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了。
于是,小兽就坐在了殿外,默默地等待着。
……
直到傍晚。
漆黑的夜空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地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瑟瑟声。
殿内,昏暗的烛光落在离渊的侧脸上。
他的手,在某一页,忽然顿住。
他的眸中迅速闪过了一丝暗色,光线映照在他的睫毛之上,打下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阴影。
殿外。
七七靠在门框上,小兽困得都快睡着了。
殿门在这时忽然被推开。
“战神殿下,你去哪?”
七七刚反应过来,离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脸担忧的七七,呆呆地望着离渊离开的方向。
魔界?
……
魔界。
寝宫。
离渊走进来时,如昨日一样,整个殿内被黑暗笼罩着,所有的光亮都被吞噬着,只有窗外吹进来幽冷的寒风,散发着暗郁而又阴森的气息。
“婳婳?”
他轻轻唤了一声。
良久。
无一人应答。
离渊蹙了蹙眉。
不在吗?她去哪了?
骤然——
殿门被一阵满天卷地的缭绕魔气狠狠地推开。
离渊被那股魔气,推到了床榻之上。
一支幽暗的烛火被点亮。
那一袭妖冶的红衣覆在了他的身上,那艳丽的红唇抵在他的颈间,冰凉的匕首却落在了他脖子的死穴上。
那笑声如毒蛇索命一般,诡异而又狠辣。
“被那些仙人逼着,过来杀本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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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留在你身边
昏暗的光线之下,床幔滑落了下来,遮挡住了床上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床幔之中。
那把锋利的匕首,泛着银光,几乎下一秒就要划破离渊的脖颈,让鲜血喷涌而出。
而离渊,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婳婳的细腰。
他就那么柔情地望着婳婳的眸,他的目光炙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入目间尽是爱意。
那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婳婳的侧脸上,缱绻的声音中是难以抑制的满腔深情。
“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婳婳。”
“我只是想过来陪着你。”
“你若是不想取出聚魔石,我们便不取了,永远都不取。”
“婳婳,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别赶我走,让我留在魔界陪着你,好吗?”
瞬间,视线交汇在一起,四目相对。
离渊的眸底,除了婳婳,再无其他。
那是,对婳婳明目张胆的偏爱。
那三界中尊贵的战神殿下,那天下苍生的守护神。
此刻,他不顾一切,愿意抛下所有,哪怕与整个三界为敌。
他说:婳婳,别赶我走,让我陪着你。
婳婳握着匕首的手不经意地颤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复如常,似乎是一场错觉。
陡然,一声满是讽刺的冷笑声响起,回荡在偌大的寝宫之中。
那张妖艳蛊惑的小脸上,勾起的眉梢唇角仿佛都在笑,却不见丝毫的亲近温柔,反而散发着森森冷意。
床幔轻轻摇曳了一下。
婳婳的眸中又慢慢浮现出了层层的魔气,那泛着光的匕首,忽然,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刀尖沾染了地板上的血,诡暗而又瘆人。
她一把揪住了离渊的白衣,将他硬生生地从床榻上拽了起来。
那声音阴恻恻的,一字字冷得嗜骨,“你以为,本尊会相信你的鬼话?”
聚魔石在她的心脏里猛地剧烈动了动,她身上涌动的血色魔气越来越重,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噬。
她笑着笑着,忽然一发狠。
那冰凉刺骨的手,骤然用力地掐住了离渊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贴近离渊的脖颈,呼吸全部露在了离渊的耳间,说出口的话却宛若淬了毒,幽寒而又邪恶。
“想留下是吗?可以啊。”
“离渊,你还记得那在凡间将本尊囚在养心殿的日日夜夜吗?”
“你要留下,可以啊,本尊求之不得。”
她用力掰着离渊的脸,让他看着那个满是刑具的黑色囚笼。
“做本尊的床女又!”
“本尊就让你,陪在本尊的身边!”
离渊敛了敛睫毛,遮挡住了眸底所有的神色。
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声音温和而又恭顺,让人瞧不出任何的不愿。
“好。”
“只要你,让我留下……”
床榻之上。
许是因为离渊的表现令人满意。
婳婳那瑰丽的红唇勾了勾,一抹病态的笑意从她的唇角逐渐荡漾开来。
只听见“咣当”一声,离渊被她甩在了床榻上。
那鎏金黑纹的床幔,由于她剧烈的动作,落在了离渊的白衣衣角上。
陡然,被婳婳的手指猛地拽下。
刹那间,化为了血色粉末。
幽暗的烛光在夜风的吹拂下,又暗了几分。
婳婳转过头来,那张精致的小脸,此刻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刚刚的嗜血与狠辣全部消散。
她看着,那床上,此刻屈辱地趴着,青丝有些凌乱的清冷谪仙。
她俯身在他的耳侧,柔和的声音却宛若罂粟般,渗着无尽的危险,仿佛要引诱着人步入万丈黑暗。
“知道床女又应该做些什么吗?”
“当年教了本尊那么久,自己不会不清楚吧?”
她优雅地伸出纤细如玉的雪白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了勾离渊的衣带。
骤然,收紧。
“现在!跪下!脱了衣服,取悦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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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沦为掌中物
殿内。
无尽的黑夜之中,唯有那一支烛火颤动了一下,倒映出了一丝丝阴暗而又灰沉的微光。
蓦地。
那一袭雪莲般的白衣,被一股滔天的魔气从榻上狠狠地推了下来。
被忽然摔到冰凉的地板上,他的墨发更加凌乱,有几丝滑下遮挡住了他的侧脸。
而婳婳那瑰丽妖冶的红衣,落在黑色鎏金纹床榻之上,极致的黑与红交融在一起,更增添了几分诡暗危险的美。
她轻掀眼皮,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睨着离渊。
层层魔气缭绕在她的周围。
那红唇勾起,吐出了两个森冷而又狠厉的字眼,“跪下!”
偌大的殿中,昏暗无比,寒风四起,凌冽的夜风用力地击打在囚笼之上。
只有一红一白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冲撞着所有的微弱光线。
几秒过去了,寂静无声。
见迟迟没有动静传来,陡然,婳婳身上的血色戾气涌动,是嗜骨的重。
那一声冷笑,夹杂着肆虐残戾的阴冷,隐含着极浓的杀意,清晰地落入了离渊的耳中。
“怎么?不愿意?”
殿中央。
离渊倒在地板上,墨发遮挡着他的眸色。
似是想到了那一页古籍,他眸中的暗色一闪而过。
衣袖之下,他沉重地捻了捻自己手上的扳指。
当务之急,是留在这魔界,陪在婳婳身边,逐渐一步步地,取得婳婳的信任。
唯有让婳婳彻底相信,自己除了爱她、陪她,并无二心。
才能,趁她不备,找机会将聚魔石……
仅在片刻。
离渊便敛下了瞳中所有的神色。
他恭顺地跪在了地上,匍匐低头。
那是对婳婳的绝对臣服。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服从,无一丝一毫的怨气:
“奴,参见尊上。”
“奴愿意。尊上让奴做什么,奴便做什么。”
“只要尊上能开心。”
那三界高高在上的战神殿下,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神祇,此刻,狼狈地、卑微地、凄惨地,匍匐在别人的脚下。
一声嚣张而又妖媚的轻笑声传来。
很明显,离渊此刻的行为,取悦到了魔尊殿下。
陡然,一团魔气传来,压在了离渊那弯曲的脊梁上,钳制住了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抬了进来。
那骇冷的声音宛若血雾缭绕,压迫性十足,“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本尊教吧?”
斜靠在榻上的婳婳,勾了勾手指。
那铺天盖地的魔气,顿时弥漫在整个殿中,魔气所到之处,殿内的所有烛火一一被点亮。
刹那间,烛火通明,光线全部照在了殿中央离渊的身上。
四目相对。
离渊试图从婳婳眼中捕捉到更多信息,力求能让她满意。
而离渊面前的高位上,明亮的烛火下,婳婳那一袭红衣更加耀眼,衬托着小脸越发冷艳勾人,她一头乌发宛若瀑布,垂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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