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担心被持枪的恶徒杀死还不如去坐牢。


    “都是安达康太的主意,我没打算杀死夏希的。”他发着愣翻来覆去喃喃着这两句话,似乎在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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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达康太已经确认死亡,尸体被车子碾压后瘫软成一团,于地上拖出一大片血痕。


    那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他没听从你的警告,生死就要自己承担。”


    萩原研二看着尸体被抬到担架上,盖上白布,默默安慰心底的那个声音。


    “我没关系,我才没有那么强的正义感。他又不算个好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唯一不清楚的是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放心,我对那名狙击手和黑色轿车上的那个人做了幽灵标记,会跟着查清他们灭口的真相。”


    “但是,研二你是不是走不出我的身体了?”


    两人试图再进行几次油桶play,上上下下,蹦来蹦去。失败回去的路上被几名警察用“这个侦探莫非有什么怪癖”的奇异目光注视,怪尴尬的。


    萩原研二没想脸红,但林青叶薄薄的脸皮还是自动红了。


    回到旅馆,两人又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法让萩原研二脱身。


    “抱歉,雪村家的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我们不能再掺和太多了,不如明天就去拜访那位愿意收你为徒的灵媒师吧。”


    说起来,其实萩原研二说服那位灵媒师的过程中并没有费多少口舌,在他提到林青叶会游泳后那位女士便打断了他,同意了收徒的请求。


    或许这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交易吧。


    “嘛嘛~没关系!我的身体你反正用得很顺畅嘛,我还能重见光明,巴适得很。”


    萩原研二用绷帶缠绕手心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洗澡的时候怎么办?你会介意我的触摸吗?”


    “你!不要亂摸!专心致志洗澡,不要动坏心思!”言语间,林青叶有几分懊恼与羞涩。


    研二惯是会得寸进尺的家伙!摸摸蹭蹭亲亲就是在他一再松口的情况下给了出去。


    这次他绝不会松口。


    “那真遗憾啊!”剪断多余的绷带,萩原研二在掌心处打了一个蝴蝶结。


    他的说话声隨着胸腔的微微振动传达到林青叶的心脏,林青叶觉得心痒痒的,如同被風吹拂而过,荡起涟漪,还有比此时此刻更贴近的时候吗?


    他们在同一个身体里,融为一体。


    现在听到的砰砰声是谁的心跳?是研二的,还是他的?已分不清。


    规规矩矩洗完澡,在萩原研二对着镜子吹头发时,林青叶仔仔细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孔。


    年少时期孤身一人的彷徨与自卑似乎从这张脸上消失了,原来自己也有那么明媚好看的模样。


    他逃离了原来的生活了,对吗?眉梢和嘴角抬起的弧度都是发自内心的,对吗?


    “啊~好喜欢现在的自己!”林青叶朝着那个变得自信的自己说道。


    “我也喜欢你啊,小青叶!”萩原研二关掉了吹風机,对着镜子里的他认真说道,“往后还会有更多人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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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有睡下。


    萩原研二提议不如趁看得见的时候租辆车去海边看日出吧。


    “之前大学的毕业旅行有做过青森县的攻略,从八户市的种差海岸漫步到芜岛是个不错的选择。中途会穿过一片松林,岛上的神社那里栖息着一大群黑尾鸥,特别肥美。”


    “它们会在我头上拉屎吧。”


    “小青叶~不要说那么煞风景的话嘛!”


    “嗨——走啊!身体使用权不是在你手上吗?带我去兜风吧!你想去哪,我就去哪!”


    “那就租一辆摩托吧!”


    他们说走就走,萩原研二翻身下床,鞋子一蹬,背包甩上肩头,刚吹干的发丝隨动作轻轻扬起,发尾的水珠滚落至地面。


    若是松田阵平在,一定能从那般随性的姿态里认出他。


    他们的运气不错,租来了一辆九成新的摩托。


    萩原研二戴上头盔,将车梯踢回,长腿一跨上了车。


    “矮了点。”他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随意拨动被风吹乱的额发。


    路上没有竞争对手,这种时候总得说点挑衅的话才能点燃激情。


    “说谁呢!”


    “说你呀!不过刚刚好!”


    话音未落,他们与摩托一同卷入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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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附身了


    第65章 灯塔啊灯塔 照耀你


    萩原研二掌控着林青葉的身体带着他的灵魂去兜风。


    他们穿过燈火通明的街道,也穿过寂静漆黑的山野,风从城里的温煦漸漸过渡到海边的冷冽,花木的芬芳与海水的咸湿混合在一起,令林青葉想起了那晚的吻。


    他没有记得很清晰,脑中只有几个破碎的片段,第二天身上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那时研二的声音听上去沮丧极了。


    “好不甘心呐,青葉。”


    难道他们相爱的证明就会因此抹去一部分吗?


    林青葉想,不会的。


    若是研二还活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吻該是这样的香气与温度吧,透明而輕盈。


    现在他貌似可以这样回应研二:你看,你附身的现在,我们的心贴得更近了,这比印记更让他难以忘却。


    他说出了口,同时心里涌上淡淡的羞耻。


    呸呸,是不是太恶心了!好想把脸埋进黑暗里,把耳朵也遮挡起来,当做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忘记了,现在身体不受他控制。


    车速慢了下来,心跳依旧狂跳不止。林青叶已经听到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近处是身体发出的喘息声,一下一下,与海浪声有规律地交织在一起。


    飙车之后心跳不可能一下子恢复平静,或许萩原研二根本不需要保持冷静。


    他輕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回应,声音没有被海浪声盖过,“比起安慰,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小青叶说给我的情话,真开心啊!”


    “本来就是!”林青叶小声咕哝道,换来了萩原研二爽朗的笑。


    没有他人知晓,飙来的路途中,林青叶会时不时在心底痛快地叫喊着。


    即使从别人的故事里路过,他也付出一腔热血与真心,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些因为时差而錯过的过錯即使尽力修补,终究难以挽回逝去的生命,得到令人唏嘘的结局。


    小青叶会因为未来想到自己吗?应該会吧,他其实很敏感细腻,却习惯装傻充愣抵御情绪的伤害。


    青叶未必如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安然无事,不然那天就不会无措的落泪。在他还没表现出远离的姿态,小青叶已经感受到他心里的退却,你说他迟钝吗?一点都不。


    如果想起了过去,堆积了痛苦,那就在今晚向着天空,向着大海无所顾忌地喊出来吧!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钟头,天还是黑的,但晴朗的夜晚繁星点点,铺满了整个头顶。以前躁动的黑影像是被吓退了,失了踪影,便没什么可怕的。


    萩原研二将摩托停在路边,微微仰着头跨入一片浓密的草地。


    命运多舛的導盲杖习惯性地与手绑定在一起,他随意敲打落地,草叶輕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星空也跟着在视野里轻轻摇晃,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漫天星光。


    他跟林青叶聊起了他童年和少年时期的事,雖然也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烦恼,常常有想要赶緊长大成人的期望,总体上还是鸡飞狗跳,说几句就会笑出声的愉悦。


    这样的生活离不开鬆田陣平的互相支持与陪伴。


    “别看小陣平现在那么会修理电器之类的,小时候也拆坏过好多东西。有一次擅自拆解了我姐姐的手机導致她错过了演唱会,我姐姐就暴揍了他一顿!”


    “姐姐大人受苦了!”想必现在鬆田变得那么沉稳有几分萩原姐姐的功劳。


    “有时候玩得太疯狂,常常忘了门禁才回家,那时候妈妈还想用太晚回家的孩子会在路上遇到鬼吓唬我,但我们根本不信哈哈!没想到我现在倒变成鬼了,不知以前是不是真的有鬼好奇地夹在我和小陣平中间,看我们玩耍。”


    “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哪陣子出过什么意外?”林青叶问。


    “意外吗?太多了,大大小小的。在外面跑来跑去很容易磕磕碰碰嘛!活到现在纯属命大。”


    “哦?那么野?”


    “比如说,高中开始接觸化学和物理后小阵平的思想就开始滑坡,对怎么制作炸弹以及拆弹产生浓厚的兴趣,还让我去讨好老师借实验室做研究,结果可想而知,我失去了两位老师永久的信任……”


    “实验室不会爆炸了吧!”


    “那还不至于,只是准备好材料要进行时就被发现了。”萩原研二摸着后脑勺讪笑道,“从此,小阵平就不再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而是一名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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