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凑巧,他们调查时,在一个据点发现部分残余的西凉势力。
把人抓起来后,从他们的书信中找到大量关于云臻的事。
包括她和西凉做交易的事,她还给西凉提供了不少安全过冬的点子。
还提到一个叫火药的东西。
从云臻进宫后,这些消息就断了。
他们总算知道,这次两国交战,西凉国拿出的黑火是什么。
“陛下,云淑妃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请陛下严惩”
大理寺卿很气愤,确切的说每一个知晓此事的人,都会气愤。
不敢想,他们大鄘还有人帮着西凉国来对付自己人。
最开始他们在战场是占了上风,结果厚爱西凉拿出那些黑色的东西,让鄘朝战力折损大半。
现在战事胶着,两方势均力敌。
本来形势一片大好,这下胜负难分了。
北襄那边增兵也需要时间。
真是……
皇帝觉得折子中描述的云淑妃和他认识的,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也可能他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皇帝本想把云臻叫来问一问,后来想想放弃了。
他若是对云臻心软,如何对得起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他知道云臻不是想让西凉国打仗用。
她只是在解答自己“小哥哥”的疑惑。
但她不知道,那个“小哥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们模仿那个人的口吻和他通信。
其实那个和她相识的邻家小哥,早就回到西凉去了。
他把这个信息告诉留在鄘朝的探子,让他们继续挖掘云臻的秘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以来,夙夜兢兢,惟期家国安宁,百姓和乐。内宫之中,理应贤良淑德者居之,以佐朕之治,彰后宫之范。
然淑妃云氏,近来行径乖张,悖逆至极。竟与敌国暗通款曲,私相授受,将我朝机密,肆意泄露,危及江山社稷,置万千黎庶于水火之虞。此等通敌叛国之举,罪大恶极,天人共愤。
朕念其曾侍君侧,本欲从轻发落,然国法森严,岂容轻纵。今褫夺云氏淑妃尊号,贬为庶人。着即幽禁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以彰朕之明威,儆效尤于天下。
望后宫诸人,以此为戒,恪守本分,勿蹈覆辙。朕亦当整饬朝纲,肃清奸佞,使我朝风清气正,永享太平。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云臻一身素衣,头上半分装饰也无,沉默着接过圣旨。
知春和颂夏都是被仗杀,就死在她眼前。
云臻设计过不少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人死在她面前。
其他侍候她的人,亲近的贬去做苦役,普通宫人遣返回尚宫局重新分配。
从今以后,再无关雎宫。
云臻毫无形象的坐在院内台阶上,看着余婕妤将六皇子抱走。
六皇子已经更改了玉碟,以后,他就是余婕妤的儿子了。
余婕妤喜气洋洋,几乎把整个宫的人都带来撑场面。
她还是有些畏惧这个曾经的宠妃,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她忍不住想远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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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因为云臻知晓的事太多,皇帝不允许她和外界接触,这座曾经象征着她独一无二宠爱的宫殿,就是她的冷宫。
云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没人给她答案了。
京城的第一场雪落下,天地皆白。
礼部组织人在百人坑的地方办了场葬礼。
许多百姓慕名而来,送上一束花或者自己手工做的小物件。
“一路走好”
“孩子,这辈子受苦了,下辈子一定顺利”
冬日的寒冷,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
官府并未隐瞒这些事,将事情的始末公示出来。
同时也把这次葬礼的时间地点写出。
这里休整后,那些尸骨被重新葬入地下。
这次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空间,不用和别人挤在一处。
石碑上记录着他们的情况,死因被模糊。
死者为大,就不要揭人伤疤了。
云莽自从海氏和平王接触后,就没和她同床过,他在外养了几个人,还有不少孩子。
这次,整整齐齐去流放,大大小小一长串。
虽说稚子无辜,但,没人可怜他们。
云峥在午门斩首时,平王在宗人府撞墙被救下。
他已经不吃不喝好几日,本就是强弩之末。
每日来给他汇报最新进度的直郡王,吓得直拍胸脯,别看他是个胖子,那身姿灵活着呢。
平王是三日后没的,高烧不退,又灌不进去药。
真是便宜他了。
何鸿成是和云峥同一日砍头,田静慧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人头落地,眼泪簌簌而落。
这次,卢静姝没有去围观。
她在府内抄写佛经,给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们。
愿他们往生极乐。
一场雪将所有的罪恶和血腥掩埋,只剩下一片洁白。
皇帝并没有一口气将所有账本上的人都处置了。
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的身份,有些早就查无此人。
他只是在朝堂上,告知大臣们,有这个账本的存在,他暂且给他们一次机会。
仅此一次。
等下次科举,他就要慢慢把这些人换掉。
他们还在和西凉打仗。
国内,要稳。
京城的这个冬季比较冷,早早就开始下雪。
宫墙内每日都有小太监扫雪。
一夜过去依然落下厚厚一层雪。
鄘朝和西凉也暂时休战,各自退回城内休整,等雪季过去再战。
营帐内,卢怀远用牙咬着纱布,给自己换药重新包扎。
前几日大战,他所在的小队奇袭敌军右翼,伤亡惨重。
他靠着药才捡回一条命。
军中人手紧缺,他不愿意麻烦军医,除了背部的伤口够不着,其他地方都是他自己换药的。
药品是战场上最紧缺的资源,很多人因为伤口愈合不好,感染而死。
他所在的小队,原本的三十人现在剩余不到十人。
西凉拿出的秘密武器,威力惊人,卢怀远眼看着刚刚还和自己说话的人被炸成灰烬。
空气中有呛人的烟味,还有血腥气。
卢怀远这几日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当时的场景。
他越发沉默起来。
卢镇南是主将,能抽空来看看儿子已是难得。
卢怀远只能独自面对这些,他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拿着枪在屋内比划。
他不想这样松懈下去。
“怀远,你起来了?”
荣云澜掀开帘子进来。
“听说今日会有一批武器送来,说是工部新做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对方的黑火。”
荣云澜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也比在谢良手下健谈一些。
“舅舅说让你多休息,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几个月呢,足够你养伤了。”
卢怀远放下手中长枪:“嗯”
他慢慢移回床上,背部伤口扯到,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荣云澜也受过几次伤,最近一次的伤口才刚长好。
他俩都是从基层小兵做起,从来到这里,到现在,身边的伙伴换了一批又一批。
好几次都和死神擦肩而过。
这种感觉,让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热血沸腾。
哪怕下一刻就死在这里,也觉得十分畅快。
“辎重部队来了!”
“粮队来了!”
外面的喧哗声吸引两人的注意。
荣云澜搀扶着卢怀远往外走。
一辆辆马车运送着满满的货物,士兵们在旁边看着,帮着卸货。
其中几个用黑色布盖着的,直接送到了主帐外。
运粮官将竹筒递给卢镇南,里面是皇帝亲笔的密信,为了不引人怀疑,特意随着粮草同行。
卢镇南快速看完,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最后直接大笑出声。
有了这些东西,他一定能把西凉那些龟孙打的屁滚尿流。
这场仗打的十分富裕,他对外说粮草物资紧缺,其实自己知道,朝廷的辎重源源不断运来,根本不用担心。
战场上,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锐气,他要激起将士们的士气。
让他们知道,举国之力开战,只许胜,不许败。
有了这几个月的缓冲,来年他们定能将西凉赶回老巢。
西凉人本计划这次将附近的几座城都收入囊中,没想到在他们的黑火攻势下,那些鄘国人跟不怕死一样,拼死抵抗。
直接拖到深冬,西凉地界气温太低,将士们在野外根本无法行动,只能暂时休战。
鄘朝京城,紫宸殿。
皇帝头痛的揉揉眉心,想把面前两人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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