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角落里的杜一时,顾白瞳孔一缩。这人胸前多了一个血洞, 已然是没了生息。
没看几眼,顾白的脸就被柏野捧住,他弯腰凑近顾白:“别看他了。”
顾白定定地看着柏野:“你干的?”
柏野坦然点头:“他该死。”
顾白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柏野直起腰,抱住顾白,把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好啦好啦,别有负罪感。是我杀的他,和你没关系。”
“你哄小孩呢……”顾白埋在柏野的胸前,声音闷闷的。
柏野笑眯了眼,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可没哄你,我说的都是事实。”
坐在椅子上的“沉知珩”睁开眼,听着两人的谈话,唇角露出一抹讥笑。
沉知聿: [难怪你争不过他,瞧人家多会说话,几句话就让眠眠不怪他了。 ]
沉知珩: [他和我都是受害者,以眠眠的性格本来就不会怪他,和他说什么没关系。 ]
沉知聿:[眠眠是不会怪他,但眠眠心善,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
沉知珩:[……只是会说些漂亮话而已。 ]
沉知聿:[呵呵,你活该单恋一辈子。 ]
没多久,忠叔带着几个人来到灵堂。
进门看到灵堂内的狼藉,忠叔一惊,脱口而出:“这次怎么搞成这样?”
尽管已经听顾白说了,但亲眼看到满身血洞的沉知珩还是十分有冲击力。忠叔急忙上前:“哎呦,二少爷,你这你这——”他扭头对身后的几个仆人喊,“快快快,把二少爷抬上担架。”
“把那人找个地方埋了,看着这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
忠叔指挥着身后的仆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残局。
柏野上前:“把车钥匙给我吧,我开车送他去医院。”
“哎,那就麻烦柏少爷了。”
柏野去开车,顾白正想跟着他去,身后有人叫住她。
“温眠。”
她扭头,是程煦。
“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
顾白稍作犹豫,点头,有些好奇程煦要和她说什么。
忠叔刚要开口,顾白就冲他笑笑:“没事的忠叔。”说着,她抬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枪。
忠叔看了眼角落里的杜一,咽下劝阻的话。
两人走到稍远些的地方。
“你想和我说什么?”顾白先出声问。
隔着段距离,程煦看着她,问了个出乎顾白意料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和杜骁在一起?”
顾白想了想,回答:“因为他是我自己的选择。”
程煦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他又问,“这次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顾白点头:“是。”
“那他可真幸运……”程煦低喃,抬眼看她,“温眠,我要走了。”
顾白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程煦并未解释,而是拿出一根手链。手链由红绳编制,串着一个猫耳金铃铛。
他走到顾白身前,递到她:“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这是谢礼。”
顾白讶然,随即推开他的手,直言:“帮你们是出于我的私心,而且我也有所隐瞒,没什么好谢的。”
程煦却反抓住她的手,把红绳塞到她手心,和她拉开距离。
他冲顾白笑了笑,小梨涡浮现在唇边:“收下吧,我也有私心。”
“再见,温眠。”
青年眉眼弯弯,声音温柔。话音落下,他身形消失不见。
“呃……”
程煦走后,顾白低头看向手心的红绳,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八突兀出声:[不要戴这个手链。 ]
虽然顾白本来也没打算戴,但还是顺嘴问了句: [为什么? ]
小八:[这是个组队道具。 ]
顾白:[……]
唉,你们这些玩家。
车灯从身后照过来,汽车逐渐驶近。她收起红绳,转过身,和抬着沉知珩的几人一同上了车。
……
“所以,你和沈知珩现在共用一具身体?”
顾白坐在病床前,蹙眉看着床上的男人。
穿着病服的男人靠坐在床上,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点头肯定:“是的。”
“那你现在是人是鬼?”顾白又问。
闻言,沉知聿抬眼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柏野:“姑且算个人吧。”
“姑且?”
沉知聿笑笑不打算解释。
顾白忽的问道:“那张纸是你故意送到我面前的吧?”
沉知聿动作x一顿,随即坦然承认,还夸道:“眠眠真聪明。”
顾白皮笑肉不笑:“呵呵。”
她翻了杜一的包裹,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同样材质的黄纸,内容刚好续上她手里那页,上面记录的方法和沈知聿昨晚告诉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就知道以自己的运气怎么可能遇到这种好事。
顾白盯着他,追问:“现在能告诉我,那个仪式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吗?”
沉知聿微笑:“让我们生死相系、永不分离。”只是被迫加了个第三者。
“道貌岸然,诡计多端。”柏野出声讥讽。
沉知聿抬眼看向这个第三者:“柏少爷又好到哪里去?我本来处理的很干净,如果不是你派人去打听杜——”
柏野急忙打断他:“你胡说什么呢?”
说着,他还偷偷瞥了眼顾白的脸色。
顾白面无表情,看来杜骁就算侥幸躲过沉知聿的手段,后面还有沉知珩和柏野等着他,这人就非死不可是吧?
她叹了口气,懒得和这几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男人计较,站起身:“你好好养伤吧。”
顾白正准备离开,床上的人忽的变了神色。他抬眼看她,神情不复从容,透着紧张:“眠眠……”
顾白又面无表情地坐下,真有你的啊沉知聿。
沉知珩神情忐忑不安:“眠眠……你还生我气吗?”
顾白不解:“生你什么气?”
沉知珩低声解释:“去灵堂前我不小心吓到了你……”
顾白这才想起来这事,她摇头:“不生气了,你以后别再这样就行。”
沉知珩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又小心问道:“那你能在这陪我一会吗?”
顾白:“……你不介意我睡觉的话。”
一夜没合眼,她要困死了。
沉知珩急忙道:“当然不介意,你睡我旁边吧。”
说着他就要起身。
顾白赶忙阻止:“不用不用,你躺着吧,又不是只有这一张床。”
沉知珩住的是头等病房,位于医院顶层,环境很好,比起病房更像一个酒店套房,病床和家属陪床都很宽敞,顾白自然不用和他挤一张床。
沉知珩失魂落魄地停下动作:“那离你太远了……”
柏野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沉知珩你够了,能别摆出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吗?我都要看吐了。”
“装什么装?当初和我打架打的头破血流也没见你这样。”
沉知珩面对他就是另一副面孔了,他面无表情:“是啊,你拿花瓶给我脑袋开了个瓢。”
柏野:“?”
他怒道:“你不也给我砸进了医院?”
柏野怀疑地看着沉知珩:“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话,你不会是沉知聿装的吧?”
沉知珩:“……不是。”
他忍不住看了眼顾白:[……我这样,眠眠不会觉得很怪吧? ]
沉知聿:[不会,眠眠吃软不吃硬,她现在正对你心软,你要抓住机会,就按我说的做。 ]
顾白头痛地揉了揉太阳xue,站起身:“我去睡觉了,你们要吵小点声。”
说着,她朝着病房里的另一张床走去。
折腾了一宿,顾白几乎倒头就睡。
等她再醒来,遮光性很好的窗帘阻隔了正午的阳光,病房内光线昏暗。
顾白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好几只手脚,正牢牢地扒在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柏野和沈知珩一左一右躺在她身侧,两人脑袋都埋在她的颈窝里,正紧紧搂着她。温热的呼吸规律地喷洒在肩颈处,他们胸膛起伏的节奏与呼吸声一致,显然都处于熟睡中。
顾白试图动了动胳膊,身旁的两人也跟着动作,反倒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们并没有醒来,不知是谁,睡梦中还在低声呢喃:“眠眠……”
顾白担心碰到沉知珩身上的伤,不敢再动弹。她看着病房的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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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完成角色[他的葬礼—温眠]的扮演,现计算任务评级——
您的最终评级为:S级
获得奖励:30w积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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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给杜一设计了挺完整的人物线,但是发现没有契机写出来,可能会写个番外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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