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妈说过, 很多时候,新制一张卡牌比修卡更有‘性价比’, 所以很少有制卡师愿意提供’修卡’的业务。”


    老牌制卡师沉迷卡牌缝隙能量不可自拔,他们更愿意选择冒着危险去获取更多新能量,用以制作新卡牌。


    制作新卡牌, 不仅能够让他们自身的核心能量得到更大提升,也能提高他们控制能量的熟练度。


    新型制卡师呢,本就是为了“谋生”,向来将“重利”视为常态,修复一张消耗类卡牌?


    不如多做几张玩具卡牌,既轻松又能多赚钱。


    针对女儿“制卡难”的问题,陈铮戎最后给出的建议是:多拆解、多修复。


    “拆解, 可以知道这张卡牌的制作过程;而修复,则可以在过程中感受到不同制卡师对能量的掌控手法……”


    陈星琢擦着手, “就像最近我拆解卡牌,总结出的一个小技巧,某些制卡师都有自己的习惯,大部分都运用在关键节点上……我在制卡的时候尝试了一下,比如……”


    【噢噢原来是这样, 所以宿主你的制卡成功率提高了10%。 】


    “今天修复了大量卡牌,让我有了新想法。明天再试试。”


    明天很快到来,但忙碌程度犹胜昨天。


    昨天语音通话的那位客人家的孩子,送来了一盒积攒许久的“旧”卡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老古董”。


    根据那孩子所说,是信任陈氏的手艺,特意从老家带过来的,一见陈氏恢复“修卡”业务,连忙送了过来。


    这些卡牌不急着用,也都是一星卡牌,可以慢慢“研究”。


    修卡“略有心得”的陈星琢,大胆地接了下来,“行,我先收着,等修复好了,给你家大人发个消息,到时你再过来拿。


    小孩不算小,是个十四五岁的初中生。


    他送完卡牌就想和同伴一起离开,没想到同伴被店铺里的东西吸引得走不动道。


    “我最近收到了好多喜欢的卡牌,不舍得用,这个卡牌保护套正好可以用来保护它们!”


    “卡牌本来就是方便生活使用的啊,你还把它们保护起来干什么?”


    “你不懂,有些卡牌画得很好看啊,很适合展示的。”


    “我确实不懂,用完再买不就行了?”


    小孩同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工厂流水线啊?”


    小孩摸不着头脑了,“啥意思?”


    “每张卡牌都是制卡师亲手制作的,就算是同一种效果的卡牌,在线条刻画上都会有细微差别。”


    “然后呢?”


    “你傻吗?这说明,每张卡牌都是独一无二的!”


    “再独一无二,用了也就没了呀。”


    “算了,跟你讲不通。”小孩同伴恨不得敲小孩的脑袋,转头朝陈星琢问道,“老板,多买有赠品吗?”


    “一万件起。”


    “打扰了。”小孩同伴迅速转回视线,“现在才收了几张好看的卡牌,先买够数的保护套,多格保护套和收纳盒什么的,等以后卡牌多了再过来买。”


    “那你赶紧买啊!每个月一次的‘空城速降’,今天可以报名了,我们要赶紧去排队!”


    “不就是从空中之城落到地面?这有什么好玩的?下降速度慢死了,还不如去玩‘飞空旋转’。”小孩同伴语气嫌弃,但仍加快了挑选速度,去柜台结账。


    “不好玩你每次都去?”小孩跟在她身后吐槽,“我好不容易满十五岁了,终于可以参加了。‘飞空旋转’要十七岁啊,你还差一个月,玩不了。”


    小孩同伴破防了,一边付款一边瞪他,“你什么你!叫我姐!”


    小孩推着她出门,“你又不是我妈生的,我才不叫!走啦!”


    陈星琢目送他们离开,托着腮陷入回忆,“以前半年开放一次的‘空城速降’,已经改一个月一次了啊……”


    地面上生活久了,就想上天看看。


    反过来也不例外,星国也早有准备。


    自星国公民全部迁入空中之城后,没过不久,“返回地面”的相关娱乐项目就开始推行。


    每座城市各不相同,但大同小异。


    如“空中速降”,是蒲口市面向15岁至18岁的孩子,开设的一项“空中←→地面”观光游览公益活动。


    “飞空旋转”要求更高一些,所以需满17岁才能报名参加。


    持有星国合法证件的适龄公民,都可以前往指定地点报名。


    除了官方设置的这些免费项目外,也有私人企业提供此类服务。


    当然,需要付费参加。


    陈星琢还未满十五岁的时候,就如同大多数孩子一样,眼巴巴地盼着。


    一到能参加的年龄,她便每次雷打不动地报名参加。


    十八岁成年后,官方的这些项目不再免费,想下地面的话,要么有私人飞梭自己去,要么付费报团。


    陈星琢上一次下地面,还是大三那年和同学们去“实习”……


    “您好,欢迎光临。”


    欢迎铃打断了陈星琢的思绪,她抬头看向来人。


    “老板,你这边有没有容量比较大的‘充能卡’?”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姿却很板正,精神头也极好,步伐利索地走了过来。


    不等陈星琢开口,老人打开光脑,投影了一份证件给她看,“这是我的‘驭卡证’,你可以登记一下。”


    “充能卡”,只有制卡师和驭卡师才能够操作。


    且其使用必须进行严格登记,制作方、出售方、购买方都需要实名,方便溯源。


    “抱歉,我们没……”陈星琢的话,在看到证件上的信息停住了。


    星洲人民共和国驭卡师资格证书


    姓名:矛志明


    性别:男


    出生日期:3137年5月18日


    ……


    领证日期:3207年4月15日


    星元3185年,卡牌缝隙出现。


    不到二十年,星国“卡牌开源计划”启动。


    星元3206年底,第一批全日制新型制卡师、驭卡师毕业。


    星元3207年3月25日,《制卡师、驭卡师资格条例》正式施行。


    能在《条例》施行不到一个月就取得了驭卡师资格证,这位老人必然不是老牌驭卡师。


    星元3137年出生,领证日期3207年……那么就是70岁取得驭卡师证——


    这是陈星琢第一次遇到“入行”这么迟的新型驭卡师。


    与之相比,在如今平均寿命达187.85岁的星国,这位老人的150岁年龄反而不会让陈星琢惊讶。


    老人在陈星琢眼前挥了挥手,“老板?老板?”


    回过神来的陈星琢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充能卡’。”


    “制卡店怎么会没有‘充能卡’呢?”老人有些疑惑,但见她点头,唉了一声,“问了好几家制卡店,’充能卡’容量都太小了,有个老板说你这边可能有……”


    陈星琢想了想道,“您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买大容量‘充能卡’?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老人虽已失望,但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将背着的小挎包解开,“是张‘老’卡牌,我还没成为驭卡师时就跟着我了。


    “几十年来用的都好好的,但最近一段时间,掉能量速度变快了,一天要用十来张‘充能卡’,才能维持住形态不消散……”


    卡牌保养得很好,没有常见的那种发黄晦暗的痕迹,相反上面的能量纹路不仅比其他卡牌清晰,还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 [隐] ?”


    效果相同的卡牌,不同制卡师可能会有不同的取名方法。


    命名一个字的一星卡牌,陈星琢也见过不少。


    但这张卡牌,没有授权,她看不到信息也猜不准其效果是什么。


    老人显然也没有透露的想法,只“嗯”了一声,“这卡牌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及时使用‘充能卡’,保障它的能量充足,就可以正常驭使。”


    有时候,驭卡师对卡牌的情况比制卡师还了解。


    陈星琢相信这位老人说的八九不离十,便没有提出让他授权的要求。


    即便对[隐]心如猫抓,她也始终恪守职业道德,绝不去窥探他人隐私。


    ——修复卡牌不算,法律规定修复卡牌服务过程中,只要持卡人授权同意,即默认制卡师同步获得查看整张卡牌内部构造的权限,且可随意修改及记录存档。


    她只挑着重点询问,“方便说一下,这卡牌您一天使用次数大概多少?”


    这个问题属于可说范围,老人想了想,道,“以前出门次数多,一天能驭使七八次。现在出门次数少了,两三次,只不过现在得用七八张‘充能卡’充完, [隐]才能勉强驭使成功。”


    陈星琢沉思片刻,“每次驭使完至效果消失后,有休息时间吗?”


    “卡牌的休息时间吗?效果消失后,我就赶紧用‘充能卡’给它充能,就怕速度不够快,导致它消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