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白站起身,连洲拎着她的书包朝她走去。


    和连洲走出教室前,顾白还回头和宋辞月开玩笑:“我们可有整整十二小时见不到了,要记得想我哟~”


    宋辞月被她逗笑:“好,我会想你的。”


    连洲拎着顾白的后领带着她往外走。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宋辞月整理完错题,才准备去吃饭。刚走出教室,就撞见了买饭回来的乔昭。


    乔昭啧了一声,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低声道:“死绿茶。”


    宋辞月低头不语,恍若未闻般走出教室。


    翟南星坐在座位上,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宋辞月走出教室,目光又移到乔昭身上。她坐在座位上,边吃饭边做题,似乎遇到了难题,正皱眉思索。


    真有意思。


    ……


    车后排座上,顾白昏昏欲睡,昨晚做题做的太晚。


    连洲饶有趣味地看着顾白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他伸手,放在她脑袋下方。


    等顾白脑袋点在了连洲手上,有了可靠的支撑,她眯着眼靠在上面不动了。


    连洲觉得好笑,作势要收回手,顾白赶紧伸手抓住,迷迷糊糊地嘟囔:“让我靠一下……”


    她得寸进尺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蹭,最后整张脸埋进他胸膛。


    “连哥,你怎么练的呀?”她满足地蹭了蹭他柔软的胸肌,“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可靠的胸怀……”


    连洲懒洋洋地回答:“你小,我不小,我十九了。”


    “什么?——嘶!”顾白猛地坐直,后脑勺撞上了连洲的下巴。


    她捂着脑袋先发制人:“你怎么不躲开?”


    连洲捂着自己的下巴,被她气笑了。


    顾白揉了揉脑袋,想起刚刚连洲说的话,忍不住好奇地追问:“连哥你成年了?”


    连洲嗯了一声。


    “是……上学比较晚吗?”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连洲看出顾白的小心思,直接道:“打架,休学了两年。”


    打的什么架休了两年学?顾白知趣地没继续问。


    不一会儿车停了。她拎起书包打开车门,转身朝连洲挥手:“连哥,我走啦。”


    连洲点头,车子却迟迟没有启动。


    顾白并不奇怪,她转身,直到进了小区大门,还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


    顾白:[连洲真的好男妈妈啊。 ]


    小八:[……嗯。 ]


    林映桑回到家,推开门大喊:“我回来啦!”


    林爸迎上来接过书包,掂了掂,笑道:“今天书包轻了不少,作业不多?”


    林妈端着菜x从厨房出来:“那今晚早点睡。”她眯起眼睛,“昨晚十二点我起来,看见你屋里灯还亮着灯?”


    林映桑吐了吐舌头,不答话。


    吃饭时,林爸提起:“咱们隔壁搬来了新住户。”


    林妈:“那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林爸边夹菜边回道:“不用。我看那小伙挺内向的,可能是现在网上说的什么i人,咱别打扰人家了。


    “那行。”


    林映桑埋头扒饭,没参与他们的讨论。没一会她站起身:“我吃饱了,回屋做作业。”


    林妈点头,嘱咐道:“写完早点休息。”


    “知道啦~”


    在推开房门的瞬间,顾白忽然生出一种熟悉感,觉得这一幕她似乎经历过。


    但这种即视感转瞬即逝,她没有多想。


    第69章


    顾白写完作业,抬头看了眼时间, 11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确实有点累, 早点休息吧。


    顾白爬上床,盖上被子, 如往常一样很快便沉沉睡去。


    ……


    她似乎在做梦。


    意识仿佛堕入了深海,周围是缓慢流动的水流。她的身体对水域适应良好,可残存的理智却提醒她人是无法在水中呼吸的。


    这种身体与意识的矛盾感让吸入鼻腔的空气宛若裹上了一层薄膜,与肺部相隔,隐隐生出轻微的窒息感。


    顾白躺在床上,眉头蹙起, 表情渐渐不安。


    意识继续向更深处坠落,周围的水色颜色变深,黑暗与冰冷一同漫上来。


    好黑, 好冷。


    窒息感随着恐惧逐渐加深,顾白挣扎着想要醒来,拼命想睁开眼睛,周围的水流却牢牢纠缠着她的意识,挣脱不得。


    她徒劳地向上伸手,看着水面之上的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远,视野中只剩下自己无力张开的五指。


    她沉入了无边水域的深处。


    ……


    “呼!”


    顾白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急促喘息。


    叮叮叮——


    舒缓的闹钟声由小变大, 在房间里回荡。


    几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渗入。顾白将手指插进发丝,把散开的长发捋向脑后。她静静地坐在床上,任由闹钟响了一会,才伸手按掉。


    顾白起身下床,一边缓慢地穿着衣服,一边回想着昨晚那个模糊的梦境。


    她一向睡眠很好,很少做梦,但这两天却睡得不太安稳。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噩梦,内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回忆时还隐隐浮现一股窒息感。


    顾白有点怀疑,这和她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她加快动作收拾妥当,吃完早饭跟林爸林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


    刚走出楼层大门,一眼就看见了连洲那辆保时捷。几乎在她出现的同时,车窗缓缓降下,连洲的视线朝她投来。


    顾白加快脚步走过去。上车后,见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她体贴道:“连哥,其实你不用每天早上都来接我的。”


    连洲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只伸手递来一个纸袋。


    顾白接过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饭盒。掀开盒盖,四块梅花形状的蔓越莓糕整齐地摆在其中。


    “哇,我昨天晚上还想这个呢。”顾白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话抛到了脑后。


    连洲看着她因咀嚼而微微鼓动的脸颊。


    半晌,他忽然伸手,将人拢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温热的肩颈,低声道:“给我靠会。”


    “连哥你靠。”顾白边吃边答。


    鼻尖再次盈满她身上清浅的柑橘气息,躁动的心绪逐渐平复,连洲缓缓垂下眼帘。


    *


    “早啊,映桑。”


    “早呀,美玉。”


    “早上好,学习委员。”


    “早呀,王尚。”


    ……


    顾白走在连洲前面,一路和已到班里的同学打招呼。她走到自己座位上,翟南星也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早啊,林老师。”


    顾白笑着回应:“早呀,翟同学。”


    连洲一到座位上就揽着顾白的校服趴下睡觉。


    直到


    第一节 课下课,他才抬起头。


    顾白调侃他:“连哥,你应该带个枕头来,这样趴着更舒服。”


    连洲懒懒地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不过老这么趴着睡对脊椎不好。哎,要不你让班主任在隔壁储藏室放张床?”顾白越说越起劲,“这样你睡着更舒服,也更方便。”


    “可以。”连洲忽然开口,嗓音微哑,表情若有所思。


    “呃,我开玩笑的。”顾白一噎,“储藏室人来人往的,经常有人去拿东西,你肯定睡不好。”


    连洲没接她的话,而是道:“到时你陪我睡。”


    顾白:“……?”


    她立刻正色道:“连哥,我觉得你在教室趴着睡挺好的,醒了还能顺便听点课。”


    连洲见她变脸那么快,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学四川变脸的?”


    顾白被他捏着脸,声音有些含糊:“那我要听课嘛……”


    叮铃铃——


    赵和拿着试卷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他把试卷递给前排学生:“发下去。”


    在学生发卷子的间隙,他扫视全班,冷冷开口:“从这次测验结果来看,你们最近的学习状态很有问题。”


    他的目光在陈昼身上顿住,声音阴恻恻的:“……居然有同学考了52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52?这也太低了吧?”


    “谁啊?谁考那么低?”


    ……


    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陈昼低着头,不敢与赵和对视。


    发卷子的学生将试卷放到他桌上,陈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鲜红的数字, 52 。


    其实比他自己预估的还高了几分……


    赵和意有所指道:“我们班新来的几位同学,成绩分布很均匀,从高到低都有。最高的132分,最低的——”他看向陈昼:“——就是52分。”


    “陈昼,”赵和点名,“站起来说说原因。”


    陈昼苦着脸站起来,小声解释:“老师,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语文还有点跟不上……后面一定努力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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