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吃的饭菜也很朴素,我和她一起打饭都不敢买太好的菜。 ’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让陈星琢脸色渐渐变白。
第134章
后来, 汪丽颖搬离了宿舍。
那学期剩余的时间,陈星琢都在浑浑噩噩地学习,在这个几乎没人会有黑眼圈的国家里, 她硬生生熬出了一双熊猫眼。
后来的后来,新室友搬进了宿舍,带着另外两个行踪飘忽的室友,以各自独特的方式,一点点将陈星琢从那片浑浑噩噩、黯淡无光的低谷状态里拉了出来。
回忆结束的陈星琢,从柔软的沙发里爬了出来,伸着大懒腰,嘀咕道,“不在的这段日子,可可冰又出了好多新口味,这次要多订一点,明天再和老板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开通线上订购……”
可惜的是,老板依旧是坚定的“现做现卖”拥护者, 允许顾客多点然后自己打包带走,但坚决不提供外送服务, 也从不愿意上线外卖平台, 倒是让跑腿外卖员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见此时才九点,可可冰店就已热闹非凡, 陈星琢庆幸自己不是要离开的那天过来。
现在过来, 正好能和老板下个大订单,老板会自行安排时间慢慢做完她所需的杯数。
至于存放可可冰的卡牌,陈星琢将目光投向了可可冰对面的那家制卡店。
由于可可冰店的缘故,这家制卡店销量最好的便是可携带食物的卡牌。
不管是保温还是保冷,容量有一杯装和多杯装可选,保鲜时长也各不相同。陈星琢回想了一下家里冰箱剩余的空位,一口气买了10张能存放可可冰100个小时的卡牌,随后将卡牌送到可可冰店摇冰小哥手上。
确认小哥做好的标记确实是自己后,陈星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转而奔向和人约好的地点。
那天和山芳芳、何叶吃的酱酱绵绵面面馆位于风荷区小关街,向天瑜就是小关街的街长。
今天是终于抽出空约陈星琢的正是向天瑜。
她说,难得来首都一趟,不见一面实在遗憾,便把手上的工作往后推了推,无论如何都要见陈星琢一面。
这次见面只是为了聊聊天,并非为了吃饭,所以两人约在了小关街的一处免费服务站。
这里属于免费公共设施区域,常有街道居民在此下棋、锻炼。
此时不过半上午,没什么人,两人倒也落得清静。
让陈星琢安心的是,已经剪成短发的向天瑜,脸上没有丝毫因曾经那场“背叛”而残留的阴霾。
她反而以自身经历为例,认真叮嘱陈星琢,以后如果有了恋爱、结婚的念头,一定要慎之又慎。
看陈星琢只笑眯眯地点头,向天瑜没好气道,“别只顾着傻笑,要记住啊,不光是择偶,就连交朋友,都得多留几个心眼。”
要知道,向天瑜以前可是“广交天下好友,跟谁都能搭上话”的社交达人,她觉得反正不少都是只见一面的陌生人,随便聊聊也就过去了。
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她从自己的前夫那儿确实吃到了教训。
不过社交达人还是社交达人,就她们在廊下坐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和向天瑜热络地打上招呼,一口一个“向街长”叫得亲切。
由此可见,向天瑜的“街长”当得真是如鱼得水。
见状,陈星琢调侃道,“是谁当初说坚决不在首都住了?现在又是谁还特意调来首都工作呢?”
向天瑜当初刚到和鸣卡大,就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连军训都只能请假休息。
之后更是动不动就过敏,还被各种皮肤问题困扰,这让她连最爱的社交活动都提不起兴趣了,所以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这辈子再也不来首都了!”。
向天瑜还没毕业就被老家卡管局特招,也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自己选择调回了首都。
听到陈星琢的调侃,向天瑜也不恼,还顺着她的话笑打趣,“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我当初信誓旦旦是不婚主义,结果成了你们中间最快考结婚证的,还最快离了婚。”
“确实世事无常,谁知道转了一圈,你又变回那个不婚主义的向天瑜了。”从见面到现在,陈星琢就有这种直觉,她笑着继续道,“体验一番也挺不错。”
向天瑜一怔,随即哈哈一笑,“你说得对,我还是那个不婚族。”
两人又聊了点近况,便将话题拉回到了大学时光。
陈星琢仔细端详着向天瑜的脸色,并未瞧出有什么异样,便关切地问道,“你选择调到这里工作,是水土不服的问题解决了?”
说到这个,向天瑜依旧满脸苦恼,“哪有解决啊,连修复舱都试过了,该水土不服还是不服。
“不过比大学时候好一些了,我估计就是在首都待久了,身体终于有了点抗性,过敏间隔的时间变长了,症状也轻一些了。”
说着,她轻轻拉开了裤腿,只见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子,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过留下的痕迹,“现在只有小腿会冒出这些红疹,手心有时候也会冒出来一些,其他地方倒没什么大碍了。”
陈星琢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赶忙挪开视线,“小腿上这么多红疹?难怪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长裤,那这些红疹会痒吗?”
“手心的会痒,小腿倒是不痒,就是有时候会感觉有点发热。”向天瑜无奈地耸耸肩,接着说道,“我妈还找了不少偏方让我试,结果都都没什么用。只要我一离开和鸣,这些疹子就全消了。”
对此无能为力的陈星琢,只能送她一个怜悯的眼神。
“收起你那眼神。”向天瑜放下裤腿,又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说过不来和鸣了吗?这次怎么会过来?”
向天瑜当初说不来和鸣,实则是因水土不服而发出的无奈呐喊。
陈星琢说过不来和鸣仅有一次,那是在毕业聚餐那天,苟宏洋在聚餐时故意恶心了陈星琢一番,散场时陈星琢负气之下自言自语说了这话,刚好被向天瑜听见了。
向天瑜自然也知道那不过是陈星琢的气话,此刻提及不过是作为引子罢了。
实际上她是想探探陈星琢是否还把那件事放在心里,当成解不开的疙瘩。
果然,陈星琢并非那种会沉湎于过去的人,所以她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轻松笑道,“那都多久的事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当时就是被苟宏洋气得够呛,才说了那么一句气话。
“现在想想,真没必要为了他那点破事一直纠结,我现在反而有点后悔没和大家一起去毕业旅行。”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向天瑜摇摇头,“旁人看我们旅行很开心的样子,实际那么多人,发生了不少矛盾纠纷呢,只不过没人提罢了。”
陈星琢回想了一下,当时毕业旅行期间,班级群里确实很少人说话,都只在发照片……
“旅行,还是找同频的人一起出去更好。”向天瑜敲了敲桌子,“你要是想找人一起出去玩,等我工作上了轨道,我请个年衡假,咱们好好玩一个月。”
“你连和我们吃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真舍得请年衡假?”见向天瑜举手保证,陈星琢“勉强”信了她的话,接着道,“对了,苟宏洋被抓了。”
苟宏洋的事,陈星琢相信山芳芳肯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而何叶作为本地人,又从事制卡行业,没理由不知道苟宏洋被抓的消息,只有当了街长还把学校群都退了的向天瑜没有消息来源。
因此听了陈星琢的话,向天瑜先是惊讶,接着拍掌叫好,“被抓了?真是大好事!以前在学校他就喜欢在人背后搞小动作,进了社会,现在才出事算他运气好。”
“我也出了一份力。”
闻言,向天瑜更是高兴,“干得漂亮!他犯什么事了?”
“考高级制卡证,贿赂考官了。”
“听说他在‘花凤’里混得不太好,这是想靠高级证拼一把,结果过把自己拼进去了。”
“他已经被‘花凤’辞退了。”
“哈?还有这好事?”
见向天瑜连这事都不知道,陈星琢就知道另外吃面搭子估计和她一样的心态——陈星琢/何叶/山芳芳肯定会说的,我就不说了。
于是,最后谁也没和向天瑜说。
陈星琢便把事情和向天瑜说了一遍,向天瑜听得直拍手,“活该!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进去,你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也能彻底翻篇了。”
“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陈星琢点点头,接着道,“我打算等考完中级制卡证,就找个班学军用类卡牌。”
刚才陈星琢已经把自己能顺利制卡的事告诉向天瑜了,闻言向天瑜便赞同点头,“你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学军用类卡牌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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