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婳婳,我只是担心你没有用膳,所以才过来给你送芙蓉糕……”
“你若是……若是不高兴,那我以后一定先征得你的同意……”
“是我惹你生气了,抱歉,婳婳,都是我的错……”
寂静阴暗的大殿之中。
那浑身都是肃杀幽寒的魔尊殿下,这才将眸光,冷冷地放在了那两盏芙蓉糕上。
而后,那犀利渗人的目光,又缓缓转移到了离渊的脸上。
她那森怖的眼神,带着探究,带着怀疑,仿佛要透过离渊的脸,盯出点什么东西来。
在那强烈的诡异注视下。
离渊的心不由得顿了一下,但他的面色,无一丝异常。
一声幽戾的冷笑声传来,婳婳那纤细的指尖,猛地勾起了一块芙蓉糕。
在离渊的面前,慢慢地,一寸寸、一点点碾碎。
“你做的芙蓉糕,本尊可不敢再吃!”
“上次吃下去的下场,本尊没齿难忘!”
“说!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朦胧的夜色透过细窗晕染在了案几上,那躺在上面的容颜绝伦的谪仙,白衣的衣襟宽松,从婳婳的视线望下去,几乎一览无余。
几乎就在一刹那,婳婳的眸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一闪而过。
她突然一发狠,抬起了离渊的下巴。
另一只手勾住了离渊的脖子,瑰丽的红唇抵在离渊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都洒在了离渊的肌肤上。
“过来勾引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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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拿出些诚意来
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地面上的影子离得很近很近,几乎要完全重叠在一起。
不等离渊回话。
婳婳那娇艳欲滴的朱唇从离渊的脖颈上,缓缓地一寸寸上移,所到之处,离渊的肌肤都跟着颤栗了几下。
两人的呼吸似乎都交缠在了一起。
终于,那妖丽的红唇停了下来,几乎只差几毫米,就要落在离渊的唇上。
静谧的王殿之中,微风拂过,窸窸窣窣的纸张声音响起,地上的白纸被风吹得越来越乱。
案几之上。
离渊的呼吸节奏也逐渐开始被打乱。
那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他盯着婳婳那近在咫尺的朱唇,瞳中炽热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
在他再也忍不住,马上就要吻上婳婳的唇的一瞬间。
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戾笑声传来,回荡在整个殿中。
离渊的下颚被狠狠地甩开,身子被粗暴地推回了书案上。
尖锐的桌角撞击到了他的手臂。
那本就宽松的白衣,又松散开来了几分。
婳婳那邪恶而又森寒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一字一字落在了他的身上。
“离渊,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
“本尊是如此轻易就能被勾引到的?”
她睥睨着书桌上的离渊,俯身轻蔑地拍了拍离渊的脸,指甲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着离渊的唇角。
那笑声越发恶劣,虽是笑着,但是那标准的勾唇弧度,却看起来格外瘆人。
“想要勾引本尊,想让本尊宠、幸你,你得拿出些诚意来……”
冰凉的桌面上,那被碾碎的芙蓉糕,以及完全居于下风的离渊,都昭示着今日的计划不好开展。
仅在片刻,离渊那低垂的眼眸下就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暗色。
似乎是转换了策略。
他虚弱地敛了敛睫毛,温顺地开口解释道:
“婳婳,你真的多虑了,我今晚过来,只是担心你没有用膳,过来给你送芙蓉糕。”
“能留在你的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我万万不敢再多求……”
随着离渊解释的话越来越多,婳婳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是越来越深。
她慢条斯理地捻出了两个字,“是么?”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缓缓地落到了离渊的白衣衣带上,慢慢地下移。
离渊的身子陡然一僵。
与此同时,婳婳的唇轻轻地贴近了他的耳畔。
那声音分外温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由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爱撒谎的猎物,是要被玩够了,然后生吞活剥的!”
离渊的指尖一顿,但他表面上仍然没有任何异色,“婳婳莫要再开玩笑了,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股铺天盖地的魔气从婳婳身上涌现了出来。
他被那股魔气,封住了哑穴,死死地按住了双手和双脚,禁锢在了书桌上。
而婳婳,不知何时,早已倚在了王座之上。
她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那张脸早已换上了无辜的笑容,刚刚的暴戾和嗜血早已消失无踪。
“既然你不想要本尊的宠幸。”
“那本尊,今晚就宠幸,其他人吧……”
离渊猛地错愕地看向了她。
但他被封着哑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王座之上。
婳婳的指尖魔气缭绕,她勾手示意。
殿门被轻轻地推开。
一个长相格外俊美的蓝衣妖物,乖巧地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跪在了婳婳的脚下,“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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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本尊很喜欢你
幽暗的月光照在了高座上那一袭妖冶瑰丽的红衣之间。
一声诡暗而又张狂的轻笑声传来。
婳婳病态而又缓慢地舔了舔唇角,那玩味而又邪幽的目光似乎停留在了离渊的身上一秒,又眯了眯眸,落在了身前的蓝衣男子身上。
速度之快,让人以为是一场错觉。
她笑着笑着,忽然伸出了那雪白如玉的指尖,挑起了那个蓝衣男子的下巴。
那殷红的绯唇,慢慢地靠近那蓝衣男子的耳侧。
“本尊今晚宠幸你,可好?”
声音不大不小,殿内的三个人正好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书案之上。
在婳婳离近那个蓝衣男子的一瞬间,离渊的脸色就黑到了极致。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青筋凸显,用力之大,连带着整个桌子都跟着颤了颤。
偌大的宫殿中,地上散落的纸张,被风吹到了那个蓝衣男子的身上。
蓝衣男子早就被婳婳那张突然靠近的绝世容颜晃了神,此刻,纸张轻轻扫过了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尊上说什么?
尊上说要宠幸他?
刹那间,巨大的欣喜环绕在他的身上,他的眸中是完全抑制不住的激动。
那可是尊上。
他被镇压了千百万年,从未见过像尊上这般绝色相貌的女子。
而且,聚魔石在尊上的体内,若能和尊上双修,他的妖力一定会大有所增。
他们妖物,妖力越高,相貌就越精致。
虽说他的相貌现在已经是妖物中的佼佼者了,但若是能双修,他的相貌一定会更加绝伦。
一想到这些。
他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声音中都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欢喜,“回……回尊上!奴一定会侍奉好尊上的!”
与离渊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不同,他的长相乖巧温顺,是很招人喜欢的那种。
红衣摇曳,婳婳唇角勾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她朱唇轻启,表扬般地捻出了三个字,“真乖呀。”
话音刚落,案几之上巨大的动静传来。
桌上的红烛和笔墨都被撞击到了地上,“咣当”的几声剧烈的声响充斥在整个殿中。
离渊再也忍不住了。
他运行着体内的所有法力,不停冲破着那禁锢他双手双脚的魔气。
那双深幽的黑瞳,席卷着肆虐残戾的杀意,还不忘死死地盯着那个蓝衣男子。
那眼神,仿佛要将那个蓝衣男子一刀刀剐了,一寸寸嚼碎他的血肉。
似乎是受到了离渊身上那股瘆人气息的影响。
跪在婳婳脚下的那个蓝衣男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惶恐地看了一眼离渊,小声地询问婳婳道,“尊上,这个人他……”
婳婳勾着唇角,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座撵扶手上敲着,没人能看透她的心思。
她的另一只手,也依旧挑着那个蓝衣男子的下巴。
“无妨,不用管他。”
“你乖巧而又温顺,本尊很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
就被一声震天动地的动静打断。
那书案,早已被法力震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而那一袭白衣,已经到了婳婳和那个蓝衣男子的跟前。
猛地,一股蕴含着蚀骨寒意和杀意的法力铺天盖地地朝那个蓝衣男子袭去。
那个蓝衣男子被震得退了好几步,唇角吐出了一口血,摔在了地上。
“滚!”
离渊那暴戾而又嗜血的声音传来,响彻在整个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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