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好到让我第一眼便心生欢喜,……


    “那?霓裳阁也太?缺德了!”


    风二娘掐着?腰肢, 一整日下来了,她这心里头气还是不顺:“她在我们店旁边开了个店就算了,我今日往里头一看,花样子学了我们的不说, 连展示的样衣都同我们的一样, 价格却比我们整整低了二两银子。”


    “老肥猪上屠宰场,挨刀子的东西!怎么没有土匪一刀宰了这狗东西!”


    水盈给她添茶:“都是有身子的人了, 喝杯茶缓缓, 别气着?自个儿了。”


    “喝茶也顺不了这口气。那?狗东西坑了我两千两不够,现在又?想了这阴毒招数, 我真恨我是不能做个江洋大盗, 否则, 我定第一个宰了他!”


    水盈:“要我说, 这霓裳阁自降价钱就是自降身价, 我有法子。”


    “我最近一直琢磨怎么让花琅的衣服为人识, 你?看看这个。”


    她把笸箩端过来,白色的斤帕上绣了一朵雅致的山茶,粉白的瓣瓣尖一点点红, 用明暗线交错, 这花边闪出粼粼的光。


    “我觉得可以向掌治方递交这个标识,就像少监局要在器物上刻上专属的标识一样, 以后花琅出品的衣裳都绣上这个标。”


    “贫穷之家追求的才是便宜简约,咱们把衣服和刺绣的品质保证好,让花琅的衣服象征着?尊贵, 有别于普通人才好。”


    风二娘眼睛亮了亮。


    “只听说过御用之物锻造标识的,还没听说过谁家衣服用表示的,我觉得这个可行。只是掌治方没有过这方面的例子, 不知?愿不愿意开这个口子,若是你?那?兄长开口说一声,倒是可行。”


    水盈:“我去跟他说,不成问题。”


    风二娘:“要不说朝中有人好做事呢!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丢了半个绣坊,靠上了县令这个大靠山不说,我还多?了个好智囊。都是脑瓜子,怎么你?的就这般好使唤呢?”


    水盈:“我还说你?这嘴怎么就这么好使呢。怪道你?一个人也能将绣坊做的这般好,我算是看明白了,胜在一张巧嘴。这顾客不掏出五两银子走不出绣坊吧?”


    送走了陆是,温清又?马不停蹄的投入到防洪的事上。今日也在堤坝上吃了一天的土,做防洪到处都需要钱,随着?雨季越来越近,沙子的价格也越来越高。不管是挖河道还是扛沙子都是体?力?活,河工也会偷懒,也要防备手?脚不干净的偷工减料,温清处处都要亲自看着?才放心。


    亲自下河对他来说都是常事,一整日下来衣服脏污不堪。


    风二娘团扇轻轻抵着?下巴,眼睛的光滴溜溜的在温清身上转。


    “要不说,咱们澧县来了个青天大老爷!奴家就没见过这般当官的,靴子里都弄了沙,我们澧县的百姓啊今年?有福了。”


    温清:“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青天大老爷!你?这么拼,奴家看着?都心疼了!”


    风二娘嗲嗲一声,忽然凑过去踮起脚尖,帕子挨上温清的脸。


    “你?!”


    温清及时往后一退,轻薄的脸皮和恪守的君子风度都叫他不好意思对一个女子口出恶言,更何况这女子和水盈的关系还极为亲密:“你?!”


    风二娘望见温清羞臊红的脸和脖颈,只觉得十分好玩。


    这小县丞可真纯情?。


    多?少男人见了她这美?貌都走不动路,这小县丞却像是被蜘蛛蜇了。


    水盈拍了拍风二娘,温清不是那?等随便之人,不要欺负他。


    风二娘:“青天大老爷还请莫要见怪,奴家实在是没见过您这么好的官,太?过敬重?您了!”


    温清不习惯这般直白的话,朝水盈略颔首:“妹子,我先回?屋了。”


    “兄长自便。一会我有事寻你?商量,我先送二娘出去。”


    温清的目光注视了她一瞬又?移开:“好。”


    风二娘:“好妹子,这县太?爷大好年?华怎的也不成个婚?”


    水盈:“你?不会是对我兄长生了非分之想了吧?”


    风二娘:“你?啊,还不清楚我的性子,我是不会再嫁人了。我就是好奇。”


    水盈;“兄长他立志造福百姓,心中没有儿女私情?。”


    风二娘好奇:“不是为你?吗?”


    “你?想多?了。”


    “我看是你?想少了吧。”


    望着?水盈一副你?不懂的表情?,风二娘好笑地弯唇,到底是谁不懂。


    不过人与人之间本就参差不齐。


    想她也有貌有财帛,也有不少男人对她说喜欢,却连个姓氏都不愿意抛下。


    挑来挑去选了个好拿捏的,谁知?道这废物在外面充大爷,人家弄个套就钻了进?去。


    风二娘左右看了看,这里也没个外人:“说真的,那?么俊朗的县太?爷,你?有没有再成个家的打算?”


    “你?想什么呢,我当他是兄长。”


    “真的一点不心动?”


    “我没有再成家的想法,我肚子里有亲人呢。”


    怪道看不出来温清对她的情谊,合着?是完全没那?个意思。


    想到那?夜见过的人物,这两个男人都是人中龙凤啊…为啥她招来的都是烂桃花?


    真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她容易郁闷,她还是好好经营绣坊吧。


    “走了走了,你?挺着?个肚子别送了,记得咱的正事。”


    温清急忙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叫了水盈过


    来说话,得知?是这种小事情?一口应下来。


    “兄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事?”


    温清诧异,难道他表现得很明显?


    “没,一切都还算顺利。”


    水盈:“兄长,你?我如?今也不算是外人,你?水利上的难事不妨跟我说说,或许我有主意也说不定。”


    温清心中有温热的暖流滑过,他好喜欢这种关切啊。


    “就是,”他苦笑一下:“银子不太?够,朝廷也要不到银子。”


    水盈:“让这边的富户募捐呢?”


    温清苦笑一声,他早就做过了,但收效甚微。


    抗洪自古就是贪腐重?地,尤其是澧县这种经常遭遇洪水的。每任县丞都要从这里捞上一笔,时间长了,县丞不管是在老百姓还是富商的心中都没有威信,每个富户象征性地捐了一百两,没一个多?出钱的,跟商量好似的。


    温清已经把县衙所有的银钱都用上了,下个月衙役的俸禄都要发不上了。


    水盈问:“那?兄长还差多?少?”


    温清日日都要将这些账目盘一遍,就想着?怎么能节省开支。


    除了泥沙这些材料不能省下,还有徭役的活本就很重?,温清不愿意再克扣吃食,容易死人。


    “如?果想不点不收灾,再少还缺一万两。”


    一万两,那?是很大的缺口了。


    “我帮你?想想法子。”


    温清不觉得这一万两银子好筹措,想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兴修水利,现在脸有点臊的慌。


    自己做了这事才知?道其中的阻力?,银钱人力?都有很大的缺口。


    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旁人都是在用敷衍的态度,包括那?些老百姓。


    因他今年?要盖的堤坝坚实,征用的徭役人数多?,日子长,大家也都是怨声载道的,即便他亲自出力?和他们一起干活,也没讨到多?少拥护,唱衰的声音依然很多?。


    他确信自己做的事好事,但现在大部?分时候却总觉得自己在禹禹独行,这很消耗人的精气神。


    “往年?常决堤的地方我已经修的牢固,至少伤亡不会比去岁多?。妹子别太?耗费心力?。”


    没成想,次日清早,水盈就交给了他一份折页,上面清楚的列了几个筹钱的法子。


    水盈解释道:“我观澧县的富户门做生意颇有些没下限。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设立商会会长,给予会长一定的权限,也是将他们架到一定的高度对兴修水利的事不再甩袖子。”


    “谁不喜欢做话事人?这些富户必定会为这个位置争执起来,那?就要讨好你?,实实在在地掏银子。”


    “再在澧县的城门处修建一个阀阅停,将这次捐赠银两富户的名字雕刻上去。这种青史留名又?能博得名望的好事想必他们必然会乐意,再就是这筹集的银两和用处都作公示,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次修水利的决心。”


    温清捏着?薄纸的骨指绷直:“…你?看好我做这件事?”


    水盈:“兄长为人清正,妹妹相信兄长定能阻了今年?的洪水。最重?要的事…其实兄长可以借摄政王的名头,壮大自己的背景,这样朝上面要钱多?少能弄来一些。”


    所有人都知?晓,当朝摄政王陆是在三日之前曾经深夜造访澧县县衙,不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外人只知?道新来的县丞似乎和摄政王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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