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是一回事。”刘老板叉着腰叹气,“星琢,你异想天开了,想让姓丁的改掉加‘丁制’的习惯,不如让他好好管管丁雪丛还更容易。”


    陈星琢埋头继续走,“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我跟你说,如果有一天‘卡牌工业局’把卡牌名的字数限制为两个字,他肯定会选择留下’丁制’两个字。”


    陈星琢脚步一顿,“这确实是丁老板会干的事。”


    见她同意,刘老板以为她放弃了“异想天开”,“那咱们回去吧,你今天这么闲的话,不如回去让小机器……‘亮晶晶’蒸点甜馒头……哎?怎么还去?”


    刘老板大跨步跟上加快脚步的陈星琢,“去吧去吧,我看你等下怎么说服他。”


    而结果,不仅出乎刘老板的意料,陈星琢的一肚子话术也白准备了。


    看着光脑里那份新鲜的“采购合同”,离开“丁制卡牌行”的陈星琢,仍然有些恍惚。


    “华荣制卡店”的卡牌想走出太微星,奔着的就是想在还是卡牌荒漠的外星打出自己的名号,那么肯定不能“无名无姓”,“隐纹定制”这种技术怎么可能不要?


    至于“刘记制卡”,刘老板“树敌无数”,他曾吐槽有些人明明看他不顺眼却非得买他家的卡,所以“隐纹定制”也能顺利卖给想反击这些人的他。


    而陈星琢觉得最难说服的“丁制卡牌行”,花费的时间反而不到五分钟……


    一进店门,仿佛等了她许久的丁老板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接待了她,知道她的来意后立刻表示可以签订合同。


    还是刘老板戳了戳她,陈星琢才反应过来。


    还好有022在,立刻拟定了电子合同,双方当场就签了字——


    这可是谈好的三家合作里,流程最正式的一家啊!


    此刻,刘老板也在旁边绞尽脑汁,“是白衬衫黑西裤没错,也就姓丁的会那么穿……他有这么好说话过吗?”


    陈星琢立刻想到了丁雪丛,“是不是雪丛的原因?”


    刘老板恍然,“哦,姓丁的挺疼女儿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抢’女儿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人家没有抢女儿,是雪丛自己选的。”


    “一样一样啦。”


    回到店里后,陈星琢立刻给丁雪丛发了消息。


    陈星琢:雪丛,谢谢啦!


    丁雪丛:?


    丁雪丛:[痛苦面具.jpg]我再也不会觉得上课好玩了……


    丁雪丛:我真服了,这对双胞胎为什么要天天粘着我啊啊! !


    陈星琢:谁让你是大姐呢,长姐如母。 [滑稽.jpg]


    第80章


    不过两个月不到,李和泰就经历了什么叫人生的大起大落。


    关门弟子赵博伟天赋卓绝,不仅能够在卡牌缝隙里一次“觉醒”为制卡师,跟着自己学了一段时间就成功踏入制卡一道。


    博伟天赋远超年轻的自己, 理所当然地成了他李和泰最得意的徒弟。


    之后,李和泰发现这得意徒弟的驭卡天赋更甚制卡,便死皮赖脸找了个隐居的老友驭卡师教教徒弟。


    那老友的要求是赵博伟必须先二次觉醒,才愿意出山, 但也只会指点一二。


    博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轻易地在卡牌缝隙完成了二次“觉醒”。


    在博伟正式成为老牌驭卡师时,又给了他这个师傅一个惊喜——


    一个老牌驭卡师, 竟愿意去学习新型驭卡师的技术!


    皇天不负有心人,本就有天赋的赵博伟, 经过了一番努力, 卡械使得出神入化,还顺利通过了编外卡牌兵的考核。


    “编外卡牌兵”这个身份不能轻易向外透露,但得意徒弟的“制卡驭卡都会”这个长处可得好好扩散扩散。


    要知道,每个人的核心能量虽然可以增长, 但再如何增长也很难做到“制驭”双修的。


    核心、核心,只有一个, 才能被称作核心。


    核心,天生就有偏向,是擅长制卡还是擅长驭卡都已注定,如果两者都相等,那只能让这个人做什么都做不好——


    在卡牌师中曾鼎鼎有名的“博文强记,制驭强记”樊博文,是通过卡牌缝隙成为了老牌制卡师,驭卡却是学的新型驭卡技术。


    尽管有些“取巧”, 但人家的技术可不是其他那种也自称“制驭双修”却只能驭使一二星卡牌的人强。


    老牌制卡+新型驭卡的樊博文,都成了被人仰望崇拜的存在。


    而赵博伟,可是“老牌制卡+老牌驭卡”的“制驭双修”……


    李和泰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他最得意的徒弟,替代樊博文,成为真正的“制驭双绝”标杆。


    人生的大起,仿佛都要连着大落。


    李和泰虽为老牌制卡师,但他始终认为不管老牌派还是新型派,终有一天要坐在同一张桌上,围绕着卡牌发展一起制定计划。


    所以,“新老制卡调和派”魏武新没费多少力就说服了他。


    之后,李和泰不仅同意为魏武新举办的“制卡岗前强化班”担任老师,也帮助魏武新联系制卡师朋友,一起参加“新老制卡交流会”。


    新老制卡师出现争论,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内。


    只不过场面好像有些失控,李和泰干脆叫上赵博伟一起同去,不仅能够控制场面,还有机会“炫耀”一下自己的得意徒弟。


    炫耀也确实成功了,魏武新这人性子直,不会说虚的,夸了赵博伟,却让李和泰浑身舒爽。


    可惜,这飘飘然的舒爽,当天就变成了冷汗津津。


    和魏武新告别,李和泰带着赵博伟离开学园中街没多久,就被空中交警以“例行检查”的理由拦住了去路。


    <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都还没来得及疑惑,二人就“被迫”分开。


    之后,李和泰就被被禁锢了五感,带到了某处秘密房间。


    ‘已经确认赵博伟与朗弗新西人勾结。 ’


    当胸口别着“调查”两个字的制服穿着人员,严肃地告知他这一情况,并要求他配合调查时,李和泰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一生光明磊落,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制卡事业和教导徒弟上,甚至还义务开班授课为许多人解忧解惑,说学生遍布天下也不为过,从未想过会陷入这种漩涡。


    在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直直地照在李和泰脸上,让他无处遁形。


    调查人员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尖锐而无情,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丝记忆都剖析清楚。


    “你和赵博伟平时的交流都有哪些内容?”“你是否知道他与境外势力有联系?”“你有没有参与过他的任何可疑活动?”


    李和泰拼命地摇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真心教导他,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他不明白,自己悉心培养的徒弟怎么会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每一次审讯,对李和泰来说都是一次煎熬。


    这位花甲之年的制卡师,常常自谦已是“老人”,可在这个平均寿命高达187.85岁的国家里,他的人生连一半都没到。


    连日来长时间的审讯,让他的身体逐渐疲惫不堪,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白了大半。


    夜晚,他躺在狭小而冰冷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对赵博伟的教导和期望,如今都变成了尖锐的刺,刺得那颗心鲜血淋漓。


    是他的教导方式出了问题吗?


    想赢过那个比自己还小却更优秀的学长,早就成了他的执念啊……


    他曾经羡慕嫉妒,他现在也……羡慕嫉妒。


    既然自己无法驭卡师制卡师双修,那么培养一个这样的徒弟,去赢过学长,也可以不是吗?


    博伟啊,是为师的错,是为师害了你啊……


    博伟,你也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而不择手段,对不对?


    ……


    审查,总是漫长而严格的。


    终于,调查结果出来了。


    ‘李和泰与赵博伟的勾结之事并无关联,可以释放。 ’


    当李和泰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并没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迷茫。


    一个多月前,他还谦虚又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徒弟。


    而今天,他只能佝偻着身体,被调查人员搀扶着下车。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满头的白发,更深的皱纹,他成了“真正的老人”。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曾经热爱并为之奋斗一生的制卡事业,此刻也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每天游荡在这座徒弟们赠送的别墅里,从这头走向那头,从楼下走到楼上。


    远处街区的繁华,近处别墅的繁花,而自己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曾经,他在这里迎接着新老朋友,开办各种各样的座谈会,与人探讨制卡的知识,交流卡牌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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