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清濑灰二发出短促的惊呼。


    一直以来的梦想被第一次交流的陌生朋友点破,愣是再成熟稳重的人也愣了愣,清濑灰二眼中的笑意慢慢化开,凝成眼眶里薄薄一层湿意。


    宽政大学的田径部已经没落了。虽然从大一加入田径部后,清濑灰二一直尝试用各种方法拉人,却始终凑不齐参加箱根驿传的10个人。


    而且就算凑齐10个人又如何,有些人的水平根本达不到参赛的标准,他需要付出许多努力才能让一个团队的所有人达标。达标后去参加比赛就能获得成绩吗?有些选手可是从小就没有停止训练的。


    清濑灰二在高中因为超负荷训练与不当的跑法导致小腿和膝盖骨折,做完手术后再也无法到达原来的水平,复健时期也一度产生想要放弃的想法。


    可是每一年每一年看箱根驿传的直播放送,想要参加比赛的想法就会更加坚定。


    没关系,一步一步来,他还有时间,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问题一个一个解决,先凑齐人,再日复一日开始训练。拿不到第一、无法获得参赛资格也不要紧,他只是想试试为梦想拼搏是什么感觉。


    梦想只要挑战,就有可能将其变为现实。*


    “好啊,虽然目前还不行,但我期待今年能找到队友一起参加箱根驿传。林君,如果我拿到了资格,你说话要算数哦!”


    “当然呀!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呀!”聊了不到一个小时也算朋友,因为已经认可了呢。


    “是啊,我们是朋友了啊!那么现在,林君,要和我一起跑步吗?我来带着你跑,会进步快一点吧!”


    “诶?可以吗?那不会扯你后腿吗?”


    “可以啊,多加练习,以后就不需要带领了。你也想跑得更快吧!”清濑灰二伸出了手臂让林青叶拉住。


    萩原研二的领跑工作从这一天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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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强风吹拂》的台词


    捏脸小剧场:


    小萩:为什么小阵平揉出的笑脸有点奇怪,算了不捏了吧,小阵平好像不开心,凡事不能强求!什么样的小阵平都很可爱。


    小松:为什么萩不捏他的脸蛋了,难道被嫌弃了吗?(挂脸更加不开心)


    大松:捏脸那么好玩,萩到底为什么放弃捏了(至今未想明白,继续偷袭小青叶的脸)


    大萩:小阵平不至于没忘记小时候的事吧,他可是忍了又忍才改掉这个习惯的!(转而戳小青叶的脸)


    ----


    萩:运动系对手恐怖如斯!好有危机感啊!


    第39章 再怎么渴望 都不行


    56


    理智告诉萩原研二,无论是游泳还是跑步,他不可能比专业人士做得更好,所以他放手了。


    挽尊一下,总不能说是小青葉先抛弃他选择更专业的,现实得让人心碎!


    回头想,運动的最大强度应该全在警校时期,和一个班,几个好友一起训练比拼。于他而言,如果身边没有伙伴,其实很难专注坚持一件事。喜欢是喜欢,但在现实中,那些喜欢只能化为天边的云,抬头仰望的时候想想自己曾经也那么厉害也不错。


    云彩的话,因为每个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所以也更容易在社交中找到话题,談談天气,谈谈人生的遗憾,他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聊天对象。


    成为社会人以后,花费在運动上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从小,他和鬆田算是各项运动的好手,以他的社交能力几乎每个社团都有几个熟人,哪个比赛缺人了,拉他们上场说不定还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那是在高中以前。


    高中以后,努力是比天赋更重要的东西,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靠着天赋打败一个天天训练好几个小时的少年。


    最终没有成为运动少年的原因大概在于那个时期家里的修車厂破产,他无法不为家里的经济担忧,直接放弃了社团选择打工兼职。


    小阵平如果没有他在,不爱参加那些团体活动,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出来打工,赚到的工资当做他们购买模型的共同资金。


    虽然这笔共同资金最后大多数用来帮助萩原家渡过难关了。


    也许他的青春缺少一段和一群伙伴为了梦想共同拼搏的熱血时光,但并没有太大遗憾,因为他和小阵平两个人共同度过的青春也可能是别人无法想象和经历的。


    他们的高中课后日常可以是放学后钻进汽車的底盘下拧着螺丝,与机油相伴;周末去各地的汽車坟场挖宝,拆下有用的零件换钱;攒到钱后奖励自己买一套模型或者去看一场汽车展;半夜偷偷溜出家门只为看一场深夜飙车赛。


    到了大学,行为就更加狂野放肆了,骑着改装机车深夜飙车的成了他们自己。从为别人打工到两个人合伙开了一家修理店……


    很少有人有他们这样的经历吧。


    而遇见林青葉后,他和小阵平好像又重新站在了年少选择的岔路口,看到了另一种鲜活而熱血的人生。


    其实都不赖,对嗎?


    57


    林青葉咬完了冰棒,唇齿间都是橘子的甜味。他很喜欢这个口味,不会像雪糕一样过分甜腻,清清爽爽,第一次吃完他朝着萩原说吃完自己好像成了一只充满汁水的橘子。


    萩原研二盯着那張水润的唇片刻,默默转移了視线。


    他吃不了食物,却很想知道橘子味的冰棒是什么味道。除了贴上那張唇,好像别无他法。


    但是不可以,再怎么渴望都不行。


    突破了界限,之前拥有的会通通收回吧。


    而且,他注意到小阵平似乎也喜欢上小青葉了。


    “研二,你知道鬆田最近在忙什么嗎?我现在去找他在家嗎?芹沢君最近要忙实习,他说会找一个学弟帮我完成后續的复健,但要等几天。你说这几天要不要去恐山找灵媒师?”


    他们走到了公寓楼下,萩原研二抬头看向五楼,客廳的灯亮着。


    “他在呢,去问问吧,我猜他差不多忙完了。”


    萩原研二大概知道小阵平在研究什么。


    很难想象小阵平从一开始不相信幽灵,到现在却想用科技找到他。


    萩原研二前几日有在深夜溜进小阵平的工作间,连續好几天那里的灯亮到黎明。


    小阵平的书桌上堆着一沓从圖书馆借来的通信专业书。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他准备攻克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的领域,埋头研究。


    “如果萩能听到次声波,是不是意味着幽灵可听声頻段和人类不同,换言之,那萩的发声頻率如果只有林青叶能听到,除了某些灵异原因,是不是也存在萩目前的声频不在人耳可听的范围的可能,我是不是可以試着捕捉萩的声频再转换到我能听到的频段?”


    鬆田阵平并不知道萩原研二深夜来偷偷看他,大多数时间他都静悄悄地捧着书做笔记,看困了狂炫咖啡,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过去了,醒来揉着眼睛继续学习。


    只是偶尔学累了,鬆田阵平也会对着台灯自言自语。


    “萩,我怕有一天会忘了你的声音。”


    “虽然青叶会模仿你的声音,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的话,你看我很贪心吧……”


    “也不知道行不行,先試试吧。”


    “啊,有些知识还给老师了,看不懂好讨厌啊!”松田阵平烦躁地抓着头发,把头发抓乱了又继续看。


    看得差不多了,他又去各大高校找专门研究此类的教授,一处处跑,把人堵着跟在身后请教。警視廳合作的相关专家他也没放过,


    警视厅有人觉得爆处班的松田阵平太过自傲,指导下属毫不留情,每次说自己几分钟就能拆掉炸弹,迟早有一天会翻车。


    他们并不知道小阵平曾经也会为了请教问题追着老师跑,跑过无数次圖书馆,也犯过大大小小的错才达到如今的水平。


    现在重新学习一个新领域,他依旧和原来一样像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知识,化为己用。


    林青叶洗完澡去敲了松田的门,松田阵平顶着两个浓黑的黑眼圈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来的是林青叶,明显眼睛亮了亮,又像想起什么懊恼地张了张嘴,嘴里笨拙地吐出“你怎么来了”的询问。


    ——笨蛋小阵平,明明很高兴林青叶过来,嘴怎么那么笨?


    “我不能来嗎?你一点不想念我和研二吗,开门开门有事找你说呢!”


    林青叶脚抵进了门,而脑子乱乱的松田阵平条件反射踩住林青叶的脚,踢走后转身把门砰地关上。


    门板卷起一阵风,几乎撞到了林青叶的鼻尖。


    林青叶不敢相信地睁大眼,单脚跳着后退两步,指着门朝萩原研二控诉:“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等一下给你开门,我收拾一下屋子!”松田的解释隔着门闷闷地传来。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嫌弃你!但是你现在的行为惹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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