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跟头,他摔在了地上,另一边的门牙也被磕掉了。
“滚!!!你个蠢货!!!”离渊那冷戾而又暴虐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响彻在整个院落中。
蓝衣妖物双手颤抖,拔腿就跑,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仿佛晚一秒,就会把小命交代在这儿。
院落中。
目睹了全过程的婳婳:???
她敛了敛深眸,看了一眼敞开着的殿门,又看了一眼蓝衣妖物跑开的方向。
不是,一大清早的,离渊在抽什么风?
发那么大的火!
所以,她现在要不要进去?
她本来是按照离渊昨夜所言,今天早早地过来追求离渊的。
可现在,离渊正在气头上,她万一撞到火山口上,计划泡汤,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不好了。
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进去呢。
婳婳正想着。
殿内就传来了离渊那阴冷的命令声,“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须臾。
婳婳眸光微闪,端着手中的早膳,低着头一步步走了进去。
她随手轻轻地合上了殿门。
然后满面微笑地走到了王座上离渊的跟前。
书案前,离渊正翻阅着手中的奏折,他并未抬头,像是没有察觉到婳婳的到来一样。
只不过,没有人看到,随着婳婳的离近,他翻阅奏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婳婳脸上的笑意不减,她将一侧的奏折往旁边稍微推了推,然后,将自己端着的早膳放了上去。
“阿渊,这是我第一次亲手为别人认真地做早膳。”
“我也不知道做得好吃不好吃。”
“你若是不嫌弃,你尝尝可好?”
离渊抬了抬眼皮,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婳婳那宛若星河般的满目爱意中。
他怔了一下,婳婳已经将勺子轻轻地塞到了他的手里,轻声细语道,“尝尝……”
冰凉的勺柄触感袭来,离渊回过神来,他强压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冷冷地开口。
“孤不爱喝粥!”
虽这样说着,但在婳婳有些落寞的眸光下,他的手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还是舀了一勺粥放入了唇中。
顿时。
又臭又涩。
又咸又酸。
离渊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就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粥!
这是粥吗?!!
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做饭!!!
在他险些就要没忍住吐出去的时候,他的余光却看到了婳婳细嫩的掌心中,有一小块烫得起了一个水泡。
他也不知为何,喉咙有些莫名的干涩,硬生生地将那口粥咽了下去。
“好喝吗?阿渊?”婳婳见他尝了一口,望着他的眸中满是期望和希冀。
感受到她那满是期待的视线,离渊犹豫了两秒。
最终,像是承受了什么大刑般点了点头。
“真的好喝?!!那我尝尝……”
婳婳的眼睛一亮,拿起了另一个勺盏,正要尝一口。
真是想不到,她第一次好好做饭,就能取得如此成就!
她可真是聪明能干啊!
不料——
在她就要舀起那勺粥的时候。
离渊忽然伸出手指端起了整个碗,屏住呼吸悉数全部倒入了口中。
而后,“啪”的一小声响,空荡荡的碗被放在了案几上。
婳婳:!!!
真的有那么好喝?!!
而离渊,差点没忍住想要干呕,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才将反胃的感觉硬是给压了下去。
他刚压下去,就被婳婳的一句话活生生地又噎了一下。
“阿渊,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喝这粥,那这样吧,我明早还给你做!”
……
一刻钟后。
离渊口中的那股粥的苦味才隐隐淡去,他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嗡嗡作痛,他深吸了一口气,翻阅开了奏折。
婳婳突然俯身,撑着小脸趴到了桌角上,她缓缓伸过手去。
离渊身上的气息不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他呵斥了一声。
“你在做什么!”
婳婳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十分认真地答话。
“我在追求你啊阿渊。”
“第一步,我为你做了早膳。”
“第二步,我接下来就要为你研墨了,伺候你批阅奏折……”
说完,她纤细的手指拿起了墨块。
为了显示出自己很能干,她越磨越快,越磨越快……
还勾起了旁边的杯子,往里面倒了点水。
只不过,千百万年来,魔尊殿下都是被别人伺候笔墨,从未伺候过别人。
果不其然。
猛地。
她手一滑。
墨水飞溅。
溅了离渊一身,更溅到了离渊的侧脸上,顺着离渊的脸庞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四目相对。
殿内顿时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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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婳婳取得信任,翊轩见婳婳(五)
而离渊的脸也几乎就在瞬间,比墨碳还要黑得多。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瞳光幽幽地盯着婳婳,指关节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婳婳接触到他的目光,连忙拿起了一旁的帕子,“那个……那个,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来帮你擦!”
“别生气别生气!我帮你擦!”
她拽起那个洁白的帕子,就往离渊的脸上擦去。
随着她的动作,墨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逐渐地染在了离渊的半张侧脸上。
一半白脸,一半黑脸。
透过铜镜,离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自己此刻的样子。
他那阴沉发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字字硬挤出来的,咬牙切齿道,“给、孤、住、手!”
他一把攥住了婳婳的手腕。
而后,右手施法,脸上的墨水全部消失。
只不过,他浑身的气息愈发幽冷,眼神跟要将婳婳生吞活剥了一样。
被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盯着,婳婳:“……”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离渊就忽然起身上前,跟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
婳婳:!!!
她扑腾着悬空的腿,小脸上满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离渊就那么拎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殿外。
然后,一松手,将她丢了出去。
殿门“啪”的一声被合上。
殿外,婳婳差点没站稳,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门框。
纤细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的眸色。
不是,她的计划还没完成呢。
她正要推门再次进去。
离渊那幽飕飕的冷斥声,就透过鎏金门缝一字不差地传了出来:
“给孤好好地反省反省!”
“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进来!”
原地,婳婳表面微笑的背后,实则重重地磨了一下牙。
……
接下来的四五天里。
婳婳每天都会过来满脸笑容地追求黎渊。
有时候甚至还会像曾经在凡间的时候一样,问出那一句,“阿渊,你今天有没有喜欢我一点点?”
今天,端茶倒水。
明天,洗衣做饭。
后天,清扫地面。
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尽职尽责地伺候离渊。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干的活比所有的婢女加起来做的还要多。
她的辛苦连外人都看在了眼里。
她每天更别提有多听话了。
但是。
除了离渊和近身伺候的蓝衣妖物,没有人知道。
端茶倒水,那茶水不是能烫死人,就是能凉死人,亦或者是涩得要死。
洗衣做饭,连续几天,一天三顿,只会做同一碗粥,而且还是离渊上次强忍干呕硬生生喝下去的那一碗。
清扫地面,她不用法力扫,硬要用手扫,好好的王殿,扫得遍地都是尘土,呛得人连连咳嗽。
而离渊,身上的气息更是一天比一天冷。
妖物们见了,都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说话,生怕下一秒被主上一怒之下处死。
不过,若说离渊每日里做的相同的一件事,那就是,忍无可忍之下,将婳婳直接丢出去,而后关上殿门,让她好好地在外面反省。
路过的妖物们经常对被扫地出门的婳婳表示深深的同情。
而唯有殿内的蓝衣妖物,早已看透了一切。
他早就看出来了。
这阿嬅姑娘,不对,魔界魔尊,她天天都会做错事,这简直是踩着主上的底线不停地蹦跶,主上也仅仅是将阿嬅姑娘她丢出去反省,一根发丝儿都舍不得动一下。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了十万八千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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