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疑虑散了些, 顾白有点不好意思:“你发的已经很早了,我应该主动和你说的。”
“都是小事。”厨房里传来男生带笑的声音, “对了,阿莱姐。”
“下周开始我周三和周五都有晚课,没法回来做饭, 你可以提前问问宋老师那边方不方便。”
“好,我知道了。”
晚饭后,两人洗过澡, 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到了睡觉时间,顾白起身准备回卧室时,翟南星忽然叫住她。
“阿莱姐, 这周末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想起和宋云谏的约定,顾白摇摇头:“抱歉,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翟南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奇地问:“约了谁呀?”
“和宋老师约好了一起看电影。”
“……这样啊。”他抬头对她笑了笑,“那阿莱姐晚安。”
“晚安, 阿星。”
*
第二天去上班时,顾白终于意识到了昨天的宋老师哪里不一样了。
电梯里,她盯着眼前的人仔细对比,又凑上去闻了闻。
嗯,果然没有那股香味了。
原来昨天宋云谏不仅喷了香水,还弄了头发,甚至把衬衫扣子多解开了两颗。
哼哼哼,狡猾的男人。
看着身前贴上来的女生,宋云谏有些无措地抬手虚扶着她:“阿莱,电梯快到了……”
顾白这才退开了些。
等出了电梯,坐上宋云谏的副驾驶,她忽然开口:“宋老师和昨天不太一样。”
宋云谏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收紧,本就泛红的耳朵更红了,低声问:“哪里不一样?”
“嗯……”顾白故意拖长声音,然后笑眯眯地说,“昨天好像更帅。”
半晌没听到回应,她疑惑地扭头,看到了一颗红透的番茄。
顾白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宋老师你怎么那么可爱!”
听着女生清脆的笑声,宋云谏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也忍不住扬起。
可爱的明明另有其人。
他把顾白送到了花店门口,车子停稳,顾白下车。
“谢谢宋老师,宋老师再见~”
“再见,阿莱。”
目送女生走进店里,直到她的身影被花台遮住,宋云谏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离开。
顾白刚换上围裙从员工休息室出来,就看到沉逐溪从外面走进来。
看见她,他眼里漾起笑意:“阿莱。”
“老板好。”
沉逐溪有些无奈:“都说了叫我名字就好。”
顾白摇摇头,一本正经道:“工作时间要称职务。”
“那你应该叫我店长。”沉逐溪朝她走来,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
“哦……”玩梗失败,顾白有点尴尬,小声嘟囔,“那以后就叫你店长……”
沉逐溪笑着摇摇头。
等顾白把店里的花都换完水,已经十点多了。她正准备去清理枯萎的花瓣,门铃声响起。
她转身:“欢迎光临。”
看清来人的模样,顾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人样貌出挑,神色从容,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周身气质矜贵。
顾白: [感觉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花店,而是应该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拿着四位数的钢笔签八位数的合同。 ]
小八:[小聿猜的好准! ]
男人看向她,目光有些奇异。
虽然能感觉到他打量自己,但因对方并没有恶意,所以这视线并不让人反感。
顾白微笑着询问:“您好,店里主营鲜花绿植和花礼定制,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总觉得这人眉眼间有些熟悉……
男人依旧用那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好奇,又带着几分别的探究意味。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着问:“今天店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顾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不是,老、店长也在。”
“老店长?”男人轻笑一声,“你们店长年龄很大吗?”
顾白赶忙摇头:“不大,是我说错了,店长很年轻。”
听着对方有些青涩和笨拙的回应,男人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来客人了吗?”
身后传来沉逐溪的声音,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即加快。
顾白正要转头回应,那个客人又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顾白停下动作,如实回答:“木莱。”
“果然。”男人带着感叹道,“终于见到了。”
顾白茫然地看着他,她很出名吗?
“二哥,你怎么来了?”沉逐溪走到顾白身边,叫出了一个让她意外的称呼。
顾白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头看看沉逐溪,又看看那个男人。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沉逐溪的哥哥。
“来看看你店里的花。”男人意味深长地回答。
他看向顾白,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沉霁川,是你店长的二哥。”
顾白迟疑着搭上他的手:“你好……”
沉霁川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可以叫你阿莱吗?”
犹豫了一下,顾白点头:“可以。”
“你不是T国人吧?”沉霁川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你是哪里人?”
顾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没等她想好,旁边的沉逐溪就出声。
他语气有些无奈:“二哥,你别为难阿莱。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只是问几句,瞧把你急的。”沉霁川调笑道,环视了一圈店内,最终看向沉逐溪,“今天爸妈回家,给我扎一束花吧。”
“好,”沉逐溪点点头,转身走向操作台,不忘嘱咐:“你跟我来。”
沉霁川对顾白笑了笑,随即跟上。
顾白觉得沉霁川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继续专心工作。
操作台区。
“确实很特别。”
沉霁川坐在操作台对面的沙发上,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不远处那道身影上瞥了一眼。
“难怪把人养在家里围前围后照顾了半个月,之后还要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沉逐溪动作不停,语气有些无奈:“没那么夸张。”
“好吧。”沉霁川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身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沉逐溪摇摇头:“定期复查,一切正常。”
沉霁川忍不住感叹:“那药真的太神奇了,简直不像药,像仙丹。”
沉逐溪也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
三个月前,沉逐溪出了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抢救三天仍没脱离危险。
而那时,一家原本籍籍无名的药企正因一款名为“生命源肽”的药物风头正盛。他们宣称,只要人还活着,服下这款药,再严重的伤病都有望治愈。
起初大多数x人半信半疑,但很快有人证明这是真的。
之后,生命源肽的价格被炒到天价。
沈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买了一颗,喂给了沉逐溪,没想到真的奏效了。
吃下生命源肽的沉逐溪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迅速恢复。
之后,沈家便和早就对生命源肽感兴趣的时教授展开合作,着手研究。
可刚买到两个样本,那家名为生命科技的药企就宣布,因原材料供应问题,该药永久停产。
“阿溪,”沉霁川靠在沙发上,语气像是在闲聊,“我们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制造生命源肽的关键原料,来自华国边界某个山林。”
沉逐溪修剪花枝的动作顿了顿。
“巧的是,那家药企宣布停产的时间和边界附近一场山火的日子刚好吻合。”沉霁川继续说,“我们顺着这个线索派人去起火的地方查看,发现了人类长期活动的痕迹。”
“那场山火,就在华国和T国交界的青木山脉。”
沉逐溪的动作彻底慢下来,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沉霁川却没有和他对视,而是微微偏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女生。
“阿溪,你从小就很聪明。别人都说你乖巧懂事,但我们知道,你是兄弟三个里性子最冷的那一个。”他收回视线,看向沉逐溪,“所以听说你收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花大力气给她办了身份证明,我们都挺惊讶。”
沉逐溪静静听着,没接话。
沉霁川心下了然,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只是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性格非常执拗,凡是他认准的事,旁人说什么都不会动摇。
沉霁川不再说这件事,话锋一转:“爸妈回来了,这周末一起吃顿饭,聚一聚。顺便帮我把花带回去吧。”
沉逐溪点头:“好。”
“你加油,争取早点把人带回家吃饭。”
沉逐溪有些惊讶地看着沉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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