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神侍后, 我每天早上都会去找她,让她给我编辫子,直到……”
说到这,顾白想起木娅最后一次给她编辫子。
那时木娅已经很瘦了,甚至有些地方只剩骨头。她想带木娅逃跑,却被她拒绝。木娅说这是神侍的责任,她不能逃跑。
她无法理解这种信仰。看着往日温柔美丽的女孩变成油尽灯枯的模样,她只觉得愤恨,恨族长,恨寨民,也恨木君。
见她停了很久没说话,沉逐溪轻声问:“直到什么?”
“……直到她拿不起梳子。”顾白低声补全。
沉逐溪安静了几秒,又问:“中间发生了什么?”
顾白反问他:“你知道,你们和时教授合作研究的药是什么吗?”
沉逐溪摇头。
“那不是药,是神侍用自己的血肉浇灌出的果实。”顾白语气平静,将神侍和神赐花的事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
想起自己吃过的那粒药,沉逐溪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沉默间,过往的一些细节忽然从脑海闪过。想到前几天沉霁川说的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
到沉逐溪家,两人先去了花园。
上次顾白沉迷拍照,没有看太仔细。这次沉浸式观赏,她才发现还有部分花没开。
“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就全开了。”沉逐溪这么说。
等她看完,两人进了别墅,朝二楼走去。
“二哥前阵子陪未婚妻去时装周,给我发了些照片,有几条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
两人走在楼梯上,脚步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顾白房间前,沉逐溪轻轻推开门:“……让他帮我订了几件,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顾白有些意外,原来是秀款,那应该不太日常吧。
这样想着,她和沈逐溪进了衣帽间。顾白环顾一圈,发现这里多了不少衣服包包,看起来都是新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沉逐溪笑道:“看到觉得适合你的就买了,你回来应该用的上。”
顾白不知道怎么回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她应该是用不上了……
“在这边,”沉逐溪带着她往前走,在一个柜子前停下,“喜欢吗?”
看着眼前这几条裙子,顾白眼睛一亮。她上前抬手抚上一条裙面,入手的面料轻盈柔软,裙摆处点缀着细碎花朵,清新而鲜活。
她不得不承认,沉逐溪的眼光确实很好。
“那场时装周的主题是春日森林,我觉得这几条裙子都很衬你,要不要试试?”
顾白毫不犹豫地点头,高高兴兴地拿了一件到卧室换。
沉逐溪坐在沙发上等她。片刻后旁边传来脚步声,他应声看去,眼中闪过惊艳。
“怎么样?”
顾白选的是一条薄绿色抹胸裙,腰部掐着立体褶皱,裙摆由多层薄纱叠加。
她笑着朝他走来,走动时裙摆轻晃,像浅绿色的朦胧雾气,隐约露出腿部轮廓,温柔又灵动。
“非常漂亮,”沉逐溪起身走到她面前,视线仔仔细细扫过,“很适合你。”
顾白走到镜子前欣赏,在心里自恋地想,是非常非常漂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逐溪在身后看着她。
没等她多看几眼,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沉逐溪走到她身后,抬手,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后颈,沿着颈部下滑,温热的指腹缓慢抚过背部。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顾白有点痒。她疑惑地微微侧头:“怎么了?”
沉逐溪抬眼,通过镜子看她,确定她眼中除了疑惑没有其他东西。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轻轻叹了口气:“阿莱,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顾白神情一僵。
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开始问她这种问题。
她很乌龟地想,好好暧昧到副本结束不行吗?干嘛要戳破这层窗户纸啊。
见她沉默不答,沉逐溪又叹了口气。
他握住顾白的肩膀,望着镜中的她。
“没关系,”沉逐溪弯起唇角。他声音温和,说的话却很直白,“哪怕是纯粹的利用,你能一直待在我身边,起码说明,你觉得我比较好用,对吗?”
顾白身体愈发僵硬。沉逐溪的话精准戳到了她最心虚的点。
——她一直都知道沉逐溪喜欢她,也确实利用了这份感情。
他保障她的衣食住行、帮她解决身份问题,又不过多干涉她。哪怕最近表现些许异常,也只是希望她能搬回来,并没给她造成什么麻烦——等到下个月副本都结束了。
对顾白来说,沉逐溪确实十分好用。
“这样碰你,你都没有反应……”他俯身,唇瓣贴上她的颈侧,声音低喃,“究竟是太信任我,还是对我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他在她脖子落下细密的吻,沿着颈侧向下,最后吻在她的肩头。
……都不是,是你之前装的太好了。
察觉到氛围的变化,顾白不自觉绷紧身体,心态有点小崩。
一点预兆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变脸了呢?
在此之前,沉逐溪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想和她进一步接触的想法,行为发乎情止于礼,有时过于绅士甚至会显得疏离。
她都以为他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嗯?阿莱。”沉逐溪抬头,看向镜中的她,“怎么不说话?”
顾白想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擒住下巴,不得不和他在镜中对视。
沉默了几秒,她回答:“……不是。”
沉逐溪稍稍一顿,眼中闪过疑惑。他笑着追问:“我不太明白,阿莱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顾白小声回答:“……不是对你没那种想法。”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之前在他家住,沉逐溪天天陪着她,教她说话,耐心地带着她融入现代社会。面对这种长相身材都顶级的异性,她怎么可能一点不心动。
沉逐溪又是一怔,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低头在她耳垂落下一个吻:“那真是太好了……”
他声音温柔得像是能够溺毙人:“阿莱,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害怕吗?”
话题跳跃得有些快,顾白下意识随着他的话追问:“为什么?”
沉逐溪笑了一声。
顾白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小腿。
触感十分熟悉。
粗糙、冰凉,但缠动时又有些滑感。
她身形僵住,视线落在镜面,看向沉逐溪身后。
数根腕粗的浓绿藤蔓从他身后伸出,在空中轻轻晃动,有几根钻入裙摆,缠上她的小腿。
沉逐溪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不错过她任何表情变化。
看到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他没忍住笑起来,低头在她眼角落下一吻,身后的藤蔓随之缠上她的腰。
“阿莱……”
“木、木君?”
看着那些藤蔓,顾白感觉自己思绪有些混乱,沉逐溪是木君?
沉逐溪停住动作,温声纠正:“我不是,我是沉逐溪。”
“那你、怎么会……”她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藤蔓上。
“我也不清楚,”沉逐溪低头,不时在她肩颈上落吻,“也许是因为我吃过神赐花的果实?”
“在见到你的那天,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萌发,就变成了这样。”
随着他的声音,藤蔓沿着小腿向上攀绕,腰部的藤蔓也微微收紧。
“我的思维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这不重要。”沉逐溪揽住她的腰,侧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啮咬。
攀上她大腿的藤蔓亲昵地蹭着她,藤尖微动。
“停、停下……”
被它们缠得难受,顾白紧紧抓着腰上的藤蔓,不自觉微微躬身,眼尾泛红,眼眶蓄起水意。
沉逐溪松开她的耳垂,顺势在她蝴蝶骨落下细密湿热的吻。
他声音变得很沉很浓:“阿莱,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
藤蔓缠得越来越紧,顾白呼吸变得急促,没心情听他说了什么。
她想把身上的藤蔓扯开,却被新的藤蔓缠住手腕,手臂被束在身后。
沉逐溪不停亲吻着她,脸颊、脖子、肩膀、后背,落下密密麻麻地吻。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耳边响起黏稠的水声。
眼眶蓄不住的泪水流下,视线重新清晰。她无意间瞥到前面的镜子,立刻羞耻地闭上眼睛。
“阿莱,睁开眼。”
男人温柔的声音响起。
顾白仍紧紧闭着眼。下一秒,骤然收紧的x藤蔓却让她无法自控地睁开眼睛。
被迫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她哭了起来,眼圈和脸颊都泛着红。
“别哭,”他从后面揽住她,将她的眼泪舔舐干净,嗓音低哑,“多漂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