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只管放心。你在外行走代表的就是兄长,兄长这回立下大功,朝廷定然?嘉奖。兄长有功就是知?府有功,这都是双赢的事,知?府大人只会将你奉为座上宾。”
张翠兰捉了?水盈的手:“你分析的有道理。”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这老婆子究竟还是见识浅,以前还能种地帮他交点束脩管他一天三顿饭,现在真是什么也帮不了?了?,还得你帮衬着他。”
水盈:“干娘,你又跟我说这样见外的话,若是没有兄长,我怕是早成了?一堆白骨。”
张翠兰去拿了?银子要给?水盈,水盈自是不肯要的。
“干娘,我可是将兄长,将你当成真正的亲人的,我以后还要挣更多钱对你们好的,这才哪到哪。你要跟我这般客气,那我只能搬走了?。”
怎么天下有这般好的闺女啊!
张翠兰想,水盈这前婆婆可真没眼光,这亲生的女儿都未必能有这般熨帖。
在家?乡那日?,那些老邻居还跑来找她挑唆,说水盈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看就是不能干活的。还任由她这个婆婆在灶房做饭,要她好好拿住做婆婆的款,她们懂个屁!
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她这一教,她儿子少少走多少弯路。
这闺女对她可好了?,还买了?粗使婆子不让她做粗活,虽然?她闲不下来,但这份贴心叫人多高兴啊。
儿子要是真能娶上她,她下半辈子都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日?子可太好了?。
又过了?十来日?,水盈在一个清晨总算是盼来了葡萄跟石榴。
三人分享着彼此这小半年的消息,水盈投了?花琅绣坊,葡萄跟石榴的点心铺子虽只做了?半个月,但也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成就感,水盈支持她们在这边继续做生意。
石榴红着脸举手:“我还是想做吃的,我喜欢吃,还能做糕点吗?”
葡萄:“我觉得行,之前有了?经验,不需要走弯路。”
水盈:“那就还做糕点!”
带着她们出去熟悉街道,再吃这边的特色菜式。两?人这一路遇见了?不少奇事,连石榴都变的稳重坚毅许多,和?半年前在后宅的幼稚样子大相径庭。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这个新?的糕点铺子有许多的想法?,说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还意犹未尽。才歇下不久风二娘鼓着胸膛气急败坏的找过来。
“亏得你让我雇个人守在绣坊,那狗东西真是缺了?大得,竟然?想烧了?绣坊!今儿个是赶巧了?,石头起来方?便?,闻到酒味去门上看了?,看到有人影在搬柴火,这才没得逞。人跑了?,现在也没个人证,我就怕这狗东西下次还打这主意,你说他不会丧心病狂,下半夜还跑人来烧吧?”
风二娘现在连屋子都抵押了?出去,要是这个绣坊再没了?,她不敢想象。现在闭上眼睛就是绣坊被人烧了?一无所有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可能头上还要插两?根草被迫卖了?自己去给?她娘还钱…想想都要哭。
遇到这种恶人实?在是揪心,她不敢做违法?的事杀人放火,可人家?手段层出不穷,偏官府又要讲究证据,这黑灯瞎火的谁都看不见,怎么找证据啊。
真等绣坊烧了?她下半辈子也完了?。
水盈和?温清对视一眼,同时出声道:“抓人!”
赵玉德这种人是绝不能姑息的!
风二娘反而愣住了?,“啊?这没证据啊?”
水盈:“现在没证据,不代表抓了?也没证据。”
温清眼里闪过笑意,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赵玉德听下属说失手了?把两?个奴才痛骂了?一顿,刚躺到榻上来了?困意,没承想门被人从外面破开,好几个带刀的衙役冲上来直接把他绑了?押到
了?大堂上。
温清高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重重拍响惊堂木:“大胆赵玉德,你指示人意图烧毁花琅绣坊,触犯我国律法?,速速招来,否则本官让人大型伺候!”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在家?中睡觉,不曾干过此等恶事。”
然?后就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上来指正他。
“县令大人,就是赵官人给?我二人一人五两?银子,叫我们烧了?花琅绣坊,千真万确。”
赵玉德都懵了?,“大人,我不认识这两?个人哪。”
温清直接扔了?刑签下来:“大胆赵玉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抵赖,来人,打他二十大板。”
赵玉德被压抑拎着就摁到了?条凳上,棍子落下来痛的惨叫,两?根棍子都没撑住就招供:“大人冤枉!我差使?的是我的家?仆,这俩人我根本不认识,没烧成,没烧成啊。”
赵玉德是想,反正他也没烧成,不能真拿他怎么样。
温清故意等板子再打了?几下才喊停,叫人把赵玉德收监进大牢里。只让明日?再审,又连夜把赵玉德手底下的打手恶奴全部都关押起来。
次日?,他让衙役在告示停上贴了?赵玉德被捕的消息,衙役再散布温清是给?百姓做主的好县令,果?然?迅速就有苦主上门再告赵玉德。
赵玉德欺负别人的时候很猖狂,到了?自己落在牢狱里胆子一点也不大,那些欺行霸市的事很快就交代了?。
他仗着给?前任县令送足了?银两?,放高利贷,强抢良家?妇女,霸占良民土地是一样没少干,老百姓都给?他欺负怕了?。
现在得知?能拿回自己的财产,老百姓都争相来高他。
温清罚没了?他所有的家?产,五十棍子,一条腿都废了?,没有了?银子同权为非作歹,他什么风浪都掀不起来。
风二娘使?劲呼吸空气:“太痛快了?!”
“老娘我半辈子都没活这么痛快过!”
水盈:“我兄长清正,你就放心吧,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风二娘:“你跟县官大老爷说一说呗,我要请他去最好的望江楼吃饭。”
水盈竖起一根食指:“他不愿意跟商户吃饭,就算你没有送钱的意思他也不愿意。你若是真心感谢他,给?他做个青天大老爷的牌匾送过来。”
风二娘:“…这也太简单了?吧?”
水盈:“你听我的,准没错。”
风二娘怀疑水盈是诓骗他,因为她特意做了?最大号的牌匾送过来温清也只是淡淡的表示感谢,叫人把这牌匾抬去拆房,下次不可如?此。
水盈勾了?勾唇角,对张翠兰耳语一番。等天黑了?悄悄尾随在温清身后进了?柴房。
“兄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清也顾不上研究为何柴房的牌匾不见了?,压下被吓了?一跳的窘迫,眼睛飘忽道:
“那个,我晚膳没吃好,想来灶房找点吃的,这怎么是柴房呢。”
“柴房在这呢。”
水盈乘他不备,从后面把他推进一间?空房间?,温清就看见,那些“青天大老爷”的牌匾不知?何时被整齐挂在墙上,连红绸都仔细挂好了?。
温清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
能这样细心的,一定是水盈做的。
“一块,二块,三块…”水盈仰着脑袋一只一只地点:“兄长,足足七块了?!”
“兄长为民请命,妹子敬佩不已,亦深觉荣耀。恭祝兄长早日?高升,获得更多的青天大老爷牌匾。”
温清一张脸涨的通红,“你莫要笑我了?,谁家?把这些东西都挂在墙上。”
谁能把这种东西当回事啊。
水盈:“有人当官喜欢银子,有人当官喜欢权力,还有人当官是为女色,兄长清直,将百姓放在心里,这是百姓对你的肯定,更是荣耀,不带不丢人,还可爱的紧呢。”
温清连脖子都红了?:“我这般当真…不幼稚吗?”
水盈:“不幼稚,兄长可爱的紧。”
当夜,温清一整夜脑子里都是这句话。
*
杨伊可真切的感觉到她的身份随着陆是成为摄政王也高起来了?。
柳氏以往总是给?她寻摸不到合适的亲事,现在轻松就选到了?一家?门第?学问前程都不错的世家?嫡出子弟。
唯一的缺陷是容貌不够俊美,倒也谈不上多丑,就是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
胜在人伶俐,又是长子,样伊可嫁过去就可以做综妇。
杨伊可看到门第?身份之事心中一恸,她发现她以前是错怪柳氏了?,她从没想到她这身份还能选个这样门第?和?前程的。
她为自己的小心眼子足足自省内疚了?一夜,原来她姑母是这般为她长远思虑。
只是待想看到男子的相貌,心中的欢喜立刻就去了?大半。
她在陆家?唯一见过的男子就是陆是,那般丰神俊朗,再看到这人,心里落差很大!
若是成婚了?,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怎么下得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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