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着啃咬的冲动,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黑气无声蔓延,在顾白看不见的地方层层缠绕。
顾白被迫贴紧对方,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沉知聿是想勒死她吗?
下一秒,禁锢突然松开。
她一边喘气一边推开他的脑袋,气道:“你是狗吗?”
沉知聿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情动,从善如流地接话:“你说是就是。”
顾白一噎,气得骂他:“不要脸。”
沉知聿不以为意,偏头亲了亲她推拒的手:“记得今晚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门。”
顾白缩回手,想扇他又怕他舔自己手,没好气应声:“知道了。”
沉知聿忍不住又凑上前亲了亲她,这才化作一团黑雾,无声散去。
顾白在沈知聿离开后,一改刚才恼怒的模样,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看来今晚这个副本就能结束了。
她静坐片刻,又抬头看了眼钟表。一点半,还能再睡会。
顾白换好衣服躺上床,准备养足精神应对晚上的事。
临睡前,她忍不住想,要是现实里也能保持这么健康规律的作息,她也不至于猝死。
……可恶,都怪手机。
第62章
顾白再次醒来时, 房间内光线昏暗无比。
她坐起身,恍惚间以为自己睡了太久。
顾白:[小八,几点了? ]
小八:[14:30哦。 ]
时间并不算晚。顾白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只见窗外白雾浓重, 连庭院景致都模糊难辨。
“这雾怎么变得这么大……”她喃喃自语。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柏野的声音:“眠眠,醒了吗?”
“醒了。”顾白应声转身, 开门便见到站在门边的柏野。
看见顾白,柏野嘴角扬起:“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顾白边说边向屋内走去,“等我换下衣服。”
“好嘞。”
整个下午在平静中悄然流逝。晚饭后, 顾白又和柏野在画室待了会才回到房间。
她在书桌前坐下,重新取出那张纸仔细阅读,随后将它夹回书里,收进包中。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后,顾白静静坐在书桌前,开始了等待。
*
天色渐沉,本就因浓雾而模糊的视野变得更加朦胧。
程煦站在灵堂门口,望着门外翻涌的浓雾,心中若有所动。任务进度已经停滞两天,距离副本结束只剩最后一天——变故,也该来了。
“大哥, 我就上个厕所。”
他回头,见到上官云正和一个壮汉争执。
上官云满脸无语:“我就去趟厕所, 这也不行?”
那壮汉伸手拦着他,面无表情:“可以,但必须有人替你守灵。”说着,他将目光投向门边的程煦。
程煦走过去,淡淡道:“我替他。”
壮汉放下手臂。上官云满脸不爽地往外走,没几步就发现另一名壮汉紧随其后。
“啧。”上官云忍不住皱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会我上厕所你也要跟进去吧?”
壮汉并不答话,只是沉默地跟着。
“我真服了……”上官云低声抱怨着,再次迈步。
穿过庭院时,浓稠的雾气几乎遮蔽了一切。或许是心理作用,上官云总觉得这雾中随时会窜出什么。这时身后的人反倒给了他些许安全感。
到了卫生间,倒没上官云想得那么夸张,那个壮汉只是守在门边,没有跟他进来。
上完厕所,上官云往回走,再次走入雾中。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上官云总觉得短短一会,这雾气似乎又浓重了几分,真正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他心头微微一紧,不由加快了脚步。
……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梁宸忍不住低声问道。
程煦的目光也投向灵堂外。夜色已完全笼罩,距上官云离开已经快过了一个小时,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先前阻拦上官云的壮汉沉声质问:“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纵是梁宸脾气不错,听到这话也有些恼火:“他不回来,我们也很担心 ,再说你们不派人跟着了吗?要不x放心,你就亲自带人去找他。 ”
那壮汉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转头与另外两个壮汉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其中两人便朝外走去。
梁宸没想到他们居然真派人去找了。
程煦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
……
上官云停下脚步,眼前依旧浓雾弥漫,不见灵堂的半点光亮。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盯上了,转身想和那个壮汉说话,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上官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直到这时才发觉,不知从何时起,雾气中只剩下他一人的脚步声。
“靠,我就不该上这个厕所。”上官云低骂,恐怖片上厕所必出事定律,他怎么就给忘了?
犹豫半晌,他掏出一个道具,那是一根树枝,作用是指路,有50%的概率指向正确的道路。
上官云默念着灵堂,抛下树枝。
树枝指向了右边,他弯腰捡起树枝,朝着右边走去。
今天上官云的运气显然不太好。他反复抛了几次树枝,在雾中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直到双腿发酸,才终于看到一点朦胧的光亮。
上官云精神一振,立刻加快脚步向前。
随着距离拉近,他确认自己终于找到了灵堂。
只是——
上官云停在门边,看着空无一人的灵堂,心生疑虑,他们人呢?
他还没思考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官云回头,看见温眠正慌张地朝他跑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见到上官云,她立刻大声道:“快躲起来!它要来了!”
“谁?”上官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拉住,拽进了灵堂。
温眠冲进灵堂后迅速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中央的棺材上。她竟上前用力推起棺盖,还扭头催促上官云:“快来帮忙!等它来了就来不及了!”
被她惊慌的情绪感染,加上对温眠的信任,上官云来不及多想,上前帮她一起推开棺盖。
两人合力推开棺盖后,温眠拉着他躲进了棺材。
漆黑的棺木内,温眠紧紧抓着他的手。上官云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眠没有回答,而她紧握着他的那只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直到这时上官云才惊觉,自从躲进棺材,他听到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意识到这点后,比惊恐先升起的是困倦。好困,好想睡觉,这股困意让上官云的思维都变慢了,模模糊糊间他好像还听到了水声。
好冷啊,这是他失去意识时最后的一个想法。
……
梁宸和程煦站在棺材外,正竭力试图掀开棺盖。
就在刚才,他们看着上官云走到灵堂门边,却迟迟不进来。他们叫他,对方也好似听不见。
紧接着,上官云突然冲进灵堂,一把掀开棺盖就跳了进去,动作快的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宸用尽全身力气,可刚才被上官云轻易掀开的棺盖此刻却纹丝不动。
他扭头看向旁边留下来那个壮汉:“快来帮忙啊。”
对方毫无反应。
梁宸也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他们明显和沈家一伙的,当然不会帮他们。
程煦停止了推棺盖的动作,直起身。他望向门外浓郁的雾气,低声提醒:“这雾有问题,别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再次出现在了门边,高马尾,宽道袍,杜一手持桃木剑立在灵堂入口。
他身上背着来时的包裹,手中还提着一盏简陋的灯,扫视了灵堂一圈,迈步进来。
杜一言简意赅:“它准备今晚就完成仪式。”
“要在今晚十二点前找到祭台,否则会很危险。”
……
顾白瞥了眼钟表,时针正指向十一点。她背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裹,轻轻推开卧室门。
走廊与大厅一片漆黑,寂静得不见人影。
顾白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她借着灯光向前走去,刚转过楼梯口,光束忽然映出一个人影。
顾白心头一颤,手电光随之晃动,她下意识向后退去。
那个人影却朝她迈步,顾白越退越快,人影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顾白更慌了,最后直接绷不住转身跑了起来,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她边跑边想,这次要还是沉知聿再吓她,她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希望真是沉知聿在吓她。
——察觉到两者之间距离越来越短的顾白发自内心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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