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在这之前,医生说过多粗,更需要的是沈涵自我的一个内在意志,可不仅是医生还是宋霖都能感受到,她一直都没有把?这个病放到心上,更没有在乎是否会变好。
虽然总是很乖巧地配合,可表面配合与真心自己想?要的,在沈涵身边的人都是能看出来的,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从墓园回来后的第三天,宋霖才带着沈涵去了医院,前段时间?一直不去,不仅是因为医生认为干预没有效果外,还有的就是干预治疗会带来的不确定和?风险更高。
这一大早的,沈涵把?碗里的燕麦吃完,转头时,宋霖还在一样一样东西?往背包里装。
可全装好后又全部拿出来,像是在检查还有什么没有装进?去的。
沈涵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后走过去,按住他的手,“我们就只是出门一个早上而已,需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吗?”
说着,她也?要上手,像是要看看宋霖这到底是在忙碌什么。
背包里确实没有多少东西?,而沈涵伸手进?去的时候,感受到什么硬硬的东西?膈应了一下她的手,顺着她就把?那块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小?猫的陶瓷。
“这是……那只狸花猫吗?”
猫猫的做工说不上很好,可是花纹上能看得出来是狸花猫。
这样的大小?,沈涵忽然想?起那个被她去顺德带走的陶瓷小?猫,只是那只陶瓷小?猫在石礁岛上,她第一次严重依赖酒精的时候就失手打碎了。
像是一个因果关系,因为情绪控制问?题而以?来酒精,又因为酒精失手打碎小?猫,最后还以?为小?猫碎了,情绪更难控制了。
“你后来又去做了一个吗?”
宋霖一直都知道自己第一次做的那个被沈涵带走了,而他自己去取的时候发现没了也?只是又默默重新做了一个。
“谁让有小?偷把?我的偷走了。”宋霖的手半环住沈涵握着小?陶瓷猫的手,大拇指在小?猫头上摸了两下。
沈涵继续翻看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为什么要带结婚证?带笔做什么?这又是什么?”
是一个本子,空白的,什么也?没有,沈涵翻看了一下确实是完全空白的。
最后这些还是被宋霖一一都塞回了包里,沈涵的追问?他一个都没有回答。
到了医院,在敲开医生诊治室门之前,沈涵其实还是心平气和?地面对的,毕竟无所谓了这么久,突然就需要她重视起来,也?不大可能。
可当门开了,她要松开宋霖的手,自己走进?去时,却成了一步三回头。
如果此?时有一台心脏检测仪把?沈涵的心跳展示出来,大概那副心电图的频率和?上下峰值都会极其的高吧。
门关上后,宋霖一个人坐在了外面等候,那本空白的本子和?笔都被他拿了出来,好像给自己找些别的事干转移注意力就会好很多。
只是他连自己在写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只是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写的字体?有些歪扭。
时间?很漫长但又好像过得很快,十?几张的空白白纸都被宋霖写满了。
诊治室的门才打开,走出来的依旧只是医生。
他猛得起身,连带着笔也?掉到了地方,“啪嗒啪嗒”后是笔滚到了墙边才停下。
“等她醒来就好,这次很顺利。”
听完医生的话,宋霖才惊觉自己后背似是有些冰凉,衣服的布料也?已经完全贴上了皮肤。
而后的三个月里,宋霖是每隔半个月就会带着沈涵来一次这件诊治室。
那本原本空空荡荡的本子也?被写得满满当当。
沈涵也?是在某天早上醒来时,有些激动地去摇晃身边的人,“宋霖宋霖,我好像可以?听到一点点声音了,你快说句话,好不好?”
宋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把?人重新搂回了怀里,又突然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抱着她的手有些麻麻的。
“声音?”
“嗯,我真的可以?听到一点了!”
鲤鱼打挺似的起身,可沈涵却有些担心起来了,怎么好像自己的耳朵有好转了,而宋霖好像要成哑巴了呢?
好在当天下午,宋霖就好了,他还把?人带出了门。
“我们要去哪里吗?”
看着路的方向,沈涵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要回澳岛,难道是宋霖想?要和?沈满谊说自己有在慢慢变好吗?
可坐车都快要坐困了,宋霖都不愿意提前透露。
是海风,带着些许的咸腥味,但又微微凉爽,沈涵醒来时才发现车已经停了很久。
是海湾路,沈涵揉了揉眼?睛,才回头去看宋霖。
下了车后,宋霖拉着人,进?了海湾路边上的一幢独立的两层半小?洋楼。
小?洋楼的外层是开得灿烂的花。
被宋霖带着,上了小?洋楼的二楼,有一个视野开阔的露台,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湾和?远处的海面。
沈涵有些不懂,“就是你新买的吗?什么选这里?”
海风迎面吹来,很大,宋霖顺手得用自己手腕上的皮筋给她把?头发绑好在脑后。
“上一次,是我失约了。”
被海风迷了眼?,沈涵竟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带着哭腔的声音,沈涵又是下意识瘪嘴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了,以?后要不要住在这里?”
“住。”
第一次勇敢约的人失约了,可对沈涵而言,或许他只是迟到了。
这是一场由海风送来的赴约,楼下就是白墙蓝框蓝字的路标——十?月初五馬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
这种书写他人人生故事还是太难了,感谢有零星几个读者一直坚持看追完,下一篇再见啦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52shuku.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