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说的什么鬼话,如果真的是蝙蝠侠你打得过吗?只要不拆穿蝙蝠侠,他就没办法打你。月薪三千拼什么命呢?”


    “有点道理。”


    青年抬头,视野中属于义警制服上那抹独特的色彩快速消失在空气中,如果对于这栋建筑的布局判断没有出错的话,黑面具应该占据了高处的几个房间,排除掉视野受限严重的几个,剩下的原先被当做监控室使用的就是黑面具此时的藏身之处。


    只是上杉离也没想到,被叫做“N427”的药物重要到了需要黑面具一个已经成名许久的□□头子亲自来监管进度的地步,频道里提前享受过这种致幻剂的混混还在分享吸食药物的飘飘然的体验。


    “我梦见自己暴富了,几千万美元对我来讲和花五块钱买个塔克差不多,我把那些钱当垃圾一样四处乱扔看着底下的人撅着屁股捡钱,我一边嘲笑他们一边抱着来投怀送抱的美女,然后我就醒了。我真的操了,为什么这梦不能继续,我就想体会一把有钱的日子,做梦也行。”


    “我?我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只知道在抢银行的时候警察来了,我两拳就把那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打得满地乱爬,那些枪啊子弹啊防暴盾牌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我一手就能撕开。然后蝙蝠侠来了,我也没害怕,轻松就打败了蝙蝠侠还摘了他的面具合影,我给你们说蝙蝠侠面具底下竟然是施瓦辛格,难怪把大家打的抱头痛哭。然后我就想蝙蝠侠也不过如此,能被我打败,我笑着笑着就觉得不对劲蝙蝠侠怎么能被打败,怎么能被我打败,然后我就醒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睡了一觉,然后看到了我爸妈,他俩感情没有破裂,家里的农场也没有因为要还我爸一屁股赌债而被卖掉,我的小羊和小狗就推着我到太阳下面,暖洋洋的,直到梦的最后传来我妈的声音,她叫我回家吃饭。”


    不同的声音聊天摸鱼的内容被上杉离全都听进了耳朵了,按理来说大多数人都会被幻觉所带来的美好梦境所吸引,所以才会源源不断地摄入这种药物维持幻觉,直到神经<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被完全破坏身体机能也跟着出现问题为止。


    可约书亚吸食这药的时间不长,根据肿成猪头痛哭流涕的詹姆斯的说法,心理学出身的约书亚对这类药物保持过分谨慎的态度,从第一次接触后,总共购入了两次,按理来说两次的药量远远不足以出现如此严重的并发作用。


    或许那些义警也知道些什么上杉离自己不清楚的信息?


    对了,莱斯利医生的诊所本来就鱼龙混杂,就连丧钟偶尔也会过去处理伤口,蝙蝠侠他们能够获取信息不是什么难事,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除了把这所工厂储存的药物全都销毁外,就是需要获取有关药物的详细资料对约书亚目前的状况进行进一步治疗。


    似乎还忘了什么,哦对,上杉离现在还没有通知约书亚的父母关于这孩子的事,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经历了什么,即使这样的事实太过残酷,但也好比永远被蒙在鼓里,他们的资源也能够让这位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学弟得到更好的治疗和照顾。


    那海伦女士呢?她身上出现的和约书亚一模一样的症状难道只是巧合吗?


    青年难以相信海伦女士的遭遇只是因为突发心理问题,无论如何想要得到进一步的结论都需要上杉离此时活捉黑面具后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或许才能够解释海伦女士的情况。


    至少现在,黑面具得活着。


    你不能杀了他,上杉离,他得活着。


    青年调整好呼吸,进入了控制设备的主控室,那里红罗宾已经提前到场正在黑入大大小小的设备,正在研究如何在破坏药物药性的同时保证这些废液的排除不会对周边造成二次污染。


    “方便解释给我听吗?我对化学不太精通。”


    “当然。”红罗宾没有抬眼而是继续盯着发着蓝光的屏幕和操纵设备的程序对招“N427本身是一种依靠麦斯卡林来对人的神经系统进行影响的药物,其中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制造出各类美好幻觉来诱使吸食者花费更多的钱来继续摄入药物,但林赛的情况比较特殊。”


    “比如?”


    “你可以理解为药物过敏,林赛的体质对于N427格外敏感,这就导致寻常人使用的药量在他身上能够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效果,结果就是他的神经系统出现了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把他带出去检查的?”


    红罗宾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带着尴尬的笑。


    “前天?”


    第17章 打工第十七天


    红罗宾确实在计算机方面有天赋,在上杉离还在环顾四周确认行动路线的时候,这只红色的小鸟已经将那些被加密储存的文件全都翻了出来。


    趁着红罗宾正在传输文件到个人终端的空档,青年也跟着凑近去看那些由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组成的堪称天书的文件,其中那些复杂的让人头大的化学名词都被快速掠了过去,剩下的只有一些稍微重要些的时间节点。


    1月19日


    我以为那项实验已经被叫停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成果,虽然说实验室那边已经再次叫停了这个项目,但目前的成果对于黑市来讲已经够用了。


    上帝啊,我真的没想到还能有机会接触到这项实验,我以为从学校离开后就和这场实验再也没关系了。


    1月23日


    阅读实验室提供的资料,我大概搞懂了这东西的运行逻辑,果然和当年大家的猜测差不多,通过麦斯卡林对神经系统进行影响,就和当年斯特林从祖鲁部落那里调查来的结果差不多,只不过目前来看实验室那群人只是能够做到让人产生相对积极,正向的美梦。


    但根据论文描述,祖鲁部落的萨满能够通过这种物质完全操控对方的梦境,就连具体的内容也可以进行操控,从而实现对于信众的掌控。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这只是宗教学那些家伙刻意夸大的结果?


    2月30日


    例行会议我向老板报告了这款被暂时命名为梦魇的药物的情况,实际来说目前只能做到实验结果的百分之四十,但对于老板要的新药的要求目前已经能够达到。


    考虑到批量生产的需要,这种物质的实际添加剂量也进行了减少,但按照理论已经足够发挥应有的作用,后续如何还需要看动物实验以及后续人体实验的结果。


    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又梦到在学校的事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从论文作者的名单里踢出去,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我决定拿手头的证据去打官司的时候,那些证据全都蒸发掉了,仿佛我从二十三岁就开始泡在实验室足足两年几乎不休假的时间都成了幻觉。


    落荒而逃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好在我还有机会。


    3月15日


    第一批动物实验结束,根据观察小白鼠,比格犬在内多种实验动物注射药物后的脑电波可以发现,确实如同我一开始预料一般,这种药物能够对大多数哺乳类动物生效,注射后大多数实验体都保持在一种亢奋的情绪中,但少部分实验体出现了与之相反的结果,呈现出一种完全物欲和行动能力全部降至最低的类似抑郁的状况。


    3月30日


    第二批动物实验结束,结果和上次相同。


    4月10日


    第三批动物实验结束,得到相同结果。


    我知道我不该在日志里写和实验无关的内容,但最近老板似乎找到了新的客户,这批药卖的很好,那是笔很大的订单,只要交付手头的这批梦魇,我就能从噩梦里逃出来。


    或许这笔提成能够让我继续之前被迫中断的学业,不,不行,有哪家实验室会聘用一个涉及学术不端连学位都没拿到的学生,我只有一条路了不是吗?


    客户想要拿这批药做什么,这和我无关不是吗?


    4月20日


    他们疯了吧,我知道医药相关的项目为了节省成本会从大街上寻找那些无家可归的homeless作为实验对象,但是在短时间内完全无视医嘱向这些实验体提供大量的“梦魇”,这是要做什么?如果只是观察药物结果这样的用量也实在过分夸张,还是说他们想要知道人类的身体可以承担多少“梦魇”。


    不行,这不对,我以为我制作这种药只是作为阿片类药物的替代,用来镇痛或者转移绝症患者的注意力来减轻疼痛带来的痛苦,最多也就是作为违禁药品在黑市流传。


    可是老板想要他们死,就算这些homeless脏得像底下的老鼠也不能这样,他们是人,不是动物,为什么这些人谈到这些被当作实验体的无辜之人和讨论一条即将被摘除眼球的比格没有太大区别。


    不是的,我的那些同事看到受难的比格还会落泪不忍,但他们看到同类被当作实验体反而无动于衷,上帝啊我到底来了什么地方。


    4月24日


    冷静,凡妮莎,这一切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拿到钱,找到下家,就可以从哥谭这个鬼地方离开,去往任何一个地方,去做药剂师,去做护士,去做咖啡,做什么都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