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被恶心到了。
赵文福西子捧心状。
“哎呀,真让人伤心,荣公子这是有新欢,就不要我这个旧人了”
说罢,还擦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荣世律抬脚踹过去。
赵文福灵活闪躲。
俩人就在清风院你来我往打起来。
最后,赵文福靠重量取胜,成功压倒小伙伴。
还顺手在小伙伴脸上摸一把。
把荣世律恶心坏了。
“你跟谁学的这些,胖福!你变坏了。”
荣世律控诉无良好友。
赵文福拿过战利品-折扇,打开优雅扇风
“啧,律子啊,你落伍啦。”
“现在,京城圈子就流行这个,那几位身边,都跟着个美貌少年,玩的那叫一个花”
荣世律一脸惊恐,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赵文福。
“你,你,你”
赵文福唰一下合上扇子,接着狠狠敲了小伙伴一记。
“你那什么眼神,我可没干,我娘要是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荣世律起身,拍拍身上尘土。
“胖福啊,你可要守住!”
“切,用你说,小爷练的功夫,那是需要保持童子身才能大成的。”
赵文福一脸骄傲。
“是是是,童子鸡”
荣世律附和
“滚,说谁童子鸡呢,跟你不是一样,快说,找小爷做什么。”
赵文福用胳膊勒着荣世律的脖子,俩人一路打闹着往屋内走。
荣世律顺道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赵文福听完,感叹一句。
“你这小招,真损。”
一刻钟后,正在帮娘亲拔草的沈壁就迎来两个大少爷。
说实话,他想逃。
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沈壁的娘大家都称呼她沈妈妈。
沈妈妈负责的花圃中有一凉亭,赵文福和荣世律就坐在这里喝茶赏景,这个时节,花还未开,只有小小的花苞。
两人也不嫌弃,周围七八个侍从,有煮茶的,有捏肩的。
十分享受。
“沈妈妈,让你儿子来歇会吧,孩子还小,不用如此。”
“谢大少爷。瑞哥儿,你去歇着吧,不用帮娘干活了。”
就这样,沈壁得到一个小垫子和小茶几,还有一些简单吃食。
“胖福啊,听说你最近又学会一门外语,厉害了”
“那是自然,不看我是谁”
“呵,我还不知道你,那我考考你”
“行啊,放马过来。不过,你又不懂,如何考我?”
赵文福把姿态摆的足足的。
“嘿,小瞧我不是,我不懂,但我身边人懂啊。”
“前些日子,母亲新采买一批下人,其中有几个北襄人,有一个就在我这伺候,他是个读书人,听闻是牵涉进北襄皇室的案子,不得已才背井离乡,学识渊博,还精通鄘国语。今儿啊,你就用北襄语和他交谈一番。”
“就谈论最近的战事,看你们谁更胜一筹。”
荣世律说完,一个面容沧桑的少年走出来,朝赵文福行礼
“哈哈,小菜一碟不过,我若是赢了,可有彩头?”
赵文福不做无本买卖。
“那自然是有的,舅舅在前些日子送来不少宝贝,其中有一在战场缴获的弓箭,若你赢了,我就送给你。”
荣世律咬牙切齿,用眼神示意小伙伴适可而止。
“律子大方”
赵文福竖起大拇指。
“小家伙,咱俩当裁判哈”
荣世律悄无声息走到沈壁身旁,摸摸他的小脑瓜。
沈壁浑身僵硬。
小子,暴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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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荣世律笑眯眯rua着手下并不顺滑的毛。
看他的表情格外意味深长。
赵文福会北襄语为真,旁边那小少年却并非北襄人,是荣世律找来做戏的。
俩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北襄语交谈,看着倒还有模有样。
荣世律听不懂也没关系,那俩人也没准备真分出个胜负,无非是钓小鱼罢了。
荣世律还能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句子。
原来他们鄘国语用北襄的语调说,是这个感觉。
嘿嘿,还挺有趣。
荣世律时不时观察着小孩的表情。
不愧是身负大秘密的,还挺能忍。
只在赵文福第三回用错误的句子糊弄时,才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看似在吃东西,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
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连点心都吃不下去了。
偏偏荣少爷还跟着傻子似的在旁边喝彩。
其他人甭管听懂听不懂,也都鼓掌喝彩。
沈壁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帮愚蠢的大鄘人。
“那谁,小孩,你说他俩说的好不好”
荣世律故意点他。
“回少爷,小子听不懂。”
沈壁拒绝硬夸,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不应该啊,律兄,这孩子不是在大河乡生活么,那里北襄人可不少,怎么会听不懂?”
赵文福中场休息,喝茶,听到这很不乐意。
“人家一个小孩儿,听不懂多正常。你四岁时还听不懂人话呢”
荣世律给他解围,顺带踩小伙伴一脚。
“谁是听不懂人话呢”
赵文福给他一记肘击,然后把那小孩拎起来。
“听不懂不怕,小爷教你,乖啊~”
接下来,沈壁开始痛苦折磨时刻。
他头一回知道,自己的母语有这么诡异的发音,偏偏教的人一本正经。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还说学会了。
沈壁从没像今日这般,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赵少爷似乎找到了教书育人的乐趣,对这件事乐此不疲。
接下来的两天都在教沈壁“北襄语”
四岁的崽,再厉害也玩不过俩十几岁的崽。
在他无意识的行为中,两人已经基本确定他的身份。
“他对皇室的事格外注意。”
“我给他讲皇后母族的事,故意讲错,哈哈哈,孩子急得都快哭了”
“这小子是真能忍,多少次,我看他嘴都张开了,等着他反驳我,他却一声不吭,生生忍了。”
“此子心性了得。”
“跟他一比,我家那几个弟弟跟傻子一样”
赵文福对这段时间的教学,感慨颇多。
“谁说不是呢”
荣世律想到自家那对双胞胎,尤其是端哥儿,都多大了,还闹着让娘抱。
“兄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赵文福好奇。
“什么怎么办?”
荣世律装傻。
“去你的,别装傻,兄弟我够意思吧,昨天娘对我严刑拷打,我都没说。你可不能用完就扔啊”
赵文福说完主动把耳朵凑过去。
“凉拌~”
荣世律拎起他耳朵大吼一声,扭头就跑。
笑话,这事自然要大人们去头疼,他才不给自己找事呢。
卢静姝还真有些头疼。
荣嘉璇这小丫头,算是给镇国公府招来一个麻烦。
她派出去调查的人,给出的信和荣世律出入不大。
这家伙,还真可能是北襄国流落在外的那个皇子。
北襄国那个宠妃和皇后的妹妹现在是势均力敌。
差就差在,新皇后这边没有孩子。
要不然,他们能直接把现在的北襄王给废了。
宠妃的根基在皇帝,但朝堂上一大半都是沈皇后那边的。
朝臣对皇帝宠信奸佞早就不满。
这孩子,还真不好处理。
他们镇国公府,绝不能插手此事。
但是,也不能放任他流落在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日后很可能成为两国交恶的由头。
既如此,就让陛下头疼去吧。
第二日,下朝后,荣云澈神秘兮兮找到皇帝,说自己要送个礼物给他,不过需要他亲自去瞧。
皇帝好奇:“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荣云澈身着红色官服,一脸严肃,还真有些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陛下去了就知道。”
今日他难得没和成京墨一起,娘说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皇帝很配合,但忍不住想要逗逗这难得正经的大舅子:“正好朕也许久没去你府上了,今日就去瞧瞧,先说好,要是这礼物不合朕心意,可别怪朕罚你。”
荣云澈一秒破功,不满:“陛下,您怎么能这样。”
皇帝每次罚都朝他死穴下手,人家都是罚俸禄,到他这,罚他不准休假。
离谱!
皇帝不再开口,但那表情明晃晃告诉荣云澈。
朕就这样,你能如何?
荣云澈能如何,他又不敢打皇帝,只能憋屈着,脸都气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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