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四天，第一基地慢慢稳定了下来。
这天晚上，云清月再一次入睡，这一次她的梦里有了更多的内容。
她梦到了两个人更多的相处，同样也知道了异能者协会的会长便是谈韬。
她梦到了，又来了一场冰雹，基地的人都死了。
陆峙知道杀了他就可以重开，他选择了重开。
最后，云清月哭着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脑海里依旧是陆峙死在她怀里的感觉。
她难受到整个人缩了起来，下一秒她感受到陆峙的神识再一次轻轻触碰她的手腕。
他并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峙只知道云清月很难过，她好像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心里跟着一起难受。
他忍不住安抚她的情绪，安抚着安抚着，他感受到某种柔软的触感交织在他的意识上。
没有要伤害他，只是挨着他，紧紧地挨着他。
陆峙躺在地板上，感受着灵魂上的颤抖，他拉过了被子，他的心脏被某种隐蔽的欢愉冲刷着。
他其实可以睡在床上，可是现在不是在房车里了，他们现在住进了小区，两个人甚至不在同一个套房里，而是成了邻居。
他的床的位置正好就超出了距离，于是，他睡在了靠近云清月位置的地板上。
他并不想如此，他尝试了好几次，自己去把自己埋在土里，可每一次都会回来。
这几天，云清月在外面清理城市的丧尸，管理普通人和异能者，她每天都在外面，和很多人很多人见面。
他不想去探知她的消息，可是他只要有一刻不去观察对方，他脑海里就会不断地想起她，想要去看看她。
他不懂，他的精神枷锁里面没有这部分内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陆峙觉得云清月折磨他，曾经，实验室的人员也是在折磨他。可他又无法向过去对待实验室人员那样对待云清月。
他感受到她的难过，那样的难受，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安慰她。
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恶人，是个怪物。
尽管他讨厌实验室里的所有人，可毕竟他认识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在实验室了，那些人对他的看法依旧影响到了他。
他经常幻想着杀光这些人，同样的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对另一个人的善意，他希望她快乐。
他感受到对方在他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地驱散了那些难受，变成了愉悦的状态。
他想，也许实验室的人弄错了，他不是怪物，他是一个好人。一个会因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的好人。
另一边，异能者协会的会长在自己的密室里，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他起初以为是幻听，那个声音再一次重复。
“谈韬，谈韬。我终于联系上你了，我是职场世界的系统，你还记得我吗？”
空荡荡的房间里，百岁老人抬起头，问道:“你终于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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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理期第一天，我直接欠一更吧。
第97章
云清月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自然就知道陆峙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一边为对方不记得那么多事情而觉得难受，另一方面，她抛除掉难受的情绪, 去理性地看待这个问题。
为什么她每次都能记得？这一次谈韬应该也没有记忆了。
甚至系统都没有记忆。
就她一个人记得, 是因为她来自其他世界？
一说到这个事情, 云清月就觉得这里面是一笔糊涂账。
因为系统第一次见她就跟她说过，她就是这个末世世界的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到了职场世界。
而且她在末世世界是有扮演自己的小角色, 这个小角色还是整个末世世界项目破产的原因。
但, 她回到末世世界以后, 系统又告诉她, 她严格意义上不能算这个世界的角色，所以能杀死男主。
系统的信息未必全部都是对的，但她是特殊的，这一点倒是事实。
云清月在纸上不断地去写下这些疑惑, 试图让自己的专注力放在这些事情上面, 不要被自己的情绪影响，不要只想着陆峙的事情。
但实际上, 她写着写着就看到自己笔下就只剩下了两个字。陆峙。陆峙。
他就在旁边的房间里，可云清月想到的是对方的过去。
过去那个和她亲密无间的人，那个总是在山里给松树给香菜浇水的人, 他很安静，可是只要她回过头就能够看到他，他经常会用意识碰她，给她分析快乐的情绪……
她想着想着，过去的这些快乐的记忆变成了阴沉沉的一团，卡在她的胸口。
因为她无法控制地想到了对方死的那一刻, 他抱着她，当时他好像还想要和她说什么。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那个时候选择重开，他知道他死了就能重开，知道她能够杀了他。
可是，云清月心里潮湿得仿佛流了一个世界的眼泪，他知道她能够杀了他，而且是世界上唯一能够杀了他的人。
他只能是那一次知道的，那一次在房车外面对方睡在帐篷里，系统变成丧尸狗跟她聊天的那一次。
那个时候，他应当是听到了聊天。
他后面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时候两个人甚至都算不上亲密，可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过去在人和人的关系里，只得到过伤害，可他依旧选择相信她。
云清月在这样的情绪波动中，意识到了一个自己没有认真去思考的问题。
陆峙对于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对方死亡的那一刻。
她明白，她不想失去这个人了。
她之前没有去细想过，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意识交流让两个人亲密无间，每天都很快乐，很安心，不需要去思考关系。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渴望，她想要直接告诉陆峙这一切。
想做就做。
她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走到了隔壁门口。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如果直接意识交流，可对方现在会直接接受吗？
她正在思考一会儿要怎么说的时候，房门打开了，陆峙站在门口。
“你找我？”陆峙感觉到她出来了，感觉到她走到了自己房门口。
他一直在等敲门。
对方没有敲门，于是，他打开了门。
陆峙总觉得自己和云清月隔着一层东西，这种感觉同样让他难受，他内心深处总觉得不应该这样，总觉得两个人应该更亲密一些。
云清月心说，既然对方都出来了，那还是试试，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平常做事什么办法都愿意试试，现在怎么就担心失败了。
她这样一想，心里有了勇气，走了进去。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陆峙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眼睛有些红，她哭过了。
为什么？因为他吗？
“你说。”
云清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这是我们的第二次人生。”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相信，能不能接受意识交流，所以现在只是需要交流。
“你继续说。”陆峙很想做点什么。
云清月开了口以后剩下的话就好说了很多。
“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段人生了，在那段人生里面，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在心里犹豫了一下，之前没有深入想过这个问题，那个时候只觉得是朋友，可她经历对方死亡后，她很多情绪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现在却觉得朋友这个定位并不准确，她这辈子会有很多朋友，甚至谈韬过去也能算做她的朋友。
可陆峙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样的事情。”云清月说道。
对方的人却点了点头，说道:“我相信。”
云清月抬起头，看向他。
陆峙道:“这就能够解释到底是谁能给我下这样的精神枷锁。”
他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做的，也想不到谁能做到？
云清月这样一说，他一想就觉得很合理了。
是他自己做的，只有他自己了。
云清月这才知道，那份精神枷锁依旧跟着他。
云清月说道:“我们以前经常意识交流，现在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意识交流，只要意识交流了，你就能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云清月有些担心对方会拒绝。
陆峙完全不想拒绝，因为他太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他了解自己，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他给自己下了那么狠的精神枷锁。
他现在一点都不理解，但他很想知道。那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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