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白的小脸,仿佛没了什么血色:


    “阿渊,你不用管我……你赶紧去找聚魔石吧……”


    “我自己回魔界疗伤,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离渊看着她此刻面色虚弱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聚魔石。


    他直接抱起了婳婳,准备离开,“我先带你去疗伤。”


    婳婳摇了摇头,“阿渊,你先去找聚魔石吧,这才是要紧事,这比我的伤重要……”


    离渊直接打断了她,“听话,我先带你回魔界……”


    婳婳将小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没人看到,她那唇角的玩味笑意邪恶至极。


    ……


    魔界,王殿。


    云墨看到离渊怀里虚弱的婳婳,连忙担忧地走上前,“尊上她……”


    婳婳的冷眸扫向了他。


    云墨没敢再多问,恭恭敬敬地退下。


    走到殿外,云墨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怎么感觉,尊上刚刚的眼神中有极重的戾气,难道是他的错觉?


    殿内。


    离渊刚要将婳婳抱到寝宫里。


    在踏入寝宫门的时候,婳婳轻声开口,“阿渊,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进去就好,我需要换一件衣衫……”


    “可是……”


    离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婳婳打断。


    “阿渊,等我换好了衣衫,你再进来,帮我检查伤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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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逗着你玩罢了


    也不等离渊回话,寝宫的门被合上。


    离渊被隔绝在了寝宫外。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殿门被关上的时候,寝宫内的一团魔气朝凡间的方向袭去……


    ……


    凡间边缘处。


    一阵滔天的血色魔气扑面而来,遮挡住了大片的光。


    那正准备吸食凡人精气的妖魔邪物,吓得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拜见吾主!!!”


    那妖冶幽怖的阴森声音,像是从远处破除一层层障碍传来,落在了每一个妖物的耳中:


    “本尊告诉你们!你们的主,也就是那抹废物残魂,早就被本尊捏死了!”


    “现在!聚魔石是本尊的!本尊就是你们新的主!”


    “那本尊倒要问问你们了!谁允许你们私自来凡间杀戮的?!!”


    那冷厉而又嗜骨的声音,又忽然温柔了下来,却更加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三界!本尊都还没开始玩呢!你们都已经搅得一片乱了!”


    “还净挑了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间好人,去吞噬他们的血肉!”


    “当真是,能耐啊!!!”


    “不如,你们也体验体验,可好?!!”


    声音落下的刹那间,无数的妖魔邪物,都不停地颤了颤,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


    无尽的魔气翻涌着袭来。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传出……


    那几个吞噬凡人血肉最多的妖物,骤然,化为了血雾,消散在了人世间。


    鲜血溅在了其他妖物的脸上……


    良久。


    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终于消失,天空中的血色魔气渐渐退去……


    只留下那邪恶而又残暴的阴飕飕的甜美笑声,响彻云霄。


    “再敢轻举妄动,去伤害那些无辜的凡人,就将你们一个个丢到岩浆里……”


    “那惨叫声,应该会很好听吧……”


    众妖魔邪物,瘫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原来的那个主人(也就是那抹残魂),再疯魔,好歹也知道他们是自家人,纵容着他们去杀戮凡人,保护他们免受那些仙人的袭击……


    可现在这个主人,似乎三界中的所有人,都只是她手中的玩物,她全凭自己的喜恶做事……


    连自己人都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魔界。


    门外,见婳婳进去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离渊朝寝宫里唤了两声,“婳婳?婳婳?”


    久久未有应答。


    离渊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生怕出什么事。


    他焦急地推门而入。


    偌大的寝宫,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离渊走到了床榻边。


    “婳婳?”


    他轻轻掀开了那鎏金黑纹的床幔。


    床幔滑落。


    露出了一个满是荆棘的巨大黑色笼子。


    笼子之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和锁链等物。


    烫得通红的烙铁、满是尖刺的长鞭……无一不齐全。


    而那个妖艳绝美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那温柔却又瘆人到极致的声音落入了他的耳畔。


    “呀,被你发现了呀……”


    “不过,倒也无妨……”


    “喜欢吗?我从凡间找来的……”


    “这些,都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指,勾起了那个烫得通红的烙铁手柄。


    殷红的朱唇贴近了离渊的耳骨:


    “我们依次试一遍,哪个刑具的惨叫声最凄厉,就留下哪个,可好……”


    漆黑的殿中,四目相对。


    她再无一丝,刚才受伤后的苍白和憔悴。


    “你的伤……”


    一声勾魂般的轻笑声,打断了离渊的话。


    幽暗的光线下,那冰凉的玉手,陡然,强行捏起了离渊的下颚:


    “伤?那也算伤?不过是,觉得有趣,逗着你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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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为什么不求饶


    或许是因为被离渊发现了这个巨大的黑色笼子。


    又或许是因为魔尊殿下觉得装够了,不想再玩了。


    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刹那间,离渊就猜到了聚魔石的下落。


    那高贵清冷的战神殿下,从未如此慌张和害怕过。


    他根本不在意婳婳手中的烙铁,也根本不在意那囚笼之中的血腥的各种刑具。


    他只在意婳婳的安危。


    那一抹惊慌的薄红,染上了他的眼角,他的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颤意:


    “婳婳,我们把聚魔石取出来,可好?”


    “婳婳,你听我说……它会干扰到你的心智,它不能……”


    那昏暗的光线,打在了那红衣美人妖冶绝色的侧脸上。


    她笑了,笑声嚣张,她狠狠地甩开了离渊的下巴。


    她裸露着白皙的脚踝,一步步踩在了柔软的狐狸毛毯上。


    那地上不知道是什么血,鲜艳的血色浸出蔓上了她的脚背,她像是察觉不到那黏腻的触感。


    只是,那狠厉幽怖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只不过是本尊感兴趣的一个玩物而已,本尊凭什么听你的话?!!”


    “那聚魔石里的一抹残魂,早就被本尊弄死了!现在的聚魔石,不过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没有什么,可以干扰到本尊的心智!!!”


    离渊对她根本没设防,忽然被她用力甩开了下颚,离渊踉跄了好几步,摔在了地上。


    他的手指,扶在了铁笼之上,笼子上的荆棘,刺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淋淋漓漓地流下,滴落在了他的白衣上。


    他却仿佛察觉不到一般。


    他起身上前,想将婳婳拥在怀里,尽快取出那会干扰到心智的聚魔石。


    “婳婳,聚魔石必须……”


    一阵滔天的血色魔气袭来。


    离渊被狼狈地推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想起身,却被魔气用力地摁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婳婳轻轻地俯下身去,鲜红的指甲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划过离渊的脸。


    她的手很冰很冰,沾在人的皮肤上是嗜骨的冷。


    “闭嘴!再敢说让本尊不高兴的话,本尊就弄死你!!!”


    漆黑深幽的殿中,那妖丽刺眼的红衣,落在了圣洁的白衣之上,几近要染红那片清冷的雪白。


    倏尔。


    婳婳笑了一声,那森冷的声音又慢慢地温柔了下来。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在离渊的白衣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而后,死死地按住了离渊的腰。


    慢条斯理地,拿起了那烧得通红的烙铁。


    陡然,朝离渊的腰上烙去——


    窗外,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连床幔都被吹得颤了颤。


    那烧红的烙铁,在距离离渊身上两三毫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婳婳试图从离渊的脸上看出一丝害怕和惊慌。


    可离渊没有,离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婳婳的心脏位置。


    他在思索,思索如何在不伤害婳婳一丝一毫的情况下,取出聚魔石。


    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嗜骨滚烫,他根本不挣扎,也不反击。


    哪怕接下来要被婳婳用滚烫的烙铁烧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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