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着!”


    葡萄不知道为何,但主子的命令她不需要问为什么,忙又带着两个婆子往后退。


    下达完命令,陆是把她的手扣到身后亲。


    “呜呜呜…疼!”


    陆是反而加重了力道,直到她嘴唇破了,一点点铁锈腥味弥漫在舌尖。


    水盈刺疼的流出眼泪。


    陆是满意的松开嘴,手指揩她眼角的泪珠子。


    “这是最后一次。”


    他点漆的眸子里是压迫般的锋利警告,声音却是安抚一般的带着点别闹了的意味。


    他宽大的手掌捏了捏她脸颊,转过身对外头吩咐。


    “进来。”


    葡萄恭敬的垂在廊下,得了命令这才带了婆子进来。


    水盈怀疑脑袋成了浆糊,什么最后一次?


    “你说什么最后一次?”


    “胡说八道。”


    陆是扯着盘扣大步进浴室。


    所以,这又是他给的惩罚吗?水盈摸着嘴角破了的皮,杵在原地。


    “你若是闲着没事可来伺候我沐浴。”


    陆是回头,看见她杵在那里,像是个不会动的木头桩子。


    水盈:“青天白日的,不合礼数。”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最是守礼的陆是听见她这拒绝的话心里莫名烦躁。


    “本侯就是礼数,你过来。”


    俩人隔着一段距离,陆是定定望着她,水盈的小脾气正好上来,就是不愿意伺候他,也站在原地不动。


    一个过分骄傲矜贵,一个希望他可以主动一次,好像这样才能证明她的分量。


    人有时候就是在这种小事里莫名骄傲和赌气。


    葡萄隐约看明白,自家姑娘又闹上小脾气了。


    这不是把侯爷往大小姐那推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大小姐这个师妹显然在陆是心里有些分量,但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她直接推了一把水盈,“姑娘别犯傻。”


    水盈没防备,葡萄又使足了力气,水盈一个踉跄,陆是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带到怀里。


    有时候就是这一点莫名的细节就能破了那微妙的僵持。


    水盈鼻尖撞到陆是□□的胸膛,他大手贴上她不稳的腰肢带进怀里,扣住。


    “给我脱衣裳。”


    他捏她的手,贴在胸前盘扣上,命令她。


    “替我脱衣裳。”


    陆是这人不笑的时候眼神很锋利,自有一股子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下意识的就要听从她的命令,水盈绷着一张脸执行。


    她葱白的骨指解他的盘扣,再是腰间的玉带。


    她没解过男人衣服,这东西有点复杂,她扯了几下都没对。


    “这样。”


    陆是捏了她的手指探进里面的细口,柔软的指尖隔着衣服顶在那里,“啪嗒”一声总算是解开。


    热水往浴桶里倒水的冲击声音很清晰。


    “侯爷,


    夫人,水好了,奴婢告退。”


    两个主子都没吩咐,葡萄伶俐的带着人都下去。


    直裰下面是长衫,再是里衣。


    陆是这人古板的很,从不留灯,床上都只有那两个姿势,更别提一起沐浴这种事,所以水盈从来没服侍过他沐浴,更不曾在白日里见过他赤身的样子。


    只剩最后的里衣了。水盈怕冷,现在初冬已经烧上了地笼,连这浴室也是暖暖的。


    水盈:“还要我脱吗?”


    “脱光。”他说。


    水盈也绷着脸继续解开最后的细带,她目光沉静,把他当成一只猪。


    柔软的雪白里衣解开,男人的壮硕胸肌毫无遮挡的呈在眼前,鼓鼓的肌肉翻着健康结实的莹白色。


    陆是脑袋微微低垂,他身量高大,只能看见她半长脸,绷的紧紧的,珉紧的唇瓣上那道破了的口子很明显。


    没有笑容也没有说话。


    脾气过于大了。


    陆是转过身,抬起腿走进浴桶里。


    水盈也转过身走,陆是的耳力好,即便她的绣鞋几乎没什么声音,他还是听见了。


    “我允许你走了?”


    水盈望过来,那眼睛分明是在说,还要她做什么。


    陆是:“过来,给我沐浴。”


    水盈楞了一下,他竟然要自己给他沐浴?


    她僵在原地不动。


    陆是:“水氏,你究竟知不知道何为三从四德?”


    水盈僵硬的拿起毛巾,长形的大木桶,水位只到男人胸肌的位置,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缠着巾布的一只手搭在外面,薄雾缥缈,某些东西反而更清晰。


    水盈的目光一动不动,捏着毛巾放进水里,拧干,贴在他的肌肤上擦拭。


    柔软的指尖和雪白的巾布在块状的肌肉上游走,有一种火星子烧在肌肤上的魔力。


    忽的,他的大手攥住她的手使力,腕骨青筋绷起,水盈没防备,跌入浴桶里,撞在他胸膛。


    “侯爷请自重,青天白日的。”


    陆是捏起她下巴,“你真是欠收拾。”


    话音落下,骨指一扯,胸前的蝴蝶细带并不顶用,三件薄衣裳全都破开。


    水盈还未反应过来,男人鬓边的发次在颈项,最细软的皮肉被吸进唇舌间咂。


    水盈挣扎,他更用力的箍着她。


    “你的手!”


    “你疯了!”


    刚刚包扎的啊。


    血洇湿红了新缠的巾布,男人却像是没听见,沉浸在风月里。


    原来,这里如上好的羊脂玉。


    “不想做寡妇,就别乱动。”


    或许是唇舌的温度灼化了皮肉,她望着那洇出的血红,好像有吻落在了心脏上。


    “陆子砚,你心爱我吗?”


    “陆子砚,你说!”


    她在这件事上很执着,不愿意稀里糊涂的,身子往后仰,避他的唇,发丝如海藻般飘浮,本就半挂的衣裳湿透贴在细细肌肤上,清水遮挡不了什么,浮动的水波反而晕出更旖旎的风景。


    她大大的眼睛紧紧擒着她,仿佛是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侯夫人的尊荣不是已经给了吗?


    怎么会有人执着于这样幼稚的问题。


    这般胡闹,一点也不像个合格的综妇。


    他靠近一些,把她的脑袋摁在胸膛,细细的吻,玉质的嗓音沉下去,如泉水悦耳:“你是我的妻。”


    他是在告诉她,他心中之人只有自己这个妻子吗?


    男人的柔情是杀人刀,女人会心甘情愿杀掉内在而不自知,主动去活成男人喜欢的样子。


    她开心的哭了。


    那些疑问,那些委屈,那种奇怪的直觉统统都不重要。


    只要他爱她。


    “夫君,以后盈娘都听你的,不会再乱吃味。”


    鼻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漾起那样欢喜的笑,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水光粼粼,男人的侧脸上挂着一点水珠,吸的沉迷纵情。


    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欢愉和情到深处,她指尖掐入肉里抱着他,总是不够。


    沾着水幕的男人后背太滑,随时要脱手的感觉,只能更用力的抱紧他。


    颤着哭道:“夫君…我好爱你。”可不可以对我多体贴一点,多爱一点。


    是痛苦的欢愉。


    一夜没怎么睡着,又折腾了一翻,陆是沉沉睡过去,水盈却没什么困意。


    她指尖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要抱着他,挨着他,蹭着他,枕着他。


    陆是再醒过来的时候,水盈已经梳好了妆,上了脂粉,灯下愈发动人。


    眼波柔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洗脸这样的小事也撑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陆是吃过饭还是要出去,不过到底对她解释:“最近上京不会太平,你少出去。我衙门事多,有空会多回来陪你。”


    水盈的嗓音更绵密了,轻软的不像话:“好呀,我在家等你。”


    陆是满意的摸摸她脸颊。


    “一会我让人送些书过来,你好好学学规矩,以后不可乱吃味。”


    “盈娘知道了。”


    水盈乖巧的应下,他说什么都好:“以后我只信夫君的。”


    陆是有点意外,旋即又满意的捏捏她脸颊,转身离开。


    次日,多宝果然送来一些书,一点也不意外,水盈最烦的东西。


    女子四书。


    她看了就得发困的那种。


    她举着书,生无可恋的嘟囔:“这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贤良淑德的男人,没想到侯爷也喜欢这种。”


    她到底翻开来认真背诵,只是人有时候努力也对抗不了这种天性,没一会…她生生看睡着了。


    改成写也没用,好几次还抱着毛笔睡着了,沾湿了一脸一身的墨汁。


    这日,瑞王府老太妃生辰,水盈随着柳氏和两个妯娌去贺寿。


    水盈其实不太喜欢这上京的贵人宴席,这些女眷自恃身份高贵,都不太瞧的上她这个庶女。再加上陆锦瑶和陈诗意的功劳,她的名声就是狐媚有心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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