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娘!”
“啊!”
转角,水盈迎面就撞上了人,杨伊可往后退一步:“表嫂,是我莽撞。”
水盈也没有撞疼,这里是个转角,她们两个人都没看见对方,也谈不上是谁的过错,说了句无碍便领着两个婢子回去了。
“侯夫人果然莽撞又毛躁,您这么大的人都没看见,”婢子翠红不满的给杨伊可弹了弹衣裳上不存在的灰:“一个庶女,靠着不安分才巴结上侯爷,也好意思摆谱。若是她今日撞上的是四小姐,还能这么走吗!幸好这汤羹没被撞坏,姑娘您可是花了一个时辰做的呢。”
杨伊可眼里都是落幕:“庶女
又如何?我这高门嫡女还不如她,偌大的侯府,谁把我放在眼里。”都瞧不上她。
还要如同厨娘一般,时不时做些羹汤来讨好柳氏。
陆锦瑶把她当陪玩,不高兴就给她甩脸子,高兴了赏她点心衣衫,如同对待下人一般。侯府上下的人也只当她是客居的小姐,谁又真的尊敬过她?
她明明比陆锦瑶还大两岁,姨母却根本不记得给她相看婚事。
什么亲姨母,跟那后母也是一丘之貉。说的好听,姊妹情深,怕她被后母手底下日子不好过,信誓旦旦的说会如亲母一般疼。
当真可笑。
她扯了个冷笑,“走吧。”
拇指大的樱桃,挂着明亮的糖渍,光是看着就可口,捏一口塞进嘴巴里,酸酸甜甜,连脑袋里都冒着那种快乐。
“葡萄,石榴,快尝尝。”
两个婢子都随了水盈这个主子爱吃,张开嘴巴接住樱桃珉在嘴里。
“姑娘,真好吃!”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给你们包了点心。”
水盈翻出来袖带里包的肉食,“这个驴肉好香!”
葡萄和石榴俱是吃的满足:“好像加了茴香,应该还有五指毛桃……”
三只脑袋凑在一起吃也一起研究,她们三都没什么出门的机会,大把的时间都在后院,消遣的方式就是做<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做衣衫,实惠!
不是落在肚子里,就是穿在身上。
比起和那些女人转着弯的玩心机,她宁愿被禁足在宅院里更自如。
“这个樱桃煎明日带回去给娘尝尝,她肯定也喜欢。”
陆是绕过屏风,踏进梨花橱,就看见围坐在榻上的三人,水盈居正中,包着纸包,嘴里嚼着食物。
“咳咳。”
夫君!
侯爷!
葡萄和石榴俱是直接从榻上跌下来,水盈慌忙吐出嘴里的殷桃煎,“夫,夫君。”
葡萄拽了拽水盈,示意她唇上还沾着樱桃煎的汁液,水盈赶忙用帕子擦,只是糖渍这东西最是坚固,这翻一揉,整个嘴唇上都是亮晶晶的碎屑。
比那窝里的小奶猫更花了。
陆是唇瓣的弧度极小的翘起一点,迈开步子,往书房而去,抽了一本兵书来看。
这里有一个小的书房,水盈自与他成婚之后霸占了枕月居大半的地方,这小书房倒是完全没动过。
葡萄投了热帕子来,一阵人仰马翻,水盈总算拾掇好,心里懊恼,都怪她不喜外人,总是和葡萄石榴厮混在一起,以后二门上还是留个人的好,好歹能通传一声,不至于像这般狼狈。
“夫君,莹娘今日失礼了。”
陆是翻了一卷书页:“无妨。”
“夫君,你何时回的上京?”
“昨日。”
“昨日怎不回家中?宿在何处了?”
“公事,莫要多问。
“夫君,嫡姐的珊瑚是你给她寻的吗?你们很熟悉吗?”
“胡言,我怎会同王爷的妾室相熟。”
语气微微冷,带着恼怒。
陆是这人看着凶,其实阈值很高,从不轻易生气,但生气的后果就很严重,这般就是怒了。
滴答,滴答。
泪珠子压过睫毛砸在地砖上。
“那我,能问你什么呢。”
“什么是我能问的。”
谁又是她可以问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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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凉啊,求收藏and评论。
第7章 【7】 中意之人并非是我。
水盈哭的无声,两滴清冷滑过脸颊,浓密的睫毛沾湿,像蝶翼般震颤。
小小的一只,脑袋半垂,唇瓣委屈地珉成一条线。
她是水做的吧?
他不过斥一声便哭了,跟个说不得的小孩似的。
男人拱起的手背揩掉她颊边一滴泪:“这有什么好哭的?”
水盈就是觉得心里委屈,很想哭。
为什么她永远什么都不能问,只能在这宅院里默默地等他。
谁都不让她问。
“那日,你说你会回来,我一直等你到很晚。”
她瞪圆了的眼睛泪珠子啪嗒,似珍珠一颗颗的。
美人落泪,连哭都很美。
“是为夫的错。”
像他这样的人,也会认错吗?
水盈抬起圆鼓鼓的眼睛望他:“那盈娘,以后还能问你这些事吗?”
“家里的事可以。”
意思是,关于水晴的事,是朝事吗?
陆是又说:“我刚才去见过母亲了,朝中之事你不必忧虑。”
“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谁又不会呢。
水盈不是个爱生气的,但一生起气来小脾气会闹很久,这是她第一次跟他生气。
虽然他道歉了。
可是水盈就是不高兴。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很明显,话也会变的少。
之前想的那些要求,竟然一个都没兴致提。
“摆饭吧。”陆是说。
水盈也是“嗯”的一声。
一顿饭,小夫妻俩相顾无言,准确地说,以前说话的从来都是水盈,陆是偶尔应一声。
水盈觉得他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冷淡,心中的怒气更甚了。
她拨了最辣的茱萸吃进嘴里,辣得咳嗽了好几声。
陆是搁下筷箸:“你身子本就疲弱,当少食辛辣。”
“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是我妻,我自关切你。”
女孩子,对着深爱的人会刁蛮。
“陆子砚,我不喜欢别人凶我,你以后不要那样跟我说话,我会伤心,我伤心就会哭。”
陆是捏眉心,他怎么也不算是凶吧?
这小妻子,是细瓷做的吗?
沐浴过后,珍珠白的寝衣袖中,素白的柔姨,颈项如玉,娇娇柔柔的缠绕贴过来,花蜜般的香气扑进鼻尖,还有一抹沉醉的少女体香。一只小手摁在书册上。
“夫君!我们安枕吧。”
陆是柱唇轻咳一声,“你先去床上,我熄灯。”
“老古板!”水盈嘟囔,光着脚丫子踩在木板上,拽下金钩上的纱帐,躺入锦被里。
隔着朦胧的纱帘,陆是拿起了灯罩,细长的身影融在灯烛里,薄唇吐出气息,灭了灯。
黛瓦之上,天空一轮满月。树影在夜风里招摇。
“夫君,我好想你。”
手掌下的肌肤娇嫩柔软又丰盈,女子细细的胳膊绵软,搭在他颈项上,娇娇软软的声音如莺雀,再来一点啜泣声,便是最动人的夜章。
才抱入满怀,他便已经失控。
怎么能有人这样子柔软。
他总是很直接,水盈却喜欢跟他接吻,仰起身子朝他胸膛送,嘴巴寻找他的唇瓣。
“呜呜,疼!”
男人在这种时候不太怜惜人,她总是要疼上好一会,水盈呜呜流着眼泪寻找他的舌头,要贴着才能缓解刺疼。
他的力气总是很大,掌心还有常年习武磨的厚厚茧子,粗粝咯人。水盈觉得自己一颗心也跟着被揉碎了,化成了泥,双足不自觉锁在一起。
“夫君。”
也不知道陆是是不是这次憋的狠了,以往折腾三四回就歇,水盈脑袋快要成了糨糊,刚要闭上眼,这人又欺身上来。
“夫君,我累了。”
黑暗中,男人像是没听见,水盈猝不及防被翻了个面,喷着热气的吻落在后颈。手指难耐地抓住一截纱帐,金钩摇晃,薄薄的细带断裂,纱帐如网,飘飘然坠落,两人成了网下的鱼。
水盈:“!”
“夫君,纱”
男人用手堵住她的嘴巴:“别说出来。”
陆是这人十分古板,俩人的亲热只限在黑夜里,床上,水盈还以为他的性子这会子该起身,毕竟纱帐都掉了。
没承想,这人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这次折腾得格外凶蛮。本就质地细软的纱帐如渔网粘缠在身上,碎的不成样子。
摇了铃铛,陆是借着一点月色自顾自子去浴室清洗,人再回来,葡萄和石榴已经手脚麻利的更换了床铺,那玉雕似的小妻子正躺在床上,玉足微微抬起来,双手交叠在小腹。
双眼困的迷离,眼睛四周薄薄的肌肤微微肿辣,黑白分明的眸子眷恋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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