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萩呢?”


    “萩也有份,但他只能闻闻味,还吃不了。研二现在能闻到味道啦,你说他是不是在变好!


    “嗯,在变好啊……”


    林青叶脸上时时刻刻挂着笑容,鲜活生动。松田盯着看了几秒,嘴里也一直翘着,随后微微低头,咬住了那块带着焦香的五花肉。


    “第二块是研二的,第三块是我的……”


    松田手下没有停,嘴上也没有停。


    正午的日头渐渐晒了起来,因为烧烤过于积极而吃撑了的松田被林青叶一把抓住了手腕,踩着碎石跑到了溪水旁。


    “玩水吗?”他脱下鞋袜,踩着泥沙迈进了溪水里。


    松田一直扶着他的手,生怕他滑倒摔倒在水里。


    “不要走太远。”


    “那你也下水呀!不要成为无趣的大人啊!来玩啊!松田老爷!”林青叶回过身冲松田眨眨眼,脚下忽地用力一踩,水花溅上了松田的裤子。


    “萩?湿了吗?湿了!我再泼点水吧,湿身了下水就无所谓了吧!松田!”


    “林青叶你真是!”这个时候还忍什么?


    “噗通”一声,松田跳进水中追了过去。


    他们踩着水花追打,萩像风一样萦绕在身边。


    留在车里的黑盒子里有一瞬间接收到紊乱的电流,助听器里多了一段时有时无的噪音,如果仔细分辨,一定能听出两个名字出现的最多。


    喜欢一定要告白吗?解开误会后,不会再为喜欢上不该喜欢上的而痛苦,那么现在这种状态就只剩下幸福了。


    小学时美术老师让他们画一张有关未来的画,大多数人画了一个宽敞的大房子,屋子里有自己、家人以及宠物,也有人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医院、教室、车间……


    完成其他作业后,他和萩把画纸摊在地上,边上放着一盒整齐的蜡笔。


    “我的未来要有小阵平!”萩先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卷毛火柴人。


    “喂喂!你得先画自己!”


    卷毛身边多了一个高大的长发紫眼火柴人。


    “凭什么未来你比我高那么多!”小松田很不服气。


    “因为小阵平挑食!妈妈说挑食的孩子长不高,所以小阵平未来没有我高!”


    “切!”小松田默默在自己的画里将两人的个子调换了。


    “我要有一辆跑得飞快的车,我要开着车游遍全国!小阵平你就坐我的副驾驶!”


    “那我需要一个工具箱,车子的维修就包在我身上了!”


    “车上还有两个座位,养一条小狗怎么样?”


    “最好是不会吵闹的狗。”


    “知道啦,第四个座位给谁呢?”


    “车子也不一定要坐满吧!空着好了!”


    “反正得是我和小阵平认可的人!遇到了再画上去!”


    第二天他和萩交上了同样内容的话,被美术老师批了一顿。


    他和萩很委屈,表示不会重画。


    “未来难道不能一样吗?”他们那时异口同声的问老师。


    从那个时候过了很久很久,到了工作以后车和工具箱都有了,虽然职业有了点偏差但他和萩一直拥有共同的未来。


    如果没有遇到青叶,他和萩的未来就无法延续了。


    林青叶很重要,对他和萩都很重要。


    你看,虽然还没有迎来狗狗,但第四个位置有人坐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吧,和他们那时想的未来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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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像又写了无聊的日常哈哈,


    进了又退,跳起了探戈。


    到底要不要表达心意呢


    第41章 我一直在想你们 我也很幸福


    61


    哪怕有萩原给林青叶指路,溪水里的环境太复杂,水又只到腰间,无法遁水逃离,他反而在水中受到束缚。从第一次被鬆田抓住后,两人的角色和心态便发生了互换。


    林青叶跌跌撞撞向前逃,鬆田却如老练的猎手不緊不慢跟着,水花在身后嘩嘩溅开,听在林青叶耳中,心率直线飙升。


    陡然间鬆田提起了速,跨跨几个大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再一次被鬆田拦腰抱起,用巧劲轻轻松松放倒进水里。


    “噗通——”


    水花四溅,林青叶認命般闭緊眼睛与嘴巴,由着冰凉的溪水包裹住全身。


    “咳咳——”水从鼻子里呛进了气管,林青叶扑腾了好几下才坐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投降,我投降!”他一边咳一边举起双手,朝着松田告饶。


    “至于嗎?摔我几次了?脑浆都给摇匀了!”


    “就你这水平,还敢先动手?真認输了?不会又藏着偷袭的心思?”


    “不玩了,认输了,真认输了,这里不是天堂,是地狱,松田你拉我一把,我要上岸!”


    林青叶胡乱抹着脸,模样是十足十的狼狈,可浸了水后整个人又在阳光下焕发着某种生机勃勃的光泽。


    松田也知道林青叶在水里的优势,整个过程没有一絲放水的意思,末了,懊恼自己太过较真,伸手拉起濕透的林青叶,小声问道:“你不会生气吧?”


    “才不会!是我拖你下来玩的嘛,你玩得尽兴嗎?松田?”林青叶撩起t恤下摆拧了拧水,一脚深一脚浅往岸边走,嘴里回应着松田,转头又跟萩聊得火热。


    松田阵平跟在他身后前,看着水珠从他的发稍滴落……


    刚才玩闹时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抓住手腕、搂住腰、甚至把人抱起来摔进水里——都帶着朋友间嬉戏的坦荡。


    可现在,喧闹的水声平息下去,炽热的日光暖洋洋地照在两个人濕淋淋的身上,那种情感又钻出了土,摇晃着嫩叶迎风生长。


    给我下去!!


    “嗯。”他低声回应,慢吞吞地陪在身后,直到上了岸,先一步赤着脚跑去車里拿了毛巾,扔到林青叶头上。


    “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毛巾先擦一遍身子再去車上换衣服,不要着凉。”


    林青叶上岸甩了甩头,又抖了抖身子,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


    松田往返的过程中,他一直抱着双膝坐在小矮凳上,面朝着小溪呆呆地放空大脑,毛巾盖在头上好久才动手擦拭,擦完脸后棕色的毛巾直接披在了身上,背影孤独得像条狗。


    哈,错觉。


    “怎么了,水还是进到脑子里了?”松田插着兜走近,用手碰了碰林青叶的头发。


    “我在听大自然的声音,好神奇,用眼睛看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咕噜咕噜,哗啦哗啦。晚上会有星星嗎?星星也会有声音嗎?”


    “今天天气那么好会有星星的,不过星星太遥远,声音很难听到吧,这个季节你或許可以听一听萤火虫的声音。”松田也坐到了小板凳上,闭上双眼。


    水流声,风声,蝉鸣声,山路上車轮碾过的声音,陆续从耳边滚过。


    如果想要寻找一种声音,也許不能抛开世界万物。又或者说,声音其实也是会变动的,上一秒与下一秒会出现在不同地方,发出不同声调和音量……


    他得到了一些新的灵感。


    “松田松田,研二说他在后備箱塞了帳篷,是你们大学时期用过的,没想到搬家了还留着。我们今晚要不要在这里露营过夜?”


    “帳篷?萩到底往車上塞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松田无奈睁开了眼。


    “谁知道呢?”林青叶摊摊手,“我们不是让他做出行计划了吗?他觉得也许这趟旅行能用到。”


    “怪不得我感觉这路越开越偏了,我看路线还途经津轻岩木山天际线,那里山路十八弯,他这是考验我还是奖励自己?”


    “不许说研二!让他开心开心怎么了?”林青叶无条件拥护萩原研二。


    “好好好……”这里他的地位最低。


    “还有,刚刚我们在水里的时候,萩插在车上的眼好像注意到你那个助听器有反应了,你要不要试着研究研究?”


    “真的吗?”


    松田阵平“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将刚才闪过的灵感运用到实际中。


    “走,我们现在就去搭帐篷,今晚留在这里过夜!”


    62


    今晚没见到萤火虫,月亮也被乌云遮挡,似乎预兆着会发生什么。


    对林青叶而言,这些光芒太微弱了,无法在眼里留下依稀的光斑,依旧只能靠想象描绘。


    反而是松田在车里点的白炽灯,是他黑夜里唯一能通过眼睛看到的光。


    和萩散步的路途中,每次抬头就能看见。


    那里好像一个会为他和研二留灯的家啊,比月亮更近、更温暖。


    “真好啊!”林青叶低头笑了一声。


    [是啊,真好啊!]


    “研二知道我在感叹什么吗?”


    [在想我和小阵平吗?今天我们让你感到幸福了吗?]萩原研二语气里帶着一絲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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