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卢念安这张脸,说和她没关系都没人信。
卢静姝很想问问这些脑洞大开的人,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年纪。
这在现代都是超大龄产妇,在这个时代,怀孕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但这话,没人信。
卢念安还说两个哥哥都悄悄问过她,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你是怎么回答的?”
卢静姝有气无力的问。
卢念安歪歪头:“当然是亲生哒,我是娘亲的孩子。”
她说着还骄傲的挺挺小胸脯。
卢静姝痛苦的闭上眼。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连余晚言都暗搓搓打听过此事。
卢静姝也是服气。
别人不说了,余晚言基本上就没离开她超过三天。
怀孕生子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她到底在疑惑什么?
卢静姝不知道,余晚言有自己的理解。
她觉得娘医术如此高明,隐瞒怀孕之事,也不难吧。
卢静姝带着孩子去参加聚会,那些夫人小姐总用那种怪怪的眼神偷瞄她。
相熟的夫人还想打听她的生子秘方。
卢静姝:……
没有,真没有,信我!
但是,卢静姝发觉,这事根本解释不清。
最后自己安慰自己,索性不再理会。
爱咋咋地吧。
反正她是个孀居的寡妇。
找男人生个孩子怎么了!
怎么了!
皇后还委婉的劝她,要是真有喜欢的,不必顾及他人的看法。
娘过得好,她们才安心。
卢静姝:……
乖女,你真是孝死我了。
皇后还是隐晦的问,还有一人那是头铁的很,直接贴脸开大。
“娘,你究竟把人藏哪了,难道真是魏伯伯?安安看着的确有几分像魏伯伯,娘你们若真是有情,儿子不介意的。”
荣云澈自认为体贴入微。
卢静姝:“滚~”
荣云澈委屈的离开,后来实在想不清楚,去找安姨娘大吐苦水。
“娘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公开,没人阻拦她啊。”
安姨娘:“夫君,有没有可能,安安真和娘没血缘关系,娘想做什么才不会管你同不同意呢。”
荣云澈:“安安和娘长得太像了,怎么可能没关系,难不成是我爹的遗腹子,算算年纪也对的上吧”
安姨娘无奈:“夫君,重要吗?”
是谁的孩子,你也管不着啊。
再探究下去小心被娘收拾哦,夫君。
安姨娘还挺期待夫君被收拾的。
荣云澈难得察觉安姨娘的未尽之意,开口道:“好像真的不太重要,算了,娘开心就好,主要今日陛下也问我了,我回答不上来,还被说了。”
安姨娘:“陛下,真关心娘啊。”
陛下这么闲吗?这种事都管。
其实不仅皇帝好奇,其他人也好奇啊。
听说有些地方还私下开了赌局,押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其中魏明票数高居榜首。
卢静姝听说后,一不做二不休,也让人去下注。
投了无血缘关系这边。
接着,刘大夫推出了新的测试血缘关系的法子。
同时将卢静姝和卢念安的测试结果也列出来当例子。
一时间,京城掀起一股妖风。
为不少人戴上一顶小帽。
绿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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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有的人是出于好奇,有的人是因为某种隐秘的怀疑,这种药剂一推出还真有不少人买回去试。
正所谓,试试就逝世。
好好的家因为这个药,变成了摇散的鸡蛋黄。
稀碎稀碎的。
有的发现疼宠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小妾和姘头偷情的野种。
有的发现自己的孩子被人换了,换孩子的人家还是他很信任的下属,他孩子在人家里当奴仆,他把仇人的孩子当宝。
还有个最惨的,他家六代单传,这一代竟然大丰收,有七个儿子五个女儿。
他想着是祖上保佑,每次有新生儿降生就回去祭祖。
他心血来潮测了测,结果发现,只有原配生的女儿是自己的血脉。
其余的,都和他没关系。
他不相信,还去刘大夫的医馆闹。
刘大夫的嘴出了名的不饶人,他确认自己的东西没问题,非要让那人去调查。
那人也不信邪,发动全部人脉去查。
查来查去,越扒越有。
他当年为了迎娶心爱的女人,逼死发妻,还将发妻唯一的女儿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如今他才知道,心爱的女人其实是个骗子,给他生的三个孩子,竟然都不是同一个父亲。
其余的妾室也各有自己的来源。
还有个新宠,是在外应酬时带回来的,一入府就有孕了。
他因为这对她十分宠爱。
没想到,这女人早就珠胎暗结,就等着他接盘呢。
前几代家中还有男丁降生,到他这里,仅有的孩子还是个女娃。
这位老爷知道真相后,直接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醒来后就把人全赶出去,同时要唯一的女儿接回家。
可惜,女儿早已和他离了心。
这女孩儿也有气性,很早就给自己改了母姓,不愿认这个父亲。
她跟刘大夫很对脾气,因在乡野长大,说话无所顾忌,行事泼辣,聪慧机敏。
刘大夫起了爱才之心,想把她收做弟子。
她自然很乐意,当即跪下给刘大夫磕三个头。
“弟子岳妙音拜见师父。”
鄘朝的弟子跟自己孩子没区别,岳妙音等同于是多了个父亲。
至于彻底绝后的亲父,没有收到她半分注意。
哪怕他以万贯家财诱惑,岳妙音也没改注意。
母亲去世时,她已经记事,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个男人是怎么逼死她的。
她绝不原谅。
……
验血脉的药剂一出,大家的关注都被转移了,没人关注卢静姝是不是生了孩子。
那场赌局,卢静姝狠赚一大笔,就当是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越来越多的人证实药剂确有奇效。
京城各家都开始自查起来,越来越多人去给孩子测血脉。
有的甚至孩子刚出生就会测一测,然后在上族谱。
毕竟,没几个人想免费替别人养孩子。
刘大夫的医馆生意被带动起来,每天忙的团团转。
他的医馆本就名声不错,大家都知道,这老爷子医术好,但脾气古怪。
一般来看病能不说话及不说话,尽量不给刘大夫开口骂人的机会。
这其实也很简单,别犟,老实听话就行。
你越犟,刘大夫越要骂人。
毕竟谁能倔过一个六十多的老头呢。
他可是犟了一辈子啊。
没看到那个想抢他徒弟的老爷被骂成什么样了。
听说回去就吐血了。
……
荣世真和荣世律考完试,只休息三日就被谢良和叶逢春逮走干活了。
他们缺席的这几日,谢良和叶逢春都要忙疯了。
现在,鄘朝上下官员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个个斗志昂扬。
每日天不亮就来到官署,深夜还不回家。
下属们都如此,他们这些领头的更不敢松懈。
那只能一起肝了。
与此同时,秋闱阅卷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阅卷一般需要七天左右,张榜前还需要复审,大都是考后十五天张榜。
学子们这个时候都不会离去,聚集在京城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学子们考完心情很沉重。
却不知,这次秋闱有个大惊喜等着他们。
他们发觉这次考题十分新颖,与往年考察方向大不相同。
他们学习多年的内容考察不多,很多题目都是结合实际出题,他们只能按着自己的思路去答题,根本没有可参考的东西。
很多考生心中都没底。
往年秋闱过后,学子们都会举办文斗诗斗来娱乐。
今年个个都很安静,不少人都开始重新拿起书本,准备三年后再战了。
事实上,情况与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
阅卷官员把每个人的卷子都认真审阅,然后分派到具体的地方。
鄘朝科举阅卷一般由翰林院和礼部协同处理。
考官们都被关在贡院,等放榜才能出去。
这个时候,一群大臣围着一张张卷子讨论。
“这个观点新颖,可以留。”
“这个适合吏部,可留。”
“这个语句平平无奇,但想法可行,适合工部。”
“辞藻华丽,行文流畅,好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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