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成了<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相依为命,靠做童工和偷窃为生。


    “我真的没有骗您…”妮特几乎将头贴到了地面,“只要您允许我继续带路,我会证明我说的挂,真的我没有撒谎…”


    “那就继续带路吧。”余真冷酷地说,“报酬依旧,不过先前答应的买下你所有的晚报和这个风情指南这条取消。”


    余真心一硬,狠狠扣了对方起码40铜士。


    妮特彻底愣住。


    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这是一位何等宽容的小姐,不仅没有让她下地狱,甚至只扣除了原本说好的报酬里最微不足道的那部分。


    她简直比那些坐在圣堂里的天使更像天使!


    妮特死里逃生,此刻看余真简直像是看待上帝。她忙不叠地从地上起来,有些哀求地说:“就让我一个人为你们带路吧小姐,巴里他被吓坏了,会耽误行程的。”


    余真没有反对。


    妮特松了口气,她轻拍了拍自己兄弟的面颊,男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的恐惧已然消退大半。


    他讷讷拉住女孩的衣袖,声音还有些发颤:“妮特……”


    “回馬廄去。”她说,“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男孩依旧没动。


    妮特压低声音:“那位小姐是个好人,巴里,这是最好的结果,你明白吗?”


    男孩似乎想到什么,顿时松开了手。


    他朝余真和她旁边的男人猛地一点头,顷刻就跑出了巷子,不见踪影。


    “跟我来这边,小姐……还有那位先生。”妮特这次没有再乱窜,她小心收拢视线,含糊地略过男人,朝余真低声道,“我们要准备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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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人形章鱼:露面并且没有冷脸,温和好说话max


    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并且试图在地上打个洞往里钻,化身地鼠  小余:都说了不要随便吓小孩!


    人形章鱼:委屈,讨厌小长毛人,阴暗爬行试图得到老婆心疼  ——


    第38章


    沿着河岸石阶下行,余真雇了一条小型鱼油艇,又额外租了条划艇带走。船夫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听到他们准备去往旧圣依撒伯尔,脸上露出了些惊愕和迟疑。


    “您确定吗, 尊敬的小姐。”船夫说,“听说那里出了怪病, 连空气里都是污秽,需要成日焚烧熏香祛除瘴气, 但凡是有些家财的人都纷纷搬离了那里, 更何况是您这样尊贵的小姐…”


    船夫用欲言又止。


    他听闻近来在那些上等人圈子里,流行着某种刺激的野趣。不论是贵族老爷们,还是那些夫人小姐,都愿意带着自己最宠爱的情人们追赶这项时髦。


    但大胆到去旧圣依撒伯尔那种地方, 还是头一回见。


    船夫可不想因此遭受牵连,只能出声劝阻。


    “怪病?什么样的?”余真问。


    “听说是会让人被夺走双手双脚,永生无法再行走的怪病。”船夫回答。


    余真若有所思。


    怪病。


    不知道德里法的父亲是不是就得了这种怪病。


    余真觉得自己这次是真来对地方了,一切异常的源头,现在都逐渐汇聚在她即将去往的那处旧教区。


    “我加钱。”余真听出了船夫话里的推阻,干脆果断说, “翻三倍。”


    船夫:“但是……”


    余真:“五倍,不, 十倍。”


    船夫:“请您入座尊贵的小姐,以及这位同样尊贵先生,还有您年轻的奴仆,船这就启航!”


    沿着河岸,船艇一路畅行。


    很快,船艇由主河道转入支道, 两边的景色也由开阔的城市风貌,转为没有尽头的潮湿砖墙。腐烂的腥臭和沉闷的鱼油在这里变得越发明显,两边是半浸在水里的街道和低矮房屋。


    “现在刚好是半日潮的退潮时间。”船夫见她四处打量,立马殷勤介绍,“这边是低洼区,每天都会被潮水倒灌两次,旧圣依撒伯尔是倒灌的最厉害的地方,差度能有近10腕尺。”


    “所以您最好在下一次半日潮来临前离开那里。”


    余真:“下一次涨潮是什么时候?”


    船夫:“大概在明日的一大早,天空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


    那应该就是凌晨五点左右。


    余真点头示意自己自己知道了,并且非常不差钱地大手一挥,预定下回程的包船。


    “同样的价钱,我预定一周。”余真不知道这一趟她能否有所收获,说不定得来回数次,她干脆包圆了一周的船,“这是定金。”


    这笔天降横财一下砸得船夫头脑眩晕。


    十倍,一周!


    别说是来接送,就是让他一起进旧圣依撒伯尔去捞尸体,只要再加点他都能应下!


    “感谢您的慷慨,尊贵的小姐!愿神庇佑您一帆风顺!”


    船夫感恩戴德,激动应下。


    玛侕斯则是坐在一旁,看着自己伴侣不差钱的厉害模样,心跳又加快了起来。


    真可爱。


    说话的时候很可爱,做决定的时候很可爱,用那些袋子里的金币打发人的样子尤其可爱。


    但这些可爱,现在都是它的了。


    一想到这里,玛侕斯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将人紧紧抱进怀里,让她可以再亲近,更亲近它一些。它甚至想要捧出它的心脏,让她亲一亲,好让她的气息能够彻底占据它的全部。


    余真。余真。


    似乎是听到了它急切的呼唤,余真偏头去看它。见玛侕斯一眨不眨,眼巴巴地看着她,余真才突然反应过来,她花的这些都是玛侕斯的,她好像应该征求下它的意见。


    “咳,玛侕斯。”余真悄悄凑近它问,“要是这里的钱被我花光了,你会介意吗?”


    玛侕斯:…想接吻。


    余真:“玛侕斯?”


    玛侕斯:“余真,我想和你…”


    余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用不听完她都知道这货嘴里要说什么出来。


    手心传来酥痒。


    玛侕斯趁机细细亲吻着她的掌心。只要一沾上她,玛侕斯就怎么都觉得不够。它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满足,或许无论如何它都无法满足,只能一直忍受煎熬,这令它欢愉又痛苦的煎熬。


    “玛侕斯!”余真被亲得发痒,她压着声音制止,金发青年却表现得比被吻的她更加无措,焦躁。


    “余真。”它含糊地说,“我的嘴不受控制。”


    余真:“………”


    青年微眯着眼,那里面潮汐在疯狂的上涌。余真突然又闻到了那阵鲜香麻辣的烤章鱼腿气息,她也被勾得狂咽口水,盯着气味的来源备受煎熬。


    够了!


    不要在这种正经时候发出那么好吃的味道!


    余真勉强转开眼,撤回手,深呼吸一口后勉强说:“等办完事我们亲个够,现在收好你身上的气味。”


    玛侕斯含糊地摇头又点头,但终究还是妥协安静了下来。


    等那阵碳烤香气变得若有似无,余真这才发现自己腹中升起了久违的饥饿感。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饥饿,更像是某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空虚求索。


    余真又空咽了好几下,努力消解这种难耐。


    她一定是饿了。


    余真干脆又托船夫顺便每日带些方便快捷的食物过来,方便他们来回进出深水圣母教堂。


    船夫欣然应下,甚至还思考着明日是不是应该托人找来一份精美菜单,便于这位出手阔绰的小姐和她的情人点餐。


    随着船不断深入,周围房屋变得更加破旧,陷进水面的高度也在不断加深。甚至一大半房屋的下层都门窗闭锁,整个浸泡在浑浊的积水里。街道在这里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数条交错架起,通向四面八方的木板浮桥。


    “小姐,旧圣依撒伯尔到了。”


    行船的速度慢了下来,余真再次把那张地图拿出来,询问妮特。


    妮特仔细对比后,给船夫指出方向:“右转,去教区最深处的那座圣母教堂。”


    船又往更深处继续前行。


    直到一座尖顶苍白的教堂出现在余真的面前。它深入水中,从第二层的尖拱窗起,整个没入水中。


    船只正对着那座苍白教堂正中心的圆形玫瑰窗。


    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原本应该瑰丽绽放的彩色玻璃窗已经凋尽过半,只剩下些破碎零散,灰败惨淡的残片,以及那些黑洞洞的窗框。


    余真眯着眼,试图透过那些黑洞去看教堂里面,她想知道里面是否有被淹没的圣母像,有她所熟悉之人的身影。


    但那些黑洞像是密不透光的巢xue ,缄默地拒绝一切外界的窥探,余真什么也看不见。


    “玛侕斯。”她凑过去问人形章鱼,“你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吗?”


    玛侕斯也压低声音和她交流:“那里面,很臭。”


    很臭?


    余真问:“什么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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