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吗?”柏野问她。
顾白摇头,她一个守法公民哪见过这玩意。
她既新奇又有些忐忑地拿起盒中的枪,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这枪通体黑色,外型流畅,体积小巧。
柏野看着顾白发亮的眼睛,坐到她身旁,教她怎么用:“这是保险,这是扳机。”
他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的手示范用法:“看这儿,三点一线,对准目标。”
顾白依着他的指引抬起手臂,瞄准房内的一幅挂画。手中冰冷的武器让她心跳微微加快。
“打开保险,然后——”
柏野贴在她耳边低语,握着她的手扣下扳机。
“砰——”
顾白被吓得一颤,险些把手枪扔出去,随即反应过来枪里没装子弹。她恼羞成怒,放下手枪回头锤柏野。
“哈哈哈哈哈!”柏野发出一阵笑声,顺着她的力道倒在沙发上。
顾白气的又锤了他一下,接着被柏野握着拳头拉入怀中。
顾白伏在柏野身上,两人对视。顾白看着对方带笑的眼睛,也绷不住笑了出来,漂亮的眉眼舒展,漾开一片动人神采。
柏野一时竟看痴了,情不自禁地抬头靠近顾白。
顾白没有躲,在两人呼吸相闻、唇瓣仅一线之隔时,她主动低下头,在柏野唇上轻轻一吻,一触即分。
“谢谢。”她轻声说。
……
等柏野和顾白到达餐厅时,餐桌上只有沉知珩一人。
见到两人一同下楼,他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淡淡道:“饭菜快凉了。”
顾白没由来地有些心虚,低头坐下,不敢看他,埋头干饭。
沉知珩见她这副模样,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随即起身:“我去画室了。”
“好的。”顾白赶紧应声。
早饭过后,顾白准备去灵堂看看,柏野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而此时灵堂那边,程煦正沉着脸与管家对峙。
管家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面上带笑:“为了小先生们的安全,我们特地请了人来保护几位。”说着,他面色沉痛下来,“这几日接连出事,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云忍不住开口嘲讽:“是啊,在沈家,也不知道谁能悄无声息地害这么多人。”
管家面色不变,顺着他的话附和:“这事确实蹊跷。沈家保证在守灵结束前,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对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上官云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不想再看管家那张老脸,烦躁地扭头,却正好看到温眠和柏野正朝着这边走来。
“怎么了?”温眠跨过门槛,看着聚在门口的一群人,面露疑惑。
管家见她到来,赶忙迎上前:“大少奶奶,您来了。”
“出什么事了?”
管家连忙解释:“昨夜又有人不见了。这不,为了几个小先生的安全着想,咱们请了两个人来保护他们。”
“又出事了?”温眠轻轻蹙眉,目光在灵堂内扫了一圈,发现确实少了一个人。
她看向程煦,对方脸色不太好看,见她望来,低声道:“陈景不见了。”
温眠看向管家身后的两个男人,皆是膀大腰圆,身形魁梧,一看就知道气力惊人。明显是监视和看守。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们在这待一会儿。”温眠对管家道。
“哎好。大少奶奶您要有事,随时差人叫我。”
温眠点了点头。
今天守灵的是梁宸和上官云,因为有两个外人在,温眠和程煦去了里间,刚坐下没多久,杜一从外面走进来。
他见到柏野坐在温眠左侧,十分自然地走到右侧坐下。
温眠向柏野介绍杜一,依旧沿用“同学”那一套说辞。
程煦看着坐在温眠身旁的柏野,欲言又止。
柏野见他这副模样,轻啧一声,似笑非笑:“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程煦没有回答他,反而将目光投向温眠。
柏野更厌恶他了,最烦这种弯弯绕绕、扭扭捏捏的男的,真想揍他一顿。
温眠稍作犹豫,低声道:“没事的,你说吧。”
程煦这才开口,将昨晚的事叙述一遍,最后抬眼看向温眠:“温眠,上次我问你能不能闻到香气,你回答能,这是真的吗?”
温眠脸上掠过一丝茫然:“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程煦并不意外,他点头:“我知道了。”
杜一出声:“所以香气只是它引诱的手段,并不是必x要条件。”
程煦点头:“从昨晚的事来看是这样。”他又问温眠,“温眠,你觉得沉知聿或者说沈家做这些事的目的可能是什么?”
“这……我猜不到。”温眠为难地摇头。
“呵,”柏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还能为什么?无非财权色,权和色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财了。”
“这样吗?”程煦若有所思,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却迟迟找不到关键线索。
他看向柏野,对方正转头和温眠说话。这人对他们调查沈家似乎并不惊讶,也没有阻拦的意思。看来,他确实不是站在沈家那边的。
现在就差最后一块拼图了——沉知聿究竟是怎么死的。
程煦顺着柏野的目光望向温眠。
比起初见她时,温眠似乎胆怯少了许多,眉间的哀愁也淡了,不再总是低着头,说话时也敢直视对方的双眼,那张本就出挑的脸如今更叫人移不开眼。
他忽的想到,沈家大概率是为了财,但沉知聿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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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最初大纲里柏野线是最的那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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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打下个副本人物设定和背景的简纲,一打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写到了两点多,希望能写出想要的感觉
第60章
回客厅的路上, 顾白见柏野对于沈家的所作所为似乎毫不惊讶,她忍不住问:“你之前就知道吗?”
柏野摇头:“不算知道。只是这种事,在有点权势的家里不算稀奇。”
“这样啊……”顾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看柏野的衣着做派,显然家境不俗,说不定比沈家更显赫。毕竟那枪不是谁都能搞来的。
“那你家呢?”她好奇, “是做什么的?也这样吗?”
一听她问起家里,柏野顿时眉飞色舞,噼里啪啦介绍起来:“我爸叫柏颂之,在军中任职,我妈叫沉岚心,在大学教书。”他语气热络, “我爸带兵,性格就糙,他最怕我妈,我妈一生气我爸大气都不敢喘。但我妈脾气特别好,几乎从不跟别人红脸,你肯定能跟她处得来。”
顾白被他这推销员似的语气逗得唇角一弯。
“我爸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他说用枪炮犁一遍就干净了。我妈很讨厌这些,尤其是——”说到这,柏野忽然收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
顾白扭头看他:“尤其是什么?”
柏野喃喃:“我忽然想到,我妈讨厌这些事,会不会就是因为沈家?”
“呃……”顾白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可能?”
她又追问:“你刚才还没说完呢,尤其是什么?”
“我小时候撞过邪,本来以为她是心疼我才讨厌这些阴私手段。”柏野低头看顾白,“从这事后,我就能看见人脸上的黑气了。”
他挑眉一笑,带着点痞气:“而且自那以后,那些东西见着我都绕道走。所以你要害怕可得跟紧我。”
顾白轻哼:“你以为你是谁?”
心中则想起那天她被沉知聿控制,柏野一来,对方确实退却了。
柏野佯装生气:“我外号可是‘鬼见愁’。”
笑闹间两人进了客厅,画室被沉知珩借用,顾白就去沉知聿书房拿了本闲书,和柏野在侧厅看。
两人窝在沙发上,时不时对着某个片段指指点点。
一上午的时间倏忽而过。
午饭过后,顾白有些犯困,便准备回房睡会。
婉拒了柏野陪她午睡的提议,顾白回到房间,扑在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
顾白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天空上挂着一只巨大的眼珠,她走向哪里,眼珠就往哪转动,直勾勾地盯着她,十分瘆人。
睡梦中,她的眉头忍不住紧紧皱起,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做噩梦了吗?眠眠,眠眠,醒醒……”
恍惚间,一道温柔的嗓音传来,顾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她床边。
她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反方向滚,却被对方揽住。
这一番下来顾白彻底清醒了,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沉知珩。
见她已经清醒,沉知珩松开手,坐回原处,轻声问道:“做噩梦了吗?”
顾白坐起身,没有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敞开的卧室门,低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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