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不错赵大娘没挑,姜然给赵大娘便宜,毕竟赵大娘帮过她不少。
菜都称好的,用稻草捆上,没有烂老菜叶,斤秤也足只多不少的。
恰好有客人来,姜然开始做生意,客人来了只顺带嘴提一句。
不过客人一会儿上工上职,有活,自不方便带菜去。
但这次不买,没准用得着的时候就在姜然这儿买了。
她的菜的确好看,虽少,可是装在篮子中,颜色绿油油的。昨日一场大雨,让菜长得分外水灵。
一个早上,粉卖出去近二十碗,菜就卖出去两三捆,姜然并不灰心,看太阳出来把菜往阴凉下挪挪,又往上掸了些水,千万别给晒蔫吧了。
赵大娘看了不免担忧,她道:“卖菜还得是早点过来。”
姜然眨眨眼,明白过来赵大娘说的并不是这个早上,而是她从前提过的早市。
刚摘来的菜正是新鲜,客人也都愿意买,这会儿大多都已经买完了,姜然的菜就是好,也用不着。
姜然心道,那等到下午,岂不是更难卖了。
可那么早,本来买宅子就是为了方便,如果是为了卖菜跑来跑去,岂不是多添一份辛苦?
姜然咬住下唇。
京城这么多人,总不能人人都起得早,赶早市来买菜吧。往常早上到中午这会功夫,没人来吃饭,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呗,万一能卖得动呢?
姜然对姜松道:“哥,你试着吆喝吆喝。”
姜松没有犹豫,立即吆喝起来,“卖菜,卖菜!新鲜的菜。”
姜然也吆喝道:“新鲜的菜,鲜甜好吃。买回去中午包顿饺子,卖菜喽卖菜喽!”
刚吆喝几句,就瞧见一人朝他们走来,是一妇人,腕间挎了篮子,篮子还空着呢。
姜然看她样子,可不就是来买东西的,吆喝得更起劲了。
妇人在摊前停下,目光落在菜上,先看了看,又蹲下翻翻,然后她才问:“怎么卖的?”
姜松:“韭菜白菘都是六文,萝卜苗四文。”
姜然道:“娘子您瞧瞧,很新鲜的,虫眼也少,烂的老的叶子都摘掉了。”
妇人低头仔细翻看,“一捆就是一斤?”
姜然点点头,“你放心,若不够秤回来找我,我总在这儿的。”
妇人拎起来掂掂,感觉斤称是差不多,她道:“便宜些吧。”
姜然为难道:“这条街都是这个价钱,不然你多买些,我给你算便宜点。”
妇人白菘韭菜一样要了两斤,姜然按五文一斤给她算的。妇人付了钱,挑拣半天,不过看来看去觉得这个好那捆也好,最后随便拿了四捆。
这便是四斤。
再加上早上卖去的五斤,今日带的菜只剩一半了。
姜然心里甚是高兴,妇人又问:“你这日日都卖菜吗?”
看姜然的摊子,可不像卖菜的。
第23章
对姜然来说, 这比卖几斤菜更让人值得更高兴。
早上卖的那两份,客人买完就走了, 并未多问什么,这娘子这般问,自然是有意向下次还过来买。
姜然道:“我们不是日日过来看,两三日来一次。家里种的,得等菜长差不多了,最新鲜好吃的时候才能摘呢。你还可以尝尝摊子的粉,也很好吃的。”
娘子点点头,没说还会不会买。但在姜然看,这是个好兆头。
赵大娘也为二人高兴,卖出去就好,不过她还是觉得早点来更好卖。
还剩九捆, 兄妹二人使劲吆喝,赶在中午客人多之前全给卖了。
姜然就说, 有人愿意起个大早出来买菜, 自然也有人懒得起。
反正刚开始,她带的菜不多,也不以卖菜为生,出手还是很容易的。
带来十九斤,卖了九十四钱, 有几个客人没讲价, 姜然自不会傻乎乎给人便宜。
这个钱她全给姜松了,家里菜是云氏和姜传力收拾的, 这个时代不打农药,捉虫施肥都费力气,而且又脏又累。
能把菜收拾得这般好, 可见夫妇二人没少用心,地是姜松翻的,就连运过来也是姜松出力气,姜然基本什么都没干。
不过姜松不这么想,卖菜是妹妹的主意,育苗也是妹妹想出来的法子,吆喝费力,他怎能全要。
但姜然一句话,就让姜松无话可说。
姜然问:“难道这钱你拿了,以后就不给我花了吗?”
姜松面露急色,“怎么会?”
姜然:“那不就得了,你拿着吧,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不是没什么钱了吗。”
菜不是日日卖,她攒的也不少了。钱可以留着买菜种买鸡鸭,茶叶蛋好卖的,得多买些鸡。
等鸭子也下蛋了,就能做松花蛋、咸鸭蛋。鸡鸭是越多越好,家畜越多,肥料也就越多,菜也就越好。
再说了,姜松对她很好,云氏和姜传力这些日子也知心疼他们兄妹。
一家人,不必计较那么多。
姜松把钱袋子收起来,姜然说得没错。家里是缺钱的。
只不过先买鸡鸭,给妹妹买衣裳又得往后挪,姜松不想这样。
他打算什么时候扯几尺布,先让云氏把衣裳给做了。马上入夏,得做夏衫了,这最要紧。
鸡蛋还能买,赚的少也是赚的。
二人并未多说,在大街上钱不宜显露,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哪怕街上有军巡使,可离了这条街呢,他们还要回家,回庄子那条路可没军巡使。
临近正午,客人又多了起来。摊子分外忙碌,不过姜然还是把姜松给支走了。
得打铁锅,而且宅子得好好收拾一番。早点收拾好,也能早些住进去。
少个人,自然忙上许多。但幸好有赵大娘,人多的时候会搭把手,碗不够用的时候,赵大娘就帮看锅煮粉,姜然去刷碗。
赵大娘觉得这没啥,那次姜然不还帮她卖饼来着。
有人一块儿做生意,那是最好不过了。
忙过正午那一段就轻巧许多,也有客人,但不会好几个好几个等着。
再有一天的活已经干了大半,晚上天气又不热,姜然便觉得一日最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夜里偶尔还能瞥见杂耍表演,再有生意好,一点都不觉得难熬。
中午忙完姜松还没回来,估计还在收拾。
姜然把该洗的洗,该刷的刷,正洗着,姜松跑回来了,他额头汗津津的,“放着我弄。”
姜然点点头,“不急,你先吃饭。”
姜然留了两个炊饼,又煮了碗粉,姜松饿狠了,饭吃得急,吃了一会儿他才道:“锅已经定了。”
是按姜然说的那般,要底宽且高的,能装很多水。挂在旁边的竹漏斗好说,姜松自己就能做。
不过这锅铁匠铺从前没做过,只收了一贯的定金,后头等做完再说。
姜松又啃了口饼,“宅子没打扫完,下午还得去一趟,院子乱七八糟的,我给你弄了个柜子。”
姜松就不用了,他衣裳少,找个凳子放就成。
姜然点了下头,让姜松收拾她最放心了。
从别的方面都能看出来,姜松爱干净,每块菜地都齐齐整整,连拔的草都整齐放在田埂上,姜家种地,稻苗也是他和姜传力插得最整齐。
父子俩很像。
等姜松把炊饼吃完,姜然问:“吃饱了吗?再来块糖饼吧。”
姜松摇摇头,“差不多了。”
他又喝了碗米汤,吃完歇了片刻,把碗筷锅桶刷了。
等买来下午用的东西,便又回宅子了。
赵大娘望了两眼,感叹道:“你哥可真不错,吃苦耐劳,能干得很。”
要是赵大娘有个适龄的女儿,肯定要说亲。
姜然满意地看着整齐的摊子,“那是自然,我哥很好的。”
下午姜然就在摊子熬骨汤炒肉末,宅子她早上过去看时厨房还乱糟糟的。墙上不少油渍,地上也不干净。
租宅子住,好多人不会爱惜,但姜然希望住得舒服,若是东家不变主意,宅子他们要住好久。
傍晚时分,姜松灰头土脸地回来,整理东西推车去曹门大街。
昨日刚下的雨,今日夜色甚美,街上的人也比往常多。
姜然的小摊子跟着沾了光,她煮粉时就瞥见有好些客人见人多,哪怕心中意动,可看那么多人等还是望而却步。
还有个,在人群外朝里望了眼,见就一张小桌,两个板凳,不由道:“怎么连桌椅都没有?”
这话嫌弃又无礼,但姜然依旧好脾气道:“我们初来乍到,用的东西还不太全,不过吃的全。你若实在无法将就,等过些日子再来看看,保准焕然一新。”
客人皱眉走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来,姜然跟人搭了话,很快又陷入忙碌中。
有人等急了,问道:“小娘子,我的好了没啊,这都等了许久了。”
姜然道:“汤粉加煎蛋是吧,你是第三个,等这锅煮完了,前头还有一份,然后就是你的了。劳你多等,实在对不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