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程煦的声音。


    “温眠。”


    “嗯?”她侧身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程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温眠,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名字已经从他口中吐出。


    在温眠疑惑的眼神中,他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脸侧的头发撩至耳后,轻声道:“明天见。”


    这个动作对于两人的关系来说过于亲昵,温眠本欲避开,程煦却先一步收回了手。


    她犹疑着回应:“明天见……?”


    见程煦似乎没有话要说了,温眠转身继续往回走。


    程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温眠进了房间,才带着两个玩家往三楼走。


    上楼时,他的目光转向二楼左侧,那里的走廊安静而黑暗。温眠被吵醒了,那他们呢?


    这边顾白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端着烛台,朝床边走去,脑子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樊满还是下线了,果然是一天一个人。


    还有那几个玩家说的黑色雾气,为什么她看不到?是只有玩家能看到吗?


    没思考多久,困意上涌,顾白察觉到自己大脑的运转速度变慢,她不再想这些事,准备上床睡觉。


    经过柜子时,顾白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低头,发现是刚刚找蜡烛时翻出来的一个摆件,被她随手放在了地上。


    顾白弯腰,想要捡起它,手中的蜡烛随着动作倾斜,差点掉在地上,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端正。


    顾白站直,重新固定了下蜡烛。


    “我来帮你吧。”温润声音响起,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烛台。


    顾白条件反射地道谢:“谢谢。”


    说完,她动作僵住,缓慢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烛光驱散了周边黑暗,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映入顾白的眼帘,高鼻薄唇,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面色惨白的男人拿着烛台,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第57章


    顾白大脑一片空白, 直愣愣地和对方对视。


    它抬手,轻抚上顾白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吓到了吗?”


    冰冷而熟悉的触感自脸颊传来,唤回了顾白几分理智,她想开口说话,却因恐惧失声,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它的视线转到顾白微启的嘴巴上,透过粉色的唇瓣隐约可见湿红的舌尖。


    冰凉的手指慢慢移到她下巴上,大拇指在顾白的唇瓣上摩挲,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它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顾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眼前的人,声线不受控制的颤抖:“沉、沉知聿?”


    它抬眼,看着面露恐惧的顾白,神情似是无奈,松开拿着烛台的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怎么叫的这么生疏?”


    顾白一时难以理解它的话,眼中流露出些许茫然,什么叫叫的生疏?


    还有,顾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它旁边瞥去,它松开了烛台, 烛台却没有落地,而是漂浮在空中。


    面前的沉知聿绝对不是人吧?


    沉知聿捏着她下巴的手稍稍用力,见顾白的目光重回他身上,又松了力道。


    它俯身靠近顾白,顾白下意识后退。


    顾白退它便进, 直到顾白碰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它却仍在逼近。


    顾白跌坐在床边,视线下移,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刚刚她只看见沉知聿上半身,现在才发现对方腰部以下竟是一团翻涌的黑雾,只有上半身维持着人形。


    妈妈,她画的人外恐怖漫画来到现实了。惊惧之中,顾白的思绪还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一瞬。


    黑雾下移,它毫无血色的面孔占据了顾白的视野。


    冰凉的手指又抚上顾白的唇瓣,它的声音如生前一般温和:“怎么胆子那么小?”


    它伸出另一只手,抚上顾白泛红的眼眶,语气似是怜惜:“又要被吓哭了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它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竭力掩饰着什么:“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在唇间摩挲的手指倏地探进了口中,冰冷的触感侵入温热的口腔,顾白下意识缩起舌尖。


    对方又伸进一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她躲避的舌尖。


    顾白牙齿抵着对方的手指,舌尖几乎被冻得发麻,喉间溢出可怜的呜咽,好冰。


    手指终于松开了她的舌头,顾白还没来及松口气,对方的指节就往深处探去,压住舌根,若有似无地撩过咽喉处的软肉。


    好难受……顾白眼尾泛红,狼狈的流下眼泪,唇边也淌下些许津液,她试图抬手推开沉知聿,但手臂刚抬起就被x一股力量禁锢。


    与此同时,沉知聿抽出手指,它身上翻涌的黑雾却如活物般裹住了顾白。


    她被推倒在床上,双腕被一道黑雾锁住,还有几道黑雾从睡衣领口和下摆钻入,沿着身体的曲线游走。


    黑色长发凌乱铺散在床上,左肩的睡裙因挣扎滑落,露出光滑白皙的皮肤,黑雾缠绕其上,冰凉的触感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顾白眼尾浮现绯红,眸中水光潋滟,她扬起脑袋,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呜咽:“不——”


    余下的声节被沉知聿吞下,它堵住她的嘴巴,冰冷的舌探入温热的口腔,沉知聿眼眸微眯,惨白的脸上浮现沉迷之色。


    顾白想要蜷缩起来,手脚却被黑雾牢牢禁锢住,身体被迫完全打开,对方肆无忌惮地在她口腔内搅动,原本冰冷的舌头似乎都被她裹得温热。


    种种刺激下,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耳边响起了黏腻的水声。顾白羞耻地闭上眼睛,被刺激出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等这个吻结束,沉知聿放开对她的禁锢,顾白却脱力瘫软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沉知聿环住她的腰,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声音似餍足又似欲求不满:“舒服吗?”


    顾白没缓过来,没有回答。


    沉知聿蹭了蹭她的脖颈,目光定格在那个尚未褪去的牙印上,似是感叹:“年轻就是不稳重。”


    顾白从刚才的迷乱中渐渐回神,感受着紧贴着自己的冰冷躯体,想起刚刚自己狼狈的模样,心中又怕又气。


    沉知聿在顾白的脖颈和锁骨上落下细密的吻:“眠眠,我的眠眠……”


    我是你爸,千变万化,顾白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回应。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心中恐惧反而消散了大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她忍不住暗自磨牙,明明是故意吓她,还说她胆小?


    好想扇他,但又不敢。


    沉知聿抬起头,凑到顾白脸颊旁,亲了亲她的耳垂。


    “眠眠,眠眠,我的妻子……”它贴在顾白的耳边,语气缠绵:“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顾白心底蓦地一紧,她扭头想要问清,对方却身形散去,消失不见。


    顾白躺在床上,思考它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在身心双重疲倦的裹挟下,思绪越来越沉,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坠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


    “……眠眠,眠眠……”


    “怎么睡得那么沉?……”


    “……什么?……”


    半梦半醒间,顾白听见有人叫她,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穿着西装马甲的青年坐在床边。


    他的表情是顾白从未见过的阴戾,正死死地盯着她的锁骨。


    见顾白醒来,柏野关心道:“眠眠,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看着柏野关切的神情,顾白有些迷瞪,刚刚是她看错了吗?


    她撑起身,嗓音微哑:“几点了?”


    柏野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多,我早上来过一次,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


    他顺手将枕头垫在顾白腰后,让她靠的更舒服些:“昨晚睡得很晚吗?”


    顾白逐渐清醒,作夜记忆回笼,一时沉默。


    “怎么了?”柏野察觉到她的异样,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顾白抬眼看他,试探地问:“你昨晚……没听到声音吗?”


    柏野眼眸微眯,反问她:“眠眠,你昨晚出去了?”


    顾白没由来地一阵心虚:“是……”


    柏野的唇角渐渐变得平直,他不解地看着顾白:“为什么要出去?这很危险。”


    顾白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我没想那么多……”


    柏野盯着她,低声说了句什么:“真是……”


    顾白没听清,抬起眼:“什么?”


    柏野摇头:“没事。”他抓住顾白的肩膀,和她对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先,好吗?”


    顾白点了点头。


    柏野起身:“先去洗漱吧,起来吃点东西。”


    不知为何,顾白有点怵现在的柏野,她乖乖点头。


    柏野出去后,顾白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洗脸时她无意间瞥向镜子,忽然注意到自己右边锁骨上有什么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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