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落空也就一闪而过,她竟然会期望会有人在诊室外面接她。


    可很快的,沈涵就自己习惯好,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嘛。也不对,起码比以前好很多了,不用自己回去。


    沈涵往停车场走的步伐都快了许多,就差要小跑起来了,电梯还在往上走,她等了不到两秒,直接自己走了楼梯。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眼熟的车辆,沈涵才放缓了些脚步,距离只剩两三步距离时,驾驶座的门忽然开了,从里面下来一身职业黑西装的人,朝着沈涵喊了句“太太”后为她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试图还没上车就把车后座的情况看清楚的沈涵就这样站在还有一段距离的边上,等着因走楼梯而稍加变快的心率,几次想要张开的嘴最后只是泯了几次嘴唇。


    车已经行驶了好一会,沈涵心里很清楚宋霖就是先走了,可还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宋霖他,什么时候走的?”


    沈涵问的声音很小,问出口的那个瞬间她是有些后悔的,可又恰好遇到红灯,车停下,司机还是听到了。


    “宋总是一个半小时前让我在附近开车过来的,我到这后,宋总说在停车场等您。”


    一个半小时前……原来他本就是只想着把自己送到医院就走的,沈涵下垂的视线看着手里的药,还有那难聚焦视线,而额头上被砸的地方以及侧脸的微微灼烧感都在慢慢翻涌上来,整个无法用手触摸安抚的心脏像是被蚂蚁缓慢爬满。


    …


    第二天清晨一早,就有专门负责给沈涵要出席当好工具的服化团队登门。


    而沈涵从昨晚起就没见过宋霖一面,只是任由专业的人避开她侧脸泛红的皮肤为她妆造。


    为了遮盖,还特意打造的是一个偏<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风的造型,小礼帽上下垂的面纱挡住了她侧脸偏红的皮肤和被砸红的额头。


    一个被当成向外界告知横岭湾的两个港口终于要合并,不再相互牵制,以后可以以更低的成本走航运的新闻发布会。沈涵是开始前三分钟才见到的宋霖。


    熟悉的抬手,沈涵熟练地走到他身边,用带着婚戒的手挽上去。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沈涵也只在一开始时视线飘过宋霖空落落的左手,随后也若无其事地充当好那个展示的工具,直至正场仪式的结束,而她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合适的笑容就好,其他的无论是问题亦或是发表言论,都不需要她来应对。


    回了休息室,沈涵将头上的礼帽取下,还抽出了一缕发丝,把原本的发型弄乱了,她尝试别回,修复,只是于事无补。


    门被象征性地敲了几下,沈涵还没说话,门就已经被直接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沈樾。


    “就算是我,也不用把失望写在你那张被打了的脸上吧。”


    沈樾自己就寻了个舒服的沙发位置坐下,还不忘拿着叉子叉了块摆在桌面上的水果。


    沈涵没反驳他,只从面前的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想要逃避外面的场合,偷溜进来躲闲的。


    “听了你昨天的光辉事迹,要是有下次记得喊上我,这样的场面少我那不是都不够乱的。”沈樾吃完手上的水果,含笑地走到边上,从上往下看了眼她额头上被砸的地方。


    “不得不说,你这脑袋够铁。不过损失了他那套喜欢得不行的茶具,也值得了。”


    他说完还闲不够,直接伸手去戳了一下那块已经有些暗红的皮肤,因为没破皮见血,在医院处理的时候也就没包纱布。


    生理性的疼痛让沈涵躲着拉开了些距离,皱眉仰头去看沈樾,眼神里更多的是疏离。


    “你知道宋霖为什么会选我们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沈家吗?”


    他嘴角噙着笑意,“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能被沈景盛拿捏的人,难不成真的看上宋霖那个人了?”


    沈涵眉头拧在一起,眼底的疏离成了戒备。


    “这么凶作什么?你了解宋霖吗,他那个人毛病多的是,可别被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


    沈樾直接靠在桌子上,双手抱臂歪着头去看沈涵脸上的表情。


    沈涵直接起身,并不想从别人口中去了解宋霖。


    “怎么能没一点八卦之心,再说了这不是你的枕边人吗?就不怕在某个半夜被枕边人捅一刀吗?”


    沈涵依旧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他亲妈的氧气管是他自己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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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涵:你以为当个合格的工具人容易吗,把控微笑的时机和弧度都很难的!


    第10章 “都是事实,信不信也改变不……


    “他妈死后,葬礼头七还没过,宋德文就迎来了他的第三任老婆,还带了一个就比宋霖小一岁的弟弟。”


    沈涵皱着眉转身,在沈樾面前,她鲜少有这种不满的表情,更多时候都是木着一张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所以呢?你说这么多和我有关系?还是和沈家有关系?站在你的角度,第一个希望沈家倒台的不是你吗?”


    拍手声响起,沈樾放声笑着:“没错,没想到我沈樾唯一的知己竟是你这个只有一半血缘的妹妹。”


    沈涵并不想评价他的这句话,起码在沈家,她没有感受过任何亲情,最好的情况就是被忽视。


    “所以啊,你要是不回来,沈家还真就离倒台不远了,反正已经走下坡路几十年了。沈听晴逃婚还是我怂恿的,怎么样,我也算个好哥哥吧。”


    沈樾也不在乎沈涵愿不愿意听,他似乎就是想说说话打发时间,明明这些内容都不应该在外面谈论的。


    “说实话,当时沈家可没有一个人想起还有你这样一个可以顶上的人。”沈樾刻意停顿,“是宋霖自己点名问的你。”


    沈涵眼底的不满情绪就这样被这句话给冲撞散开了,连沈樾还在说的话都有些听不太清楚了。


    宋霖,不是最讨厌像她这样身份出生的人吗?


    那他这算是为了什么,连这个都能忍?


    对于宋霖母亲的去世,沈涵确实是今天才了解的,也理解了那一晚他口中的“令人作呕”,起码在上一刻,沈涵想她是可以理解的。


    “为什么?”


    好半响后,沈涵都没有再听清沈樾在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已经干燥的唇瓣,有些黏在一起了,但又被她稍微用力分开,又一次重复:“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和利益,他什么都能做。”沈樾像是察觉到她完全没再听自己的话后,皱了皱眉站直身体,“算了,我倒是很想看到他把沈家榨干利用完踹开的那一天。”


    沈樾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随着“吱呀”声,门开了后又关。


    “哟,你在啊。既然都听到了,那就好好加油,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沈樾的这句话明明隔了一堵门,可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沈涵耳中,也瞬间把她从刚才茫然的情绪中拉出来,整个人的头脑都清晰了不少。


    转身后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宋霖。


    “要补拍照片。”


    沈涵有些愣愣地点头,微仰起头,眼神对上的片刻,她似乎觉着更心虚了,移开的视线慌乱地看向哪都不合适。


    连带着嗓音都有些沙哑,“好。”


    她下意识朝宋霖走去时,眼前不敢正视的人却抬眼看了眼桌面,松开握着的门把手,朝着沈涵的方向走去。


    被宋霖的动作弄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干脆停下脚步。


    直到下垂着的手臂与他的西装袖子相擦而过。


    没有转身,沈涵却能感受到他往自己身后还走了几步才停下,反应又显得有些迟钝后,沈涵缓慢转身,险些撞上站在她身后的人的胸口。


    略微抬头,若是关节会发出声音,沈涵的颈椎可能会嘎吱嘎吱地响吧。


    “怎,怎么……”


    发顶上传来触感,那缕被她扯乱下来的发丝妥善地被藏回了小礼帽下。


    沈涵才意识到那顶被她拿下来的小礼帽又安稳地戴回了她发顶,那垂下的面纱也被宋霖找了几个角度调整。


    “刚刚,沈樾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说话难听。”


    “嗯。”


    “我……其实他也不了解全部的事实,很多都是他的主观推测,我觉得是不可信的。”


    沈涵很想直接说,她只信自己看到的宋霖,而不是一个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宋霖。


    她记得以前在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是会忍不住心里堵着一口气,更像是长针横亘在喉间,咽不下吐不出。可安慰对于沈涵来说太陌生了,她只是想宋霖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点的安慰。


    “都是事实,信不信也改变不了什么。”


    面纱终于被调整好,宋霖手指放下时,轻划过沈涵那原本涂了药的侧脸颊,只是一瞬间,那皮肤传回大脑的颤栗感让沈涵脖子上的青筋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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