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更?是护在他的情郎身前。


    陆是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抽疼。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甜糯糯的欢好,只有?他一个人?还记着。


    他人?生第一次恨一个人?,心脏鼓的膨大,脑子里闪过上千种杀人?的法子。


    他要杀了?温清!


    他要杀了?这个狗东西!


    “背过去!”


    陆是一声命下,院子里的一百贴身金吾卫整齐转过身,垂着眼皮望着地砖,像是没有?灵魂的雕塑,连耳朵也是关闭上的。


    “你?想死啊?”陆是剑尖挑起水盈的下巴,细细的脖颈,纤弱的两根软骨可见。薄薄的软肉,只要没入一点就能有?鲜血漫出来,然后当场殒命。


    他的腕骨绷直,一瞬间?想要砍断这脖颈,这样她就再也不能折磨他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人?能折磨他了?!


    “傻子,你?以为死很容易吗?我告诉你?,死是最简单的,最惨烈的是生不如死。”


    “你?没见过吧?”


    “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你?知道,朝廷里背叛我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他冰冷的望着她,望见她的瞳孔里漫上害怕。


    他的剑贴着她的面颊往上走,落在


    发顶上。


    “上一个背叛本王的大臣,我命提牢在他的头顶破开一道薄薄的口?子,再用水银从这里灌下去。一点点的添加,往下渗,直到脚底,一张完整的人?皮就剥了?下来。”


    “人?还是活着的,透着粉,皮没了?。”


    男人?长眉入鬓,眼褶宽阔,眼尾天生微微上翘,一双瞳孔清冷不染尘,鼻梁高挺,嘴唇削薄。


    他的语气都?是漫不经心的,可这话却?冷的让人?渗入骨头缝隙里。


    四年不见,他还和以前一样。


    不,他比四年前更?残忍。


    水盈想,她以前真的好天真,为何?会觉得他这人?瑶阶玉树,神玉为骨。


    他分明是只穷凶极恶的狼。


    “我一直知道的,或许早晚会有?这一天。”水盈压下那些恐惧,挺直了?颈项:“当年是我求温大人?带我离开,跟他无关。你?若是一定要剥皮杀人?才觉得痛快,那便朝我来吧。”


    温清:“你?要杀就杀”


    “本王的王妃要你?求情!”


    温清的胸口?又?遭了?一脚,陆是扔了?剑,拽着水盈的胳膊让她起来,骨指掐着她的下巴:


    “你?想要他活着是吧,本王偏要让你?亲眼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先?给他上翁刑。”


    水盈知他这人?吃软,拽着他衣袖子软声道:“我跟他并无私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救过我的命,我只是将他当做兄长。”


    陆是不高兴她求情!


    “翁刑不满意是吧,好,那就剜目,把他眼睛给挖了?!”


    水盈也恼了:“那你挖了他的眼睛吧,大不了?我拿这条命来赔他。”


    陆是更?不高兴!他身体里的暴戾要破出皮肉,脑子里嗡嗡的叫嚣,想把这个够男人?剁碎成肉泥。


    他高高在上的踩着温清的脸,折磨着他,望着水盈道:


    “你?的命本王说了?算,想死也由不得你?,我会慢慢拿捏他。”


    水盈:“他是朝廷命官,还刚立了?记载千秋的功业,你?疯了??”


    陆是扬起极浅笑意,俊美无铸的容颜笑容温和却?诡异,脚下踩着温清的脸更?为用力:


    “难受吗?”


    “那就闭上你?的嘴,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他受更?多的罪。”


    水盈闭上嘴巴,愤怒的瞪着他。


    陆是说:“你?过来吻我!我考虑放了?他。”


    温清宁愿他杀了?自己:“我没事,妹子,你?不用,啊,求。”


    很清秀的书生气脸,要被踩的变形了?。水盈袖子里的手收紧,攥成拳头,脚下的翘头履却?迈开走过去,垫起脚尖,极快的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她想要收回去,陆是却?摁着她的后脑上往上提,大手也紧紧扣着她的腰肢摁压在怀中?。


    她还是这般香甜绵软,大手抱起她往内室去。他要这个狗东西知道,水盈只是他一个人?的。


    踹开一道门,却?发现是一间?男人?的卧室,意识到这里是温清的,立刻打横将水盈抱起,连鞋底都?不愿意她沾上,扛着往院子外面走。


    “娘亲!”


    两声稚嫩的儿?童声响起,张翠兰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上,眼中?皆是惊慌。


    水盈挣扎着从陆是怀里下来,总算是得了?身体自由,将糖糖揽入怀里。


    满满小脑袋警惕的望着陆是,小小的身体顶在母亲和妹妹身前:“你?是谁?”


    陆是望着这个萝卜孩子,是一个缩小版的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是你?爹。”


    “不可能,娘说爹死了?,她是寡妇。”


    陆是的一张脸彻底沉下来。


    躲在水盈怀里的糖糖扭面看过来,好奇的望着陆是,然后说道:“糖糖有?干爹,糖糖喜欢干爹。”


    陆是如同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块。


    两个孩子注意到脸上破相的温清,俱是跑过去关切,糖糖还哭了?,“干爹,你?怎么了??”


    温清压下身子不适,蹲下身温柔和两个孩子道:“干爹没事,只是摔跤了?而已。”


    看起来,这三人?更?像是一家的。


    多宝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几年陆是一年比一年难伺候,他都?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了?。


    赶忙蹲下身:“小主子,这是当朝摄政王忠王,真是你?爹,你?是小世子,你?是小郡主。”


    满满:“我才不要做世子。”


    糖糖:“娘亲,什么是郡主?”


    陆是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声线沉到底,只有?一个字:“走。”


    水盈到底怕连累温清,只能抬脚牵着孩子,给了?温清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明明是一家四口?,陆是却?没有?位置。他寒洲一张脸跟在身后,胸口?因为被排斥在外而尖锐刺疼。


    这四年,他夜里总是睡不好。


    水盈彻底长开了?,眼角有?了?成□□人?的妩媚,灵动风情更?胜从前。眼窝下面一丝青黑也无,还收了?这么多的护院。


    这个县消息灵通的官员过来献上了?舒服的宅子,陆是一眼也不看水盈,骑着马走在最前头。


    马车上,水盈只觉得头疼,不明白为何?这人?还要来找她。


    闵州的日子很自在,没有?人?会瞧不上她,她想出门就可以随时出门,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里。


    满满勾着水盈柔软的手心:“娘,那人?真是我爹吗?”


    满满不仅模样像陆是,连性子也像,小小年纪已经聪慧无比。


    “嗯,只是娘不想跟他回去,想我们母子三人?永远在这里生活,你?怎么想?”


    满满:“娘在哪里,满满就在哪里。”


    水盈磨磨蹭蹭的带了?三个孩子下车,安顿好孩子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才出来。


    陆是绷着一张脸慢吞吞喝着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盈朝他跪下来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我好。我跟兄长清清白白,没有?半分逾矩,他是个好官,我请你?放过他,不要伤他。”


    陆是直接摔了?杯子!


    水盈一个猝不及防,脖子被陆是掐住,男人?的身子前倾过来,咬牙切齿的。


    他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


    “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抛夫丢家,让孩子连他们的生生父亲也不知是谁。”


    水盈:“我为什么要逃,你?不清楚吗?”


    “你?不过是把我当成水晴的替身,我在陆家连门都?出不了?,你?高兴了?就哄我,不高兴了?就把我关起来。我根本不是一个人?,我就是你?豢养的玩物,我全部都?要贴合你?的心意来,我连我的婢子都?保不住。”


    陆是只觉得心脏都?在发颤。又?是因为那两个婢子!


    他就不能比两个婢子重要吗!


    天下易主,太子和瑞王明争暗斗,他担负着整个城阳侯府的未来,根本一步不敢松懈。


    世人?都?以为水盈是水晴的挡箭牌,只有?他清楚,从始至终水晴才是她的挡箭牌。


    “水晴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与她从无半分男女之情,她已经死了?,我亲手杀了?她。”


    “范氏也死了?,以后上京没有?任何?人?能拿你?如何?。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水盈意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她有?些感动,可也只有?感动。


    情爱消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你?为我做这么多,我很感激。若是你?心中?敬重我,便放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你?若是担心我的贞洁问题,我可以跟你?承诺终身不二嫁,代发修行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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