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做不到,那就去学;如果还学不会,不好意思,后面还有一大批人排着队等着上岗呢——
就算没有“星球开荒蛋糕”带来的“分红”,公务人员本身享有的福利也完全能匹配自身的工作内容。
只要实实在在做事,就完全不用担心得不到应得的回报。
专为公务人员打造的一个特定内网,其最高权限牢牢掌握在最高机关手中。
每位公职人员都拥有独立账号,通过该账号可登录内网的一个分站。
在这个分站里,公职人员发言不受限制,一旦遭遇不公不平之事,随时都能进行“举报”。
只要举报被接收,相关程序便会即刻启动,对所举报事项展开核实。而如果不属实、属于诬告,那么诬告者必须承担相应后果。
在如此高度透明的管理体系之下,《权腐之影:卡牌界的暗黑交易》这类书籍的出现,就显得过于异想天开了。
但说实话,越是脱离现实、超乎想象的内容,越能勾起学生们浓厚的兴趣,让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这本破破烂烂的小说,她们在校那会儿根本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
山芳芳之所以没收它,是看书的人太过胆大,竟把学校发放的教材挖空,然后将这本小说塞进去,以此掩人耳目。
那本教材可是最新版的《卡牌艺术美学原理与鉴赏体系》,因其材质特殊,每人只有一本。
这可是她的课啊,怎么能忍?山芳芳自然要没收小说以示惩戒。
一没收,那令人发笑的书名就勾住了山芳芳,于是,山芳芳打开了书籍——
这本小说里的背景是虚构架空,说的是那些制卡师为了获取利益,不惜与审核官员勾结,通过走后门的方式让自己的劣质卡牌获得“制作许可证书”,从而在市场上大肆敛财,严重破坏了卡牌行业的生态。
这简直匪夷所思——
只要能通过入学测试,然后好好听课,什么制卡技术学不会?
发明不了新卡牌也没事啊,能制作出市面上已有的合格等级卡牌就可以出售了,何必冒险去给一张劣质卡牌办许可证?
作为在卡牌工业局工作的父亲的女儿,山芳芳无法理解这本小说的存在。
但现在陈星琢拿出了新卡牌,这让她忍不住开始回想小说里的桥段。
那个主角好像就是先拿着一张看似制作十分精美的卡牌找到审核官员,借着“帮忙指导”的名义,几番往来后,许以重利,提交的申请资料里填的是精美卡牌的合格数据,可申请下来的却是劣质卡牌名称的许可……
不,我认识的陈星琢不是这样的人。
山芳芳在心里摇了摇头。
当看到陈星琢说了什么,让何叶笑得牙不见眼时,山芳芳又继续走神。
可是,快一年没见了啊,爸妈说很多人出了社会就会变了……
陈星琢的老家还那么偏,家里开的是小店,她父母应该都只是资质平平的制卡师吧?
他们一心送女儿来学制卡,结果女儿没学会,家里的生意是不是因此受了影响呢?
要是店里销量不够,她完全可以在不违法的前提下,介绍些客户购买她家的卡牌,这样也不必亲自跑到和鸣市来呀。
现在陈星琢特意来到和鸣市,那肯定是因为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更好一点……
要是她真的是为“卡牌制作许可证”而来,那确实当面沟通更好一点,毕竟有些地方是禁止安装监控的。像洗手间、更衣室、私人包间这类隐私空间……
而她们现在就在私人包间里,这简直是绝佳的“密谋”之地啊……
“芳芳?山芳芳!”
何叶陡然拔高的声音惊醒了山芳芳。
山芳芳回过神,见何叶双手紧攥着两张卡牌不撒手,脱口而出,“你洗手了吗?”
“我已经付完钱了,这两张归我了,你管我有没有洗手。”何叶迅速将卡牌藏到怀里,警惕地看着她。
山芳芳看着自己被捏得紧紧的三张卡牌,指尖都发白了,“付钱?”
何叶一脸大惊小怪,“不会吧,山老师你想白拿人家的卡牌?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耶!你还是老师吗?”
山芳芳迷惑地看向陈星琢,“你不是来找我办‘卡牌制作许可证’的吗?”
陈星琢比她还迷惑,“你又不是卡牌工业局的,我干嘛找你□□?再说了,我研制出这张卡牌后,就把资料提交给工业局了,‘许可证’已经有了,不然我哪敢卖给你们?”
山芳芳愣住了。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自己的父亲在卡牌工业局工作,学校里没人知道。
山芳芳被自己逗笑了,将卡牌放回桌面,“所以,你是来找我们帮忙买新卡牌的?”
“对啊,你也知道,虽然年审要提交的‘实践成果’,如果选提交’新卡牌’,只要有卡牌工业局颁发的’制作许可证’就行,但销售量如果是零的话,也挺不好意思的……”
“陈星琢你居然也会在这个方面不好意思吗?”山芳芳点开光脑给她转钱,“这三张我都买了。”
“咳,如果是其他的也就算了,但这张卡牌可是我的‘首作’,挂个零蛋有损我’理论小钻头’的威名嘛。”
付完款,山芳芳将卡牌收好,“那为了‘理论小钻头’的威名不降,我多买几张?”
第129章
“那倒不用, 这个卡牌的作用只是记录你们的年审成绩,一张就够了,你们买个两三张已经是支持我了。”
陈星琢婉拒了山芳芳的好意,开始桌怎么再找两个今年年审的新型制卡师买自己的卡牌。
她原本想的是,加上向天瑜和自己, 就有四个今年年审的制卡师了,再找一个就能满足任务要求。
可现在向天瑜不见人影, 陈星琢得再找两个, 于是便问起何叶和山芳芳,
“咱们认识的人里, 有没有参加今年年审的,还有哪些人在首都的?最好就在附近。”
“怎么,我们两个买了五张还不够好看?”山芳芳笑道,随即仔细思索起来,
“唔,就只有向天瑜了,不过她走后我给她发的那条消息,都没回,估计忙着呢。”
何叶正将陈星琢卖她的卡牌插入光脑导数据了,闻言抬头, “你找今年年审的制卡师干嘛?”
“你这话的意思,你手头有认识的?”陈星琢眼睛一亮, 催促道, “能不能现在让他们过来?”
见陈星琢没回答原因,何叶也就不问了,只道,“有啊, 我工作室的另外两个合伙人,好像说过晚上在这附近吃饭……不过他们是11月年审,而且是社会派的。”
太好了,是两个!
陈星琢笑眯眯道,“11月也算今年的,社会派没关系,只要是新型制卡师就行。何叶,帮我问问他们需不要我的卡牌,需要的话我给他俩送过去。”
“他俩能跟我合伙干,冲的就是我的‘和鸣卡大学生’这个名头。”何叶一派轻松,“问都不用问,你这个’卡大高材生’研制的首作卡牌,他们只会恨自己钱不够多,不能把你的所有作品都买下。”
“要不要这么夸张?”陈星琢不太相信,她又不是没见过社会派新型制卡师。
“学校派”的新型制卡师,基本上都正值朝气蓬勃的年纪,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不在少数,很多都瞧不上半路转学制卡的“社会派”。
但“社会派”里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愿意包容比自己年轻小的人,因此久而久之,双方的关系逐渐变得微妙起来,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像何叶这种能够和“社会派”合开工作室并不是没有,但若真如她所说的,这两个“社会派”还特别“崇拜”“学校派”,就更不太可能了。
也无怪乎陈星琢不相信。
“夸不夸张,你等下就知道了。”何叶导好年审数据,将卡牌收了起来,接着在光脑上打字,过了一会儿道,“行了,他们刚好散场,正好也是走这条街,咱们等等。”
何叶的“等等”刚落没多久,包间外面就传来一阵上楼梯的声音。
脚步声又急又大,显然来人极为匆忙。
“叩叩”两声,“肯定是他俩。”何叶摊手,冲着门方向喊道,“请进。”
“哗”地一声,雕花防木门被推开,三十几岁的一男一女出现在包间内三人的视线中。
看着这一男一女那相差不多的热切眼神,陈星琢开始相信何叶之前说的话了。
所幸,一男一女虽然热切,但也很克制,目光在陈星琢和山芳芳身上流连,随后人先走到了何叶身旁。
女制卡师性格外向些,急切地望着何叶,问道,“老板,这两位就是你要介绍给我们认识的同学吧?”
男制卡师虽然没有开口,但也满含期待地看着何叶。
何叶朝着陈星琢眼神示意了一下: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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