
上杉离静静的倒数着时间,直到时钟到了整点,会议室四周的音响发出了巨大的噪音迫使正在说话的人都停下了讲话。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舞台中央的人,青年却注意到一股别样的视线,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刚刚才将眼神放在前方的卡洛琳,女孩收起了一直以来显得亲和力十足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上杉离同样提高了注意力,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前方那个正在讲话的男人身上。
第27章 打工第二十七天
“各位晚上好, 相信这里的大多数学员都是第一次见我,但仔细一看还是能发现一些熟悉的面孔。”
严格意义来说这不是一个长得很有记忆点的人,一眼看过去上杉离敢断言对方的年龄在四十岁上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不算是容易让人恐惧的体型。
那张脸算不上年轻却很有精神, 皱纹爬满了这张干瘦的脸让男人看起来像是个成了精的树干, 但脸上的笑容让这人显得不那么有距离感。
顺着男人的动作, 上杉离看到了几个坐的距离近到几乎马上要上台去, 态度要更热情且穿着相同的印着一半蝴蝶翅膀图案的t恤的人。
“导师, 晚上好。”
那帮人几乎同时回应了男人,明显要亢奋得多的态度让上杉离下意识皱了皱眉, 而余光里卡洛琳正在摆弄手上的手表。
“相信这里的很多学员并不认识我,也正因如此我才要向各位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伊登.伊文斯, 一位在心理咨询领域深耕二十年的心理咨询师。
还在脑子里思考夜宵吃什么的上杉离立马被拉回了注意力, 看向了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
“二十三年前我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 那时到处都是战争,年轻人怀揣着梦想上了战场, 去了阿富汗,去了伊拉克, 为了自由和民主而战。等他们离开战场后, 迎接他们的不是奖励和荣誉,而是伤痛。”
“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伤痛像是中世纪在街道上四处乱爬传播疫病和恐惧的老鼠一样在这个国家肆虐,我意识到社会进入了新的阶段, 如今杀死人们的不是□□上关于疾病的折磨, 而是精神层面。”
“就连经受训练的战士都无法抵抗精神上的折磨, 而作为普通人又该如何自救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和很多被心理问题困扰的年轻人交谈, 战争、歧视、粮食、饮水、教育、犯罪,这些客观世界的因素加在一起像张浸满了水的毯子一样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如果可以每个人都想冲破毯子逃出去,但我们做不到。”
男人停顿了片刻闭上了眼睛,斑白的头发被激情演讲时流出的汗水浸湿站在额头上略显狼狈。
但台下已经有观众将这些话听了进去,不少人的姿势都调整成了略向前倾的状态,上杉离有些头疼随后便发现一开始不以为然的莉莉同样沉浸在了这场简单且煽动性极强的对话里。
“我们没办法阻止战争,没办法阻止头脑发昏的总统做出荒唐的决定,没办法让毒品远离都是孩子的校园,没办法让经济形势不再下滑让每个人都能有工作而不是在贫困线上挣扎失去一切。”
“我们没办法改变世界,但我们能够改变自己。这也是我创办空中教室的愿望,我希望在世界变得更糟之前,我的学员,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能够调整自我,让自己的心灵不受外界的干扰。”
“现在请在场的大家都站起来以我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在刻意塑造出的氛围下,大多数人都很难拒绝这位导师的简单请求,前排的人顺着台阶走上了空旷的舞台很快按照要求手拉着手围在一起,莉莉一手牵着卡洛琳一手捏着上杉离的食指也跟了上去。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就说明是上天赐下的缘分让我们相遇,那么从我左手边的学员开始大家依次进行自我介绍。”
男人左手第一个人是上杉离难得觉得眼熟的人,那位和蔼的玛拉太太仍旧挂着笑向大家介绍起自己。
“我是瑞文.玛拉,学习瑜伽的学员应该都认识我,我现在三十五岁,最大的特长自然就是瑜伽了,很高兴和大家在这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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